一指，点出。
无声。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变化，没有空间震荡。
只有一点银白色光点，缓缓飘向陆轩。
光点很慢。
慢到肉眼可见。
但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消失。
虚空消失，法则消失，时间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他感受到，那点光点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存在。
那是——虚无。
他握紧寂道剑。
双手握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寂道剑震颤。
剑身灰纹暴涌，那丝纯黑从剑脊深处涌出，覆盖整个剑身。
剑身，彻底化作纯黑。
然后，一剑斩出。
只有一剑。
斩向那点银白色光点。
剑尖与光点接触。
轰——！
光点炸碎，化作漫天银白色碎片。
碎片消散，化作虚无。
陆轩身形倒飞十万里，右臂白骨炸裂大半，胸膛凹陷，口喷鲜血。
但他以剑拄地，强行稳住身形。
月蚀老祖身形晃动，法身黯淡大半，左手指尖炸裂。
两人隔空对峙。
虚空破碎，残骸悬浮。
月蚀一族全员呆滞。
“还……还没结束……”
有人颤声道。
月蚀老祖低头，看向炸裂的指尖。
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第一次浮现杀意。
“你……很好。”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双手结印。
印成。
整片月蚀祖地开始崩塌。
所有残余的先人之力，同时燃烧。
燃烧的力量，汇聚在月蚀老祖头顶，凝成一颗银白色的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流淌着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终极法则。
“祖骨舍利！”
“月蚀老祖在凝聚自己的祖骨舍利！”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绝望。
月蚀一族全员跪伏，脸色惨白。
祖骨舍利升空。
银白色光芒照亮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
光芒所照之处，崩塌的虚空开始逆转——虚空碎片逆流而上，崩塌的空间重新凝聚，消散的法则再次汇聚。
——逆转因果！
祖骨舍利的力量，让整片月蚀祖地开始恢复！
“祖地……在恢复……”
“老祖在逆转祖地的崩塌！”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月蚀老祖抬手，握住祖骨舍利。
舍利融入他体内。
从六十万里，暴涨至七十万里！
他盯着陆轩，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现在。”
“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掌心，再次凝聚一点银白色光点。
但这一次，光点比之前大了十倍。
一点光点，直径万丈。
光点内部，流淌着逆转一切、抹除一切的力量。
“蚀月指——第二重。”
一指，点出。
光点激射。
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消失。
虚空消失，法则消失，祖地残骸消失，一切的一切，都在光点面前化为虚无。
陆轩握紧寂道剑。
双手握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剑光与光点接触瞬间。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六万道剑光全部崩碎。
光点震颤，表面浮现六万道裂痕。
但光点没有碎，继续推进！
陆轩身形暴退十万里，避开了光点。
光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将他左肩的衣袖烧成灰烬，皮肤表面浮现一层银白色斑点。
“陆轩又退了！”
“蚀月指第二重比第一重强了十倍！”
“他的剑光打不碎！”
月蚀弟子疯狂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老祖的祖骨舍利在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蚀月指可以无限释放！”
月蚀老祖冷笑一声。
“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
他再次点出。
这一次，是三点光点！
三点光点，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向陆轩！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双手握剑，高举。
斩！
是一道黑色的漩涡。
漩涡直径五百万里，旋转着迎向三点光点。
光点被漩涡吸入。
漩涡震颤，表面浮现无数银白色裂痕。
但漩涡没有崩碎，而是将三点光点全部吞噬！
“吞噬了！”
“陆轩的漩涡将三点蚀月指全部吞噬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寒光。
漩涡炸碎的瞬间，三十点光点也从内部炸开。
能量洪流爆发，将周围百万里虚空炸成碎片。
陆轩身形倒飞十万里，右臂白骨炸裂，左肩血洞被能量冲击扩大，鲜血狂涌。
月蚀老祖身形微晃，法身表面浮现几道裂痕。
他盯着陆轩，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你还能撑几次？”
他问。
陆轩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
“你还能点几次？”他反问。
月蚀老祖沉默。
然后，他笑了。
笑容冰冷如霜。
“够了。”
话音落下。
他双手合十。
祖骨舍利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他头顶。
舍利旋转，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亮到让所有月蚀弟子都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老祖要做什么？！”
“他要引爆祖骨舍利？！”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话音落下。
祖骨舍利炸开。
炸开的碎片，全部融入月蚀老祖体内。
他的法身，再次暴涨。
巨大的法身横亘虚空，遮天蔽日。
法身表面浮现无数银白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终极力量。
陆轩以剑拄地，抬头看向那巨大的法身。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终于到最后了吗？”他低语。
握紧寂道剑。
双手握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的太阳。
他低语。
一剑斩出一道纯黑的光柱。
光柱粗达十万里，从剑尖涌出。
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吞噬。
虚空被吞噬，法则被吞噬，能量被吞噬，光芒被吞噬。
一切都被吞噬。
光柱撞向月蚀老祖的巨大法身。
法身抬手，一掌拍向光柱。
掌印与光柱接触。
无声。
然后——
掌印，开始被吞噬！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被光柱吞噬！
“吞噬了！”
“老祖的掌印被陆轩的光柱吞噬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震惊。
他双手猛拍，想收回掌印。
但光柱已经将整个掌印吞噬。
继续前进！
撞向月蚀老祖的法身！
轰——！
光柱撞在法身上。
法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
“法身在被吞噬！”
“陆轩的光柱在吞噬老祖的法身！”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绝望。
月蚀老祖双手结印，银白火焰燃烧，试图阻止光柱的吞噬。
但光柱太强。
法身的右臂，开始被吞噬。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消失。
“不——！”
月蚀老祖嘶吼，左手并指如刀，一记掌刀斩在自己右肩。
嗤！
右肩齐肩断裂！
断臂落入光柱，瞬间消失。
月蚀老祖断臂处银白色血液狂涌，但很快止住。
新的右臂开始生长，祖骨舍利的力量在重塑手臂。
但重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百倍。
“老祖自断一臂！”
“为了阻止光柱蔓延，他自断了一臂！”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陆轩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光柱已经消散。
他身上的伤势极重——右臂白骨彻底炸裂，左肩血洞贯穿前后，胸膛凹陷处白骨碎裂，鲜血染红整片虚空。
但他依然站着。
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月蚀老祖站在远处，盯着陆轩。
他的法身黯淡了许多，断臂处银白色光芒缓慢闪烁。
“好剑术。”他低语，声音嘶哑。
陆轩抬眼，看向他。
“你还能断几臂？”他问。
月蚀老祖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他低头，看向正在缓慢生长的新右臂。
新右臂只有一尺长，银白色光芒暗淡，生长速度极慢。
“够杀你。”他低语。
话音落下。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掌心，凝聚一点纯黑星光。
星光闪烁，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崩灭的恐怖威压。
“遗念指。”
裂痕从星光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