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钰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程雷听后直接笑了，“真的可以吗？”
“他们这种人平日里看起来嚣张跋扈，实际上都是软柿子，肯定可以的。”岳钰乔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程雷啧啧道：“在不违规的情况下起到震慑作用，有点儿意思。”
说着，程雷看向周临渊，“你觉得怎么样？”
周临渊挤出一丝笑容，“可以试试。”
程雷满脑子都是天荷二中性侵案，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人应该已经被抓了，咱们现在就去审郭成武。”
周临渊没有拒绝，他跟着站起来，对岳钰乔说：“那我们就先不打扰岳局了，如果能成功的话，功劳肯定算在岳局身上。”
感觉到周临渊的认可，岳钰乔会心一笑，“我也只是想尽快破案，无所谓功劳是谁的。”
周临渊和程雷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周临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岳钰乔可能有问题。”周临渊忽然说。
刚发动车子的程雷难以置信地看向周临渊，“什么意思？”
“先按照她的方式审讯郭成武吧！”周临渊没有急着解释，“如果她的方法可行，她有问题的可能性会更大。”
程雷脸上得意的表情消失不见，他见识过周临渊惊人的判断力，尤其是东海大学失踪案之后，他不会再轻易质疑周临渊。
天荷县党校今晚分外热闹，这里灯火通明，不断地有警察带人回来。
除了海门市公安局的人，丰木市公安局的人也出现在党校内。
周临渊听说后在心中疯狂吐槽李烈的老谋深算。
下午的时候李烈按照许鸿的安排对丰木市公安局进行了试探，确定对方没问题之后直接让他们参与了行动。
这样一来，丰木市公安局就不会发现他们被试探了，只是以为李烈因为其他情况提前了行动时间。
巡视组的同事们都知道周临渊专职负责调查江彭洋失踪案，很快就把郭成武带到了审讯室。
染着绿色头发的郭成武看到周临渊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是你？”
这段时间周临渊没少去胖哥超市，郭成武一直以为他是胖哥的朋友。
周临渊沉着脸问道：“小武，我们在胖哥超市搜到了四把砍刀，六根钢管，上面都有血迹反应，肯定也有你的指纹吧？”
郭成武嗤笑一声，“那又能说明什么？”
“你以为我这些天住在天荷二中对面是为了什么？”周临渊说，“我已经拿到了你很多的犯罪证据，给你一句忠告，赶紧主动交代！”
郭成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砰！
程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低吼道：“你什么态度？给我坐好！”
郭成武瞬间收起了嚣张的姿态，竟然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身体。
就像岳钰乔说的那样，郭成武似乎真的是个软柿子，标准的吃硬不吃软。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看郭成武在天荷二中横行霸道，他如果真的是好勇斗狠的人物，早就跟着孙彪的人出去混了，为什么只敢面对一些高中生呢？
胖子也是如此，天荷二中的不良少年们很尊敬他，但在梁岩迁眼里胖子只是小人物。
“赶紧交代罪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程雷恶狠狠地说道。
郭成武真就被程雷凶狠的样子吓住了，很快就交代了几起严重的伤人案，受害者都是天荷二中的学生。
周临渊还发现一个规律，郭成武欺负的对象都是乡村里过来的学生，包括之前周临渊在胖哥超市听到的邢强。
“还有呢？”程雷催促道。
郭成武一愣，缓缓摇头，“我平常也就打架、收保护费而已，没别的了。”
说话时，郭成武目光闪躲，明显有所隐瞒。
砰！
程雷又一次怒拍桌子，吓得郭成武哆嗦了一下。
“你聋了吗？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掌握了你很多犯罪证据，你有没有交代完我们会不知道？”
郭成武吞了口口水，唯唯诺诺地说：“真没了呀！”
“你确定？”程雷又站了起来，摆出了当年深入虎穴捉拿凶手的狠劲儿。
郭成武不敢和程雷对视，他缩起脑袋小声说：“真没了。”
“哼！”程雷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郭成武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周临渊，后者正叼着烟看着他，一脸玩味的笑容。
“小武，我们也算认识，你觉得要不是我拦着，你能有好好说话的机会吗？”周临渊开始对郭成武实施心理压力。
“哥，我真的都说了。”郭成武以为周临渊真的在照顾他，试图让周临渊相信他。
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郭成武瞬间脸色苍白。
进来的人是程雷，他提了一桶水，水桶边缘挂着一条毛巾。
“我，我·······”郭成武惊慌地看向周临渊，目光中充满了祈求。
显然郭成武知道闷水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从他过激的反应看，他可能亲身经历过。
周临渊看向程雷，叮嘱道：“掌握好分寸，别又整成植物人了。”
程雷无所谓地扫了郭成武一眼，蹲下身子将毛巾放进水桶里。
毛巾在水桶里搅动，哗啦啦的水声如同利剑一般一次又一次扎入郭成武的心房。
“我说！”郭成武呼吸变得急促，就好像已经因为闷水而窒息了一样，“我去年十一假期的时候搞过一个留校的女学生，她现在上高三了。”
见程雷停了下来，郭成武终于松了口气，可他发现程雷竟然拿起了毛巾。
“今年！”郭成武连忙说，“今年八月的时候我还搞过一个女学生，是高二六班的。”
程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郭成武，向前迈出一步。
“真没了！”郭成武惊恐地看向周临渊，“真的没了呀！”
“等一下。”周临渊看出来郭成武说的是实话，叫住了程雷，“再给他个机会吧！让他好好交代。”
程雷将毛巾丢进水桶里，坐在了周临渊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郭成武。
此刻，程雷眼中的杀意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身为警察，他真想用毛巾勒死眼前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