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朔长老站在崩塌的混沌中，周身银灰色火焰翻涌。
他盯着陆轩，眼中纯黑如深渊。
“陆轩。”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平静。
“你很强。”
“但我月蚀一族，从不认输。”
话音落下。
他抬手。
五指张开。
掌心，一点银灰色星光凝聚。
星光旋转，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哀鸣的恐怖威压。
“银墟祖印。”
他低语。
一掌拍出。
掌印迎风便涨，从巴掌大小，暴涨至百万里方圆。
掌印表面，铭刻九万道逆转法则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散发崩灭混沌的气息。
掌印所过之处，混沌被压成真空，法则被碾碎成齑粉。
一切存在，都在掌印面前化为虚无。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斩！
混沌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掌印，从中间裂开！
裂痕从掌印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轰！！！
掌印炸碎，化作漫天银灰色碎片。
碎片消散，融入混沌。
黑色剑光也被震碎，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散落混沌。
“挡住了！”
“陆轩一剑挡住了寒朔长老的银墟祖印！”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铁青：“寒朔长老的银墟祖印……那可是逆转法则的终极招式……竟然被陆轩一剑斩碎！”
寒朔长老眼中纯黑翻涌。
他低头，看向炸碎掌印的碎片，又抬头，盯着陆轩。
“好剑。”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指法极其复杂，每一道指印都在震颤，让周围混沌剧烈翻涌。
印成。
混沌深处，九道银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高空交汇，凝成一尊巨大的银灰色虚影。
虚影高达十五万里，面容与寒朔长老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虚影双眼纯黑如深渊。
“始祖法相！”
“寒朔长老召唤了始祖法相！”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浑身颤抖。
“寒朔长老拼命了！”
“他在燃烧自己剩余的本源，强行召唤始祖法相！”
有长老颤声道。
寒朔长老站在法相眉心，盯着陆轩。
声音冰冷：“陆轩，这一招，我本来不想用的。”
话音落下。
他抬手。
始祖法相跟着抬手。
仅仅抬手，整片混沌都在崩塌。
手掌遮蔽混沌，五指如山，缓缓握拳。
拳锋凝聚银灰色光芒，光芒中蕴含逆转因果的终极法则。
一拳砸落！
仿佛整片混沌都在崩塌。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八声爆炸叠为一声，震碎混沌，震裂法则。
八道剑光全部崩碎。
始祖法相的拳头上也浮现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灰色血液如瀑布般倾泻。
“伤了！”
“陆轩一剑斩伤了始祖法相！”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陆轩的剑光……越来越强了！”
寒朔长老站在法相眉心，眼中纯黑翻涌。
他低头，看向始祖法相拳头上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银灰色血液不断涌出。
始祖法相微微晃动，伤口的愈合速度极慢。
“燃烧本源？”
寒朔长老盯着陆轩，声音冰冷。
“为了挡我一拳，你又燃烧了多少本源？”
陆轩嘴角溢血，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右肩。
但他声音平静：“够用。”
“够用？”
寒朔长老冷笑。
“你的本源，能撑几拳？”
他抬手。
始祖法相再次握拳。
拳势比之前更强，更猛。
拳未出，周围百万里内的混沌已经开始崩塌。
“再来。”
话音落下。
拳头再次砸落。
这一次，拳头更大，更重，更快。
拳锋凝聚灰白色光芒，光芒中蕴含逆转因果的终极法则。
一拳砸落，仿佛整片混沌都在崩塌。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拳头表面炸开无数银灰色血花，十六道剑光也全部崩碎。
但拳头也只是震颤了一下，便再次砸落！
剑光如洪流，疯狂倾泻。
每一道剑光都在拳头表面留下伤口。
但始祖法相的拳头太大了，伤口恢复速度虽然慢，但拳头砸落的速度更快。
拳头越来越近。
陆轩的剑光越来越密集。
他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右臂，左臂经脉寸断大半，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他没有退。
