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庵明显隐瞒了很多事情，他是佟国生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李烈特意过来旁听审讯。
除了李烈，程雷也在等待周临渊展示自己高超的审讯技巧。
“带下去吧！”周临渊忽然对张学庵身后的警员说，“把马友盛带过来。”
李烈和程雷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迷茫。
等到张学庵被带走，李烈问：“这就不审了吗？”
“他有恃无恐，审不出来的。”周临渊说，“而且咱们的重点任务是调查王礼仁案，佟国生贩卖器官的案子可以先等等。”
程雷咂了咂嘴，“这不都是一个案子吗？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佟国生犯罪团伙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意，故意拒绝拆迁。王礼仁在帮天蕊建筑做事，遭到了马友盛等人的胁迫和殴打，最后······”
此刻的三人可以说是东海省里破案能力最强的人，这一世若是没有周临渊的出现，东海神探的称呼将会落在程雷头上。
不需要周临渊提醒，程雷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逻辑不通！”李烈喃喃道。
佟国生犯罪团伙的立场没有问题，他们必然会对王礼仁用很多手段，可这些不足以支持王礼仁携带炸弹劫持公交车。
王礼仁既然有勇气劫持公交车，为什么不试试联系省里呢？或者直接去眉安市找周临渊。
除非王礼仁被限制了自由，可他为什么能自由地劫持公交车呢？
这一切需要问直接和王礼仁对话的马友盛。
程雷狐疑地看了周临渊一眼，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突然发现你根本不在意张学庵有没有配合调查，你不可能不在乎贩卖器官这种大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周临渊轻笑一声，“心里有个猜测，如果猜对了，天亮之后或许能给你们变个戏法。”
程雷顿时不乐意了，他正要追问，房门被推开了，马友盛被人带了进来。
当年佟国生下海经商之后，马友盛接替了厂长的位置，还没到退休的年纪棉纺厂便倒闭了。
狭小的审讯椅无法阻挡马友盛嚣张的姿态，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周临渊。
不等周临渊问话，马友盛说：“不用问了，所有的罪名我都接了。”
周临渊双眼一亮，激动地说：“全都认罪？”
这倒是让马友盛愣住了，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周临渊对程雷说：“那就别审了，你把他的罪行写出来，等会儿让他签字，到时候直接枪毙就行了。”
马友盛瞬间瞪大双眼，嚣张的姿态消失不见，“枪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枪毙我？”
周临渊眉头一挑，“你不是要认下所有罪行吗？涉黑、开赌场、经营情色场所、贩卖器官、逼死王礼仁，不都是你做的吗？”
马友盛疯狂摇头，“我可没有贩卖器官，王礼仁的死也和我没关系。”
砰！
周临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马友盛哆嗦了一下。
“那你就好好回答问题。”周临渊大吼一声，随后嘀咕道，“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交差了呢！”
李烈微微点头，他已经看懂了周临渊的计策。
经过周临渊刚才的表现，此刻马友盛以为周临渊要把所有的罪行都算在他头上，这样专案组就能交差了。
双方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马友盛肯定不想死，接下来他会极力证明自己和贩卖器官以及王礼仁的死无关。
“你和胡庄序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协助他贩卖器官？”周临渊冷声问道。
马友盛再次拼命摇头，“他是财务，我们平常没交集的，就吃过一次饭。我只负责家属院里的事情，你可以问张学庵，他什么都知道。”
周临渊不免有些失望，他虽然震慑住了马友盛，可马友盛还是在按照他们原本的剧本回答问题，没有供出佟国生。
这时，周临渊不禁想起葛志诚担心自己被报复的场景，周临渊开始怀疑这些人知道佟国生的一些手段，所以不敢轻易供出他。
马友盛这些人明显有退路，但葛志诚已经没有了，等会儿可以找他确认。
“那王礼仁呢？”周临渊回归正题，“为什么要逼死他？”
“我没有啊！”马友盛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
周临渊再次怒拍桌子，“我们有人证能证明你多次派人殴打王礼仁！”
马友盛努力解释道：“他吃里扒外啊！骗着家属院的老人们签字，这是在损害大家的利益，我肯定要揍他啊！”
随后，马友盛一口气把他和王礼仁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六月的时候，天蕊建筑的人出现在家属院，开始在一些墙壁上写上红色的“拆”字。
郭海川带着一些家属院的小混混和他们动了手，然后就是棉纺路派出所所长孙乾说的情况。
马友盛骂道：“小川那个狗东西明显是在和天蕊建筑的人演戏，我是拆迁委员会的会长，特别在家属院说过不要和对方起冲突。如果要和天蕊建筑的人动手，那也只能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
周临渊略微坐直的身体，“郭海川不是你们的人？”
“谁愿意收那种蠢货当小弟？”马友盛不屑地说道，“那小子满脑子都是开发区春风夜总会的小姐，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周临渊有些相信马友盛的话。
去年天蕊建筑第一次来家属院的时候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围堵，但那些人围而不打，明显是担心事情闹大之后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这才像是佟国生犯罪团伙的作风，他们只会针对那些外来的打工人，不会直接和公职单位起冲突。
这么看的话，郭海川突然动手就很奇怪了，而且一下子就打出了轻伤二级，分明是在给天蕊建筑创造机会。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周临渊问。
“明显是在演戏啊！”马友盛说，“故意搞出个刑事案件，王礼仁是律师，那些和郭海川一起被抓的住户家属肯定会咨询王礼仁。然后王礼仁就给他们普法，他们不想自己的孩子坐牢，只能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