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轻叹一声，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失去了一次立功的机会。
宋筱没有任何争取，起身离开，她听说过这位局长很多传说，知道他的专业能力很强，拒绝她一定有她无法辩解的道理。
周临渊等了二十分钟才离开，出门后直接上了闫潮的车，韩雯也在车上。
闫潮发动车子离开，“不选宋筱的话，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会把另外两人的情况告诉李厅和张总，让他们决定吧！实在不行的话，从外地调人过来。”周临渊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周临渊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上一世禁毒总队的行动失败了，原因很可能和他们在眉安市选择了一位警员配合有关。
如果最终他们没有选择眉安市的警员，不就无需考虑那些潜在的危险，结局不就不一样了吗？
一路无话，三人来到了上午见面的地方。
房间里少了很多人，除了郭柯和陈勇，省厅这边只剩下李烈、程雷、张显秋还有一个中年女同事。
得知周临渊筛掉了宋筱，李烈露出惊讶的神色，张显秋直接站了起来。
“周局长，我需要一个理由。”
周临渊提出了宋筱有高中同学是平城县人的事情。
张显秋气笑了，“这些事情我们完全可以核实的呀！而且我们已经确定宋筱的那几位高中同学都没有在平城县。”
果然如此，省厅在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背调，他们早就决定好了人选。
这才符合李烈和禁毒总队的办事风格。
“看来我准备的另外两个人选也不会让张总满意了。”周临渊低声说。
“另外两位女同事确实是优秀的人才，但她们不适合这次的行动。”张显秋不问名字就给出了回答。
周临渊看向李烈，“能不能从外地调人过来，相信禁毒总队不可能没做两手准备。”
李烈叹息道：“确实还有备用人选，但外地的同事不熟悉眉安市和平城县的情况，暴露的几率会大一些。”
冯玲玲长期在国内，她可以是在眉安市工作，所以这个人必须熟悉眉安市或者平城县的环境。
张显秋疑惑地看了眼李烈，他不明白自己最尊敬的领导为什么会对周临渊言听计从。
“我可以试试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目光全都落在了韩雯的脸上。
“你行吗？”闫潮下意识反问道。
韩雯不卑不亢地说：“咱们前段时间在平城县做过暗访，我熟悉那里的环境，眉安市这边也不用多说。我和冯玲玲年纪相仿，她曾是夜总会陪酒小姐，我的酒量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配合度方面，闫队你应该最清楚，论随机应变的能力，我自认不输给所有人。”
说话时，韩雯偷瞄了周临渊一眼，她发现周临渊正盯着她沉思。
“你是去年才参加工作的韩雯吧？”张显秋问道，看来他已经了解过眉安市公安局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同事。
韩雯点头，“张总，我虽然刚毕业没多久，但我全程参与了张明武涉黑案的调查，我有经验的！”
和所有人不一样，韩雯的关注点永远在周临渊身上。
从今天见到李烈等人后，韩雯就觉得周临渊心事重重。
其实在周临渊见宋筱之前，韩雯就感觉到周临渊要筛掉她。
虽然不知道周临渊选择的标准是什么，但他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他这么做已经引起了张显秋强烈的不满。
为了能给周临渊排忧解难，韩雯决定试一试。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在周临渊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和周临渊拉近关系的机会。
“不行！”闫潮说，“你经验不够，而且看起来太嫩了，身上根本没有社会气息。”
韩雯拍了拍她一直带着的小背包，“给我点时间，我去化个妆。”
闫潮见劝不住韩雯，向周临渊投去求助的眼神。
张显秋率先说道：“先去试试吧！”
韩雯马上走进卫生间，随后传来她反锁房门的声音。
此刻的周临渊正在努力分析韩雯来到眉安市是否和他造成的蝴蝶效应有关。
理论上是的！
如果周临渊没有来眉安市公安局当局长，黑金就不会被发现，市局内部的那几个蛀虫也不会被清除。
如果周临渊没有扳倒孙左锋，高金桂不会来眉安市担任市长。
当初高金桂为了让外界看到他亲近市公安局，这才给市局争取了几个名额。
正是因为有了多出来的名额，韩雯才有机会加入公安局刑侦支队。
也就是说，上一世韩雯不该在眉安市，那么她一定和上一世的失败无关。
“周局？”闫潮小声喊道。
周临渊瞥了他一眼，“等韩雯化了妆再说吧！”
闫潮眉头一挑，郭柯等人也露出诧异之色。
听周临渊的意思，他真的想让韩雯试试？
这些人中最惊讶的就是张显秋，他已是一头雾水，先是看看李烈，又是看看程雷。
女孩子化妆的时间都很长，张显秋有些等不及了，他清了清嗓子。
“周局长，李厅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我有些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原本以为你在故意拒绝出人配合，因为你是公安局长，怕承担责任。
可是韩雯是那几个女孩儿里经验最少的，你为什么会同意她试一下呢？选这样一个新人，要承担的风险岂不是更大？”
周临渊笑了笑，“张总，李厅也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的准则就是圆满完成任何任务。既然省厅让我来决定人选，我必须为了行动的成功负责，我有我的考量。”
李烈当起了和事佬，“显秋，临渊有句话说的很对，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让他负责人选的问题，那就要相信他！”
张显秋没再说话，他还发现闫潮等人竟然也不着急了。
似乎从周临渊给出解释之后，他们就没了反对的想法，他们更加信任他们的局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生间的房门打开了。
还未见人，浓浓的香水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