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别墅，张老五关上大门，特意将其反锁。
来到茶几前，张老五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随后来到一扇门前，用钥匙将其打开。
房门打开，出现了一条向下延展的台阶。
张老五沿着台阶进入地下室，地下室的深处还有一扇门，他拿出第二把钥匙将其打开。
白炽灯的光芒从房间内涌出，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周边的墙壁铺着一层如同KTV包间一般的隔音棉。
一个穿着黑色蕾丝睡裙的女人坐在房间的角落，她光着双脚，右侧脚踝被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女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张老五，披散的长发中藏着一双死寂空洞的眸子。
看到张老五走过来，女人挪动身子，跪在了地上。
张老五停在女人面前，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脑袋抬起来。
“都怪你们！”张老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狰狞的表情和他平日里和善企业家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双眼如一汪死水，静静地看着张老五。
“你们都该死！是你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说着，张老五将女人扯到了床上，一边叫骂一边扑了上去。
······
局长办公室内，周临渊写好了下午需要的案件报告，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
他忽然想起先前张老五过来试探的样子，嘴角浮现出戏谑的笑容，“自取其辱！”
虽然不知道张老五身后的军师是谁，但今天张老五能过来试探，周临渊只能说自己还是高看对方了。
足够了解周临渊的人都知道他有着高超的审讯技巧，支撑他审讯技巧的是他对微表情的捕捉能力和对犯罪心理学的了解。
张老五表现得太平静了，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是心虚，所以周临渊才会不断地向他施压。
此刻的张老五一定已经乱了阵脚，除非那位高人能及时指点，或者张老五能有办法调整心态。
否则跟踪张老五的闫潮和韩雯一定能发现问题。
这时，闫潮打来了电话。
先前张老五离开的时候，周临渊特意叮嘱闫潮去跟踪他。
“他没去见别人，直接回家了。”闫潮说，“开车的人是黑强，黑强离开了。”
“难道他家里还有别人？”周临渊问。
闫潮说：“不确定，我们准备在这儿盯一天，看看会不会有其他人出来。”
“一天不够，至少要两天。”周临渊说。
“其实我准备盯三天。”闫潮笑道，“反正早上已经去见过刘鸣东了，暂时没别的急事了。”
“你们没睡觉吗？”周临渊诧异道。
大家都是凌晨四点多才睡的，周临渊没想到闫潮和韩雯这么有精神，只能说两人和他一样，都是工作狂。
“想睡啊！可韩雯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马不停蹄地去了监狱。”闫潮无奈地说道，“说正事，刘鸣东说他给戴婷卉留了三千万，存在国外账户上。
除了金钱，还有黄金珠宝，一些古董字画，加起来至少五千万。”
“这么多？”周临渊骂了一声，“他跟着黑金会没少捞钱啊！”
“可惜刘鸣东戒备心很强，只说了有多少钱，没说钱是怎么来的。”闫潮叹息道。
“那就不是咱们负责的工作了。”周临渊说，“希望戴婷卉足够聪明，没有把所有财物的下落说出来。”
挂断电话，周临渊喊来吴响，带着他去公安局对面吃了顿午饭。
在办公室休息半个小时后，周临渊乘车来到了市委大院。
市委就王钟涉黑案进行了一次专项会议，大半个市委班子成员参加，周临渊负责汇报情况。
“昨晚发生了两次枪战，有没有负面影响？”市委书记赵天第一个提问。
“目前没有听到和枪战有关的消息。”周临渊说，“现在还算是过年期间，居民们可能以为有人在放烟花，所以没有多想。”
市长高金桂在乎的是论坛活动，他问道：“王钟提到的谦哥是谁？有没有线索？会不会影响论坛活动？”
不等周临渊回答，常务副市长关执纲咂了咂嘴，“怎么感觉他们的做法和当初的黑金会很像呢？”
提到黑金会，不少人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在场的人除了几位新来的领导，大家都经历过黑金会案，知道黑金会擅长做局。
高金桂瞪了关执纲一眼，“周局长，你最了解黑金会，你的判断是什么？”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贸然重提黑金会案，整个眉安市都会进入紧张状态。
同时，周临渊作为曾经查办黑金会案的负责人，他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些属于周临渊的功劳也会受到影响。
高金桂觉得即便黑金会真的卷土重来，周临渊也不会承认，谁都不想在自己的履历上留下污点。
周临渊正色道：“目前没有证据能指向黑金会，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
高金桂一听心中无比畅快，原来周临渊也不过如此，为了名声选择敷衍了事。
但这是高金桂希望看到的场景，这样一来，他的论坛活动就能照常进行了。
不止是高金桂，很多人心中也有了同样的想法，他们都觉得周临渊不想承担责任。
在场的人中，很多人都希望谦哥是黑金会成员。
那位女会长至今没有露面，想查到这位谦哥恐怕也难如登天，说白了就是可以先结案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抓时间调查。”高金桂说，“争取早日查到线索。”
现在大家心照不宣，都觉得周临渊维护面子，高金桂则为了论坛活动能顺利进行而选择默许。
周临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知道谦哥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或者说谦哥就是张老五。
等他查到了张老五指使王钟的罪证，他就能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崔书记。”向来在会议上没有存在感的纪委书记杜乃川忽然开口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杜乃川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周临渊，随后又看向崔应决，“您也是刑侦专家，我想听听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