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最高权力 > 第896章 :扑朔迷离
    周临渊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会说真话的人。

    然而那副犹豫不决的表情又出现了,先前还面露杀意的郭海川此刻竟沉默了。

    若是别人,周临渊还能理解,可眼前的郭海川一身江湖气息,这种人还有什么顾虑吗?

    “你结婚了?”周临渊问。

    郭海川摇头,和宋姐三人一样,只要和王礼仁案无关的问题,他都会回答。

    没有结婚,说明郭海川没有家庭的顾虑。

    “你的父母呢?”

    郭海川说:“我们不是南新市人,我爸妈一直在丹云省老家。”

    亲戚都在老家,说明郭海川也不需要顾忌家人。

    “你和王礼仁的关系很不好?”周临渊又问。

    “我姐夫对我很好!”郭海川不耐烦地说道,“他经常给我钱,就算我姐死了也没断过。”

    “那我就看不懂了。”周临渊开始刺激郭海川,“你应该是混江湖的,自己姐夫被人逼得劫持公交车,你竟然什么都不想说,你的江湖义气呢?”

    郭海川眉角跳动,用力咬着快要燃尽的香烟。

    思来想去,周临渊试探性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

    此话一出,郭海川不自觉地看了周临渊一眼。

    答案已经揭晓,但却很模糊。

    宋姐三人似乎也是这个原因,三个家庭妇女和一个街头混混,他们有什么共同的把柄会被人拿捏呢?

    周临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你知道王礼仁最近都在做什么吗?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不知道。”郭海川摇头,“他这一个月神神秘秘的,经常不在家。”

    “据你所知,王礼仁的朋友里有没有懂得制造炸弹的?”周临渊试着问道。

    这是一种边界测试,周临渊想确定郭海川都在回避哪些问题。

    郭海川再次摇头,“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朋友。”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旧伤,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周临渊问了一个问过宋姐的问题。

    没想到郭海川竟然给了回答:“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应该是七月几号的时候,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就在他家的大胡同里。”

    说这件事的时候,郭海川一脸愤恨。

    结合宋姐的反应,周临渊不禁怀疑对王礼仁动手的人就在家属院里。

    “但那些旧伤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周临渊提醒道。

    郭海川叹了口气,“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他,但他不说。”

    这句话像是真的。

    看来宋姐和郭海川只知道王礼仁某一次的伤,而且那次受伤很可能和棉纺厂家属院有关。

    周临渊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王礼仁的爱好,平常都会去哪里。

    郭海川全都做了回复,王礼仁没有什么爱好,工作之外,平常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离开的时候,郭海川将周临渊送到了大门外。

    周临渊说:“我的联系方式已经给你了,如果想起了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

    郭海川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这种挣扎太熟悉了,周临渊在很多人的眼里看到过。

    印象最深的是天荷二中的老韩头,一个被黑社会吓得不敢说真话的门卫。

    周临渊当时用了一点点“恐吓”的手段让老韩头说出了实情,可这种方式在郭海川身上行不通。

    因为老韩头是旁观者,而郭海川明显是参与者。

    周临渊可以肯定这里的人受到了胁迫,而且不是寻常的胁迫方式。

    最大嫌疑人就是负责拆迁棉纺厂家属院的公司,这将是专案组下一步调查重点。

    思索间,周临渊走出八胡同,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周临渊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胡同内空无一人,但周临渊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郭海川跟了出来。

    另一边。

    送走周临渊之后,郭海川关上大门,低着头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他抽出了先前放在茶几下的西瓜刀,用力握紧刀柄,刀刃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着。

    郭海川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通红,内心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西瓜刀垂在了地上,郭海川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眼眶中泛起了不甘的泪珠。

    这时,郭海川的手机响了,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郭海川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你刚才没有乱说话吧?”

    “没有!”郭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好,看来你也知道轻重。”男人笑道。

    郭海川问:“我姐夫是你们逼死的吗?”

    “真是蠢货!”男人的语气充满了讥讽,“我们要是想让他死,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吗?”

    “那他为什么会去劫持公交车?”郭海川自然是不信的。

    男人冷哼一声,“这就只能问他了,可惜现在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郭海川的手死死抓着大腿,极力控制着情绪,他已经见识到了对方的可怕,早就失去了撕破脸的勇气。

    “奉劝你一句。”男人又说,“人已经死了,没必要那么较真,好好地拿钱办事,事成之后回老家享福不好吗?”

    ······

    与此同时,棉纺厂家属院另一片区域内。

    闫潮和韩雯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一套房子内。

    两人穿着朴素,闫潮蓬头垢面,韩雯的皮肤也没了往日的光泽。

    男人叫葛志诚,曾经是棉纺厂的副厂长,在职期间,凭借自己的关系搞了八套房子。

    棉纺厂倒闭后,葛志诚靠着租房子挣钱。

    这种现象在棉纺厂很普遍,但凡有点权力的都会想尽办法多搞几套房子。

    只可惜去年棉纺厂和家属院被列入了旧城改造范围内,租客明显减少了,葛志诚连续降低租金也找不到租客。

    房子的门被打开,闫潮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嫌弃的眼神,掏出香烟递向葛志诚。

    “诚哥······”闫潮赔上笑脸,“这房子明显很久没住人了,能不能再少一百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