不能退。
“陆轩在拼死抵挡！”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撑不了多久！”
“但始祖法相的存在时间也在缩短！”
月蚀弟子紧张地盯着战场。
寒朔长老眼中纯黑翻涌。
他盯着陆轩，声音冷漠：“你的本源，还剩多少？”
陆轩不语。
右手握剑，左手虚握。
剑光再次暴涨。
拳头终于被挡住。
拳头表面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银灰色血液如瀑布倾泻。
始祖法相震颤，拳头收回。
但陆轩身形也倒飞万里，口喷鲜血，右臂白骨炸裂大半。
他以剑拄混沌，强行稳住身形。
“你的拳头……也不够硬。”
陆轩擦去嘴角鲜血，声音平静。
寒朔长老眼中杀意暴涨。
他没想到，燃烧本源后的陆轩，竟然如此难缠。
“好！很好！”
他低吼。
双手结印。
始祖法相双手虚握。
崩塌的混沌碎片、破碎的法则碎片、消散的本源之气，同时汇聚。
在始祖法相掌心，凝成一柄长达八万里的银灰色战斧。
战斧斧面铭刻始祖法则的最强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崩灭混沌的恐怖威压。
“始祖战斧！”
“寒朔长老将整片混沌的残余本源凝聚成战斧！”
“这一斧，足以劈开整片混沌！”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战斧未至，陆轩周身混沌已经开始崩塌。
但他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
斩！
黑线与始祖战斧接触瞬间。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
混沌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战斧，从斧刃开始，裂开！
裂痕从斧刃向斧身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轰！！！
战斧炸碎，化作漫天银灰色碎片。
漆黑丝线继续前进，斩向寒朔长老！
寒朔长老瞳孔骤缩。
他抬手，五指张开，挡住丝线。
铛！
五指与丝线接触，炸开漫天银灰色火星。
寒朔长老右手震颤，五指浮现裂痕。
丝线消散。
但寒朔长老的右手，已经布满裂痕。
“又挡住了！”
“寒朔长老再次挡住了陆轩的剑！”
“但他的手……在裂开！”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寒朔长老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裂痕的右手。
又抬头，看向陆轩。
“好剑。”
两个字。
平静，却蕴含无尽杀意。
他右手握拳。
拳锋凝聚银灰色光芒，光芒中蕴含逆转因果的终极法则。
一拳砸出。
拳未至，拳意已到。
陆轩周身混沌被强行压缩，骨骼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
但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横斩。
一剑横斩，剑光扩散如扇形。
迎向拳头。
铛！
剑光与拳头接触，炸开漫天银灰色与黑色的能量环。
能量环扩散，所过之处，混沌碎片化为齑粉。
陆轩身形倒飞万里，右臂白骨裂痕蔓延，口喷鲜血。
但他以剑拄混沌，强行稳住身形。
寒朔长老拳锋上也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打平了！”
“陆轩和寒朔长老，打平了！”
有长老颤声吼道。
“不……”
年迈太上长老摇头，声音发颤。
“陆轩在消耗更少……他那一剑……比之前更凝练……”
“他在进步！”
“在战斗中进步！”
月蚀一族全员色变。
战斗中进步，这是什么怪物？
寒朔长老眼中纯黑翻涌。
他低头，看向拳锋上的剑痕。
剑痕正在愈合，但愈合速度明显比之前慢。
“你在拿我练剑？”
他抬头，盯着陆轩。
陆轩擦去嘴角鲜血，不语。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斩！
嗤嗤嗤——
十二道剑光被五指捏碎。
但寒朔长老的五指，也浮现十二道剑痕。
“好！很好！”
他低吼。
双手结印。
印成。
混沌深处，所有残余的本源全部升腾。
本源燃烧，化作九道银灰色光柱。
光柱冲天，在高空交汇，凝成一尊巨大的银灰色虚影。
虚影高达二十万里，面容与寒朔长老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虚影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纯黑如深渊。
“始祖投影！”
“寒朔长老召唤了始祖本体的投影！”
“始祖本体并没有陨落，只是在宇宙深处沉睡！”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月蚀一族全员跪伏，连呼吸都在颤抖。
“始祖……还活着？！”
“十万年了……始祖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