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雷的推理和周临渊想的差不多。
只不过周临渊仍旧认为他们推理的情况还不足以让王礼仁走投无路。
“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一会儿。”周临渊打了个哈欠。
程雷啧啧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局偷懒啊！”
周临渊笑道：“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喽啰，谁来审讯都一样，我得养足精神继续调查王礼仁案。”
“咱们已经查到了佟国生犯罪团伙，这也算是一个交代，省里还会在意一周的期限吗？”程雷问道。
周临渊却说：“我承诺的是一周之内侦破王礼仁案，佟国生一伙只是顺带的。”
见周临渊丝毫不在意佟国生的案子，李烈怀疑他并不是不在乎，而是胸有成竹。
可如今胡庄序在逃，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结案。
周临渊来到门口时，程雷忽然问：“你不是说天亮之后要变戏法吗？”
周临渊停下脚步，回头神秘一笑，“天亮之后向东海省所有公安局发协查通告，通缉胡庄序，一定会有人把他送到我们面前。”
走廊中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人，周临渊对他有些印象，他好像是市委书记秦培湛的秘书。
吴秘书看到周临渊之后马上迎了上来，“周局，秦书记和郭市长来了，想和专案组沟通一下。”
李烈走出了审讯室，对周临渊说：“我去和他们沟通吧！你回酒店休息。”
“我也去一趟吧！”周临渊给了李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后两人跟着吴秘书去了市局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秦培湛和郭修齐，还有政法委书记白晖、宣传部长、两位副市长等一些干部。
周临渊在李烈旁边坐下，目光开始在每个人的脸上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李厅长，我听钟副市长简单说了一下。”秦培湛的表情分外严肃，“现在能确定他们贩卖器官吗？”
这个年代的黑恶势力很多，但贩卖器官的黑社会不算多，如果确有此事，南新市怕是要丢大人了。
“秦书记，我们还在调查过程中，有些线索不方便透露。”李烈说。
“理解！”秦培湛点头，“但我只是想知道有或者没有，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们，我们也需要向群众解释。”
李烈沉声道：“查案不是儿戏，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们无法给出任何判断。”
现在只有葛志诚提起过贩卖器官的事情，其他涉案人员还在被审讯，李烈确实给不出结论。
若是李烈已经有了结果，他早就向省厅汇报了。
“哎——”郭修齐长叹一声，恼怒地看向身边的一位副市长，“都怪我们当初下不了狠心，如果去年直接拆了棉纺厂家属院，哪会有这么多事？”
这位副市长名叫徐超鸣，分管住房和城乡建设、自然资源和规划、城市管理等工作。
徐超鸣点头附和：“我们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早一点拆了家属院，肯定能救下不少人，王礼仁也不会劫持公交车了。”
“徐副市长！”李烈嗤笑一声，“希望大家可以谨言慎行，专案组并没有承认棉纺厂家属院涉黑案和王礼仁有关。”
秦培湛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李厅长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办案讲的是证据，至少我们还没有发现两者存在联系的证据。”李烈回答道。
先前他们已经怀疑王礼仁案另有隐情，天蕊建筑身后也有保护伞。
棉纺厂家属院的黑恶势力浮出水面，天蕊建筑可以趁机顺水推舟，将所有罪名丢到佟国生一伙人的头上。
此刻谁急着给佟国生一伙扣帽子，谁就有问题。
秦培湛冷漠地瞥了徐超鸣一眼，随后给了李烈一个歉意的笑容。
这场短会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周临渊和李烈以查案为由离开了会议室。
公安局大院内。
李烈说：“有些人似乎很在意我们的调查进度。”
周临渊点了一支烟，脑海中闪过那些领导的表情变化，“徐超鸣想把王礼仁的案子算在家属院黑恶势力头上，但他表现得太直接了，我反倒是觉得一言不发的政法委书记白晖很奇怪。”
南新市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刚才白晖没有提出任何问题，有时候还暗中观察周临渊，正巧被周临渊发现了。
周临渊和白晖四目相对的时候，白晖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让周临渊有种白晖在躲着他的感觉。
“白晖？”李烈试着回忆之前和白晖接触的场景，但却找不到任何疑点。
“算了！”周临渊伸了个懒腰，“我得回去休息了，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公安局对面的酒店房间，周临渊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白天，时间是上午十点钟。
周临渊洗漱之后给闫潮打了个电话。
闫潮在电话里再三强调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想要尽快归队破案，可医院那边不让他出院。
周临渊安慰了闫潮几句，随后又联系了韩雯，让韩雯和他一起去一趟棉纺厂家属院。
昨晚韩雯参与了一些审讯，审讯对象主要是和她有过接触的人，比如超市的老刘。
两人见面之后，韩雯简单汇报了一下进度。
老刘原名刘骞围，曾经是棉纺厂的纪委书记，韩雯从他那里问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据刘骞围说，他当年虽是棉纺厂领导班子的成员，但几乎没有实权。
当年整个棉纺厂都是以佟国生为主，几乎是一言堂。
佟国生和工会主席张学庵还有挂职副厂长的孙莫林关系密切，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刘骞围还提到了马友盛和葛志诚。
马友盛当年是佟国生的狗腿子，几乎把佟国生当成亲爹伺候，不过他的付出也算有回报，最后是他接替了厂长的位置。
但即便马友盛成为了厂长，他也经常在会上征求张学庵的意见，就好像张学庵才是厂长一般。
至于葛志诚，他成为副厂长后更是没有多大的权力。
周临渊对此并不意外，这倒是和佟国生犯罪团伙的架构基本吻合。
佟国生是幕后之人，张学庵负责主导大局，马友盛仅仅只是个打手。
而葛志诚、刘骞围这些人，只是小头目，根本不知道太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