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五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周临渊是他最敬重的人。
哪怕他如今做的很多事都是违法的，在没有和周临渊撕破脸之前，他还想做周临渊的朋友。
朋友的老婆被人调戏了，张老五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张老五调整了一下情绪，关切地问道：“老秦没事吧？”
秦逢亮是张老五打入公安局的敲门砖，比如电话那边的杜珂明，当初张老五就是通过秦逢亮和他搭上线的。
杜珂明叹息道：“估计被骂得不轻，打电话把我吵了一顿，我现在已经在分局了，也不敢直接去塔湾街派出所，只能干等着。”
“那我今晚就不去打扰你了，等你闲了我再把鱼竿送过去。”
放下手机，张老五眼中泛起了凶狠之色。
思索片刻，张老五再次打给了黑强。
“让人盯着塔湾街派出所，如果老康没被定罪，直接安排人打断他的双手。”张老五冷声说道。
“啊？”黑强诧异道，“他算是咱们供货商啊！他······”
张老五打断了黑强，“他调戏了周局的女朋友。”
电话那边瞬间沉默了，随后是黑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娘的！这货活腻歪了吧？五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办。”
“你不能出面，交给王钟就行了。”张老五却说，“记住！你是五丰地产的吴总，不是黑社会。”
挂断电话，张老五抽了两口雪茄。
看着逐渐散尽的白雾，他喃喃道：“周局，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和我站在同一边。”
以周临渊的个性，塔湾街派出所若出现问题，他一定会牵连整个眉安市的派出所。
虽然张老五和塔湾街派出所没有关系，可他已经打通了不少派出所的关系。
一旦周临渊彻查，张老五这边的人一定会被查出来。
为今之计就是将水搅浑，他要把周临渊捆绑到他这一边。
这是一步险棋，以张老五对周临渊的了解，周临渊不可能接受他送来的脏水。
张老五唯一的优势就是周临渊的职位。
在过去的半年中，张老五最清楚眉安市一些单位微妙的变化，包括那些被他打通的派出所。
如果今天没有出现意外，周临渊或许仍旧不会发现。
这就说明身为公安局长的周临渊没办法盯着每一件事，那么只要分散他的精力就行了。
处理老康可以为周临渊出气，如果周临渊能接受，那么张老五就可以继续拉拢他。
即便周临渊不接受，他也需要调查老康被废掉双手的原因。
王钟做事干净利落，应该不会留下线索。
这么做的话可以暂时转移周临渊的注意力，张老五只需要维持一两周的时间。
元宵节之后，高金桂会举行眉安市民营经济发展论坛，届时还有一些重点项目要签约。
这次论坛的重头戏是眉安时代广场的项目。
时代广场是高金桂十月份提出的一个概念，他要打造一个与一线城市媲美的大型商业广场。
没想到十二月份强安地产出现，张老五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高金桂已经选择了强安地产。
即便用脚趾头想想，张老五也能确定高金桂和强安地产有猫腻。
亲身经历了黑金会案，张老五不意外任何级别的官员出现贪腐情况。
张老五打算在会议期间送给强安地产一份大礼，到时候周临渊一定会盯上强安地产。
以周临渊的能力，肯定能查出强安地产和高金桂的秘密，说不定能再扳倒一位市长。
到那个时候，张老五会成为最终受益人，他再稍微散播一下谣言，大家肯定会认为周临渊和他有密切的关系。
这个局张老五进行过多次推敲，他有把握隐藏自己的痕迹。
思索间，张老五露出兴奋的笑容。
“周局，眉安市将是我们的！”
······
第二天，市公安局局长专车停在了周临渊家楼下。
昨晚周临渊送林书月回家之后没有再去塔湾街派出所，他今天要参加全市干部大会，需要养足精神。
等到周临渊上车之后，吴响说：“周局，昨晚秦局在那边审讯到凌晨两点钟，今天一大早联合郭队抓人去了。”
“康葛健是干什么的？”周临渊问。
昨晚周临渊睡得不太好，他满脑子都是其他派出所会不会也出现问题。
“他在红塔区东建材市场开了个公司。”吴响说，“他的公司没几个人，但他却垄断了红塔东建材的大部分生意。”
康葛健手底下养了一批社会混混，靠着武力在红塔东建材欺行霸市。
红塔东建材有很多小型的门面店，他们在康葛健的威逼之下成了他的仓储，但凡大公司的单子，必须从康葛健的公司流转。
周临渊眉头一挑，“受害者就没报警吗？”
下一秒，周临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他又问：“红塔东建材归塔湾街派出所管辖？”
“嗯！”吴响说，“一开始受害者报过警，可都被派出所所长孟响军压了下去，那些报警的人还遭到了康葛健的报复，之后就没人敢报警了。”
周临渊疑惑道：“当初查黑金会残余势力的时候就没查到他吗？”
吴响缓缓摇头，“康葛健控制红塔东建材是在去年的九月份，也就是黑金会案彻底结束之后，你去省里参加中青班的时候。”
周临渊气得咬紧牙关，他忽然感觉他不在眉安市的这半年，眉安市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些受害者就能忍得住吗？”周临渊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吴响说，“早上我遇到了陈勇副队长，他正要带人去红塔东建材走访。”
“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周临渊说，“按理说黑金会案刚刚结束，那些黑社会不可能顶风作案，我怀疑这后面还有其他问题，你提醒一下陈勇，让他一定要深挖下去。”
吴响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随后又说：“我早上已经向刘局汇报了情况，他会通知所有市局班子成员，下午随时可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