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周临渊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单元楼。
下午会议结束后，周临渊把刘萧和秦逢亮制定的方案看了一遍，为了能让调查顺利进行，他做了很多修改。
忙完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进入单元楼，一想到林书月在家里等着，周临渊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周临渊的疲惫感彻底消失不见，他发现家门的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号的手提牛皮袋子。
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袋子有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试着用俯视的角度查看袋子里装着什么。
袋子没有封口，周临渊看到了袋子里好像放着类似照片的东西。
周临渊对着袋子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垫在手上，捏着袋子打开了房门。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周临渊却没有任何心思。
林书月听到开门声后出现在玄关外，正想说话，却被周临渊凝重的表情吓住了。
“那是什么？”林书月注意到周临渊用纸巾捏着一个牛皮袋子。
“挂在门上的。”周临渊没有换鞋，直接走进客厅，“拿一些卫生纸垫在茶几上。”
林书月嗅到了警察破案的气息，激动地找来卫生纸，在茶几上垫了好几层。
周临渊放下袋子，找来一副手套戴上，这才拿出了袋子里的东西，果然是一些照片。
当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后，周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共十张照片，照片上出现了六个男人，全都惨兮兮地躺在地上，他们的手都不规则地弯曲着。
“是他们！”林书月惊讶的声音响起。
周临渊一愣，“打张西辰的人？”
林书月用力点头，“他们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被人打断了双手。”周临渊低声说道，“从照片上看，至少是粉碎性骨折，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这辈子都废了。”
“不是我让人打的。”林书月连忙撇清关系。
周临渊被这句话逗笑了，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我也没说是你啊！”
林书月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难道是张西辰或者孙慧？”
“单从面相看的话，他们不是这种狠人。”周临渊说，“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说这些是为了分散林书月的注意力，因为周临渊已经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断了双手。
今天大家传的消息是他的女朋友被调戏了，很少有人说他女朋友的朋友被打了。
走漏消息是正常现象，但绝对不会很细致，所以大家只会以为他的女朋友被调戏了。
那么出手的人很可能是在帮他出气，是在向他示好。
“小慧，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找人报复那些打你老公的人了？”
听到林书月质问的语气，周临渊看了过去，只见她正一脸严肃地打着电话。
不过这份严肃只持续了几秒钟，林书月松了口气，“不是你就好！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那些打你老公的人被人打断了双手。”
周临渊回头看向照片，开始通过背景判断这些人的位置。
水泥地面，布满了尘土，看起来很像是老式的厂房、仓库。
这些人的脸上除了痛苦还有恐惧，少了该有的怨恨，说明他们很畏惧断他们双手的人。
又是黑社会！
周临渊皱眉沉思：想要向我示好的黑社会？还是说和我有关系的黑社会？
如果是和他有关系的黑社会，周临渊能想到的只有张老五。
不管是谁，他们做这些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坏了！”周临渊失声叫道。
林书月已经挂断了电话，听到周临渊的叫声后关切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啧！”周临渊沉声道，“这些人昨晚招惹了我的女朋友，今天就被人打断双手，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啊？”林书月诧异道，“不至于吧？”
周临渊没办法向林书月详细解释，只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怎么办？”林书月担忧地问道。
周临渊想和林书月确定她最后回来的时间，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打给了陈勇。
“陈勇，马上带人来我家里搜证，我收到了一些照片，通过照片可以确定有六人重伤，这是重大刑事案件。”
所谓重大刑事案件并非只有凶杀案。
打断双手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且是重伤级别。
一次性涉及六名受害者，属于多人重伤的恶意暴力犯罪。
照片又寄到了公安局局长的家里，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卧槽！”陈勇惊得骂了一声，“我马上带人过去。”
半个小时后，陈勇带人来到了周临渊家里。
让周临渊意外的是，分管行政的李雨龙、刑警队长郭柯都来了，闫潮和韩雯也来了。
林书月属于当事人，她必须留在这里。
当大家看到林书月惊世的容颜后，无一不露出惊讶之色。
闫潮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雯一眼，心想韩雯今天见到林书月的美貌后应该彻底死心了。
韩雯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开始配合技术科的人在门外搜证。
“嫂子，我们做一下笔录。”陈勇客客气气地说道。
周临渊说：“不要记名字。”
陈勇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直接问道：“你最后一次开门或者关门是什么时候？”
林书月想了想，“五点出头的样子吧！当时我从外面买菜回来，之后就没开过门。五点半到六点十分左右，我在厨房做饭炒菜，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之后我一直在客厅里，偶尔能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但没有听到房门有过异常的动静。”
陈勇露出钦佩之色，林书月一次性回答了他接下来要问的很多问题，而且很有条理。
“你们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问话的是闫潮，他正站在茶几边观察照片，看着技术科的人在上面提取指纹。
“认识。”林书月说，“他们是昨晚在火锅店打伤我同学老公的人，他们打人之后就跑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露出惊讶之色，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周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