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限制文系统绑定的我躺平了(快穿) > 10. 公主、驸马、伶人(十)
    令云道:“天灾人祸,不是因殿下而起,倒要殿下为他们吃斋念佛祈求上苍?”

    钟琮无意与他争执,扬声呼唤:“来人,送客。”

    铁甲侍卫鱼贯而入,腰间刀兵散着寒气,丝竹声戛然而止,跳舞的伶人骇破了胆,跪伏在地,场中顷刻间一片死寂。

    令云却笑意不减,一字一顿道:“驸马,要以下犯上么?”

    钟琮将目光转向姜诲:“殿下觉得我冒犯?”

    姜诲被他死水似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道:“谁给你的胆子……”

    余下半句话被刀刃出鞘的利声截断,钟琮已反手抽出长刀,横到了令云颈项间。

    “这才是冒犯。”

    “你放肆!”姜诲惊得抬高了音量,“你敢动他试试!”

    他微微勾唇,倾身到她耳畔,轻声道:“君为谢氏君,国为谢氏国。我得太尉相助,杀他而已,有何不可?”

    见她愕然,他露出满意的神色:“殿下亲自命他放手,我便饶他一命。”

    谢氏权倾朝野,门生无数,势力盘根错节,当今皇帝并无母族助力,能在年少时成为九五至尊,全因太尉谢柘扶持。皇权衰微,尽管皇室依旧一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盛模样,背地里对谢氏既畏且敬,是不争的事实。

    市井间甚至传出童谣,“君为谢氏君,国为谢氏国”,这天下,早就不是姜家的天下,而是谢氏的天下。

    姜诲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说自己是谢柘的儿子,但也没有深想,配合着剧情难以置信地反复看了几遍那些静立在旁的羽林卫,仿佛终于确信他说的是实话,动了动手腕,隐忍地朝令云说:“松开。”

    她被拽离时并未注意令云的表情,还在迟缓思忖着要怎样应付钟琮。

    奢靡的景象渐渐远去,天色彻底暗了,凉风一吹,姜诲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又冷又热,难受至极。

    四肢绵软,连走路都像踩在云上,他步子迈得太快,姜诲跟得气喘吁吁,险些栽倒,钟琮忽然停下,止住她倒地的势头,不等她回神,陌生的长臂已经环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姜诲猝不及防被抱到半空,下意识抬手攥住了钟琮的衣襟。

    他身上香气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容貌十分相似,都是清淡而冷然的,这对现在的姜诲而言很有吸引力,那股冷香萦绕着她的鼻尖,恰到好处安抚了躁动的身体。

    姜诲安静地待在钟琮怀里,脸颊贴着他肩头,脑中杂乱无章的思绪慢慢散去,让她察觉到空气里弥漫开的、并不合适的暧昧氛围。

    令云的态度总是热烈到近乎谄媚,他却极端内敛,姜诲其实不擅长应对沉默寡言的人,尤其在意识到他即使经历过那些屈辱,也还对她温柔以待这回事后。

    钟琮的手指紧扣在腰间,相触的位置一阵阵发烫,那天夜里他用的也是类似的力度,回忆涌上心头,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抱着姜诲踏进书房,靠近了榻边,将她放下,手臂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态。

    姜诲眼睁睁看着他凑近自己,用他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随后露出讥讽的笑意:“殿下如此放纵,是他不能让你尽兴?”

    姜诲听出他话里她把催./情/.药当情趣的意思,脸都木了,呵呵一声,避而不谈:“本宫从前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竟能攀上太尉了,原来不是不会逢迎,只是瞧不上本宫啊。”

    “殿下连骨头都软着。”他收紧了臂弯,牢牢禁锢住她,“偏偏嘴上不饶人,像从前那样硬。”

    她气恼道:“骨头软不软,你吃上一耳光就清楚……”

    钟琮忽然低头亲了下去。

    不带半分方才的温情,蛮横得纯粹,撬开她齿关的舌挟裹着深埋已久的怨愤、不甘,姜诲的脖颈被迫向后折,她该觉得嘴唇很疼,但又无法自控地越发兴奋,身体一丝力气也提不起,只能被动承受他宣泄的吻。

    衣衫交叠的动静被耳边巨大的心跳声掩盖,她睁大了眼睛,惶然躲避,他却越发肆意,钟琮的手掌有过去清贫日子留下的薄茧,此刻这粗糙的茧子刮蹭着她,激得她眼眶里盈满泪水。

    灼烫的感觉从耳根蔓延,姜诲看见自己的小臂都浮现出了粉色。

    待眼泪淌了满面,他的掌心,像那一日卧房里的令云一样,按在了她小腹上。

    腰腹间的衣料被他湿润的手弄脏了,他低劣地缓缓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徐徐问道:

    “中脘穴,在哪儿?”

    真要替她按跷似的。

    姜诲哭得发起颤来,她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钟琮定定看着她湿成一簇一簇的眼睫,笃定道,“你知道。令云对你说他找不准穴位时,你许他将手探进了外裳——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哪里还有心思想他在讲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急切喘息着把脸往枕头里埋,像逃避问题的鸵鸟一样,意图保留几分残存的体面。

    “罢了。”钟琮忽然升起些善心,语气转为温和,“殿下不过是嫌恶我,所以不与我说。”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腰间,停在衣带上。

    “那我只好亲自去寻了。”

    ……

    书房的窄榻是供一人休憩的,以往钟琮独自居住在这儿,尚且算是合适,现在上头有两个人,拥挤非常,只好一卧一坐,才足够他们一块待着。

    钟琮记着她说要他吃耳光的话,左手虎口虚虚卡在她腕间,姜诲觉得他像是防备她忽然暴起伤人,她现在一丁点儿力气都没了,扶着他才能勉强坐正,而不至于彻底瘫软,这举动实在很没必要。

    她的眼睛哭累了,也发着烫。

    姜诲其实不常哭,也不爱哭,但某些时候,眼泪确确实实能够发泄情绪,配合几句谩骂,效果更佳。

    只是姜诲没发泄多久就被他按得小腹酸胀,不敢再骂,哆哆嗦嗦地闭上嘴,默默流泪。

    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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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结束,姜诲虚弱地望了望窗外。

    物理意义上的曙光出现了!

    结果跟她挤在一起的钟琮忽然伸出胳膊从身后揽住了她,姜诲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睡么?”

    他的嗓音带着餍足,微微沙哑,比平时多些活人的感觉,由于本次过程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冷嘲热讽太多,姜诲对他的声音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一听他开口就胃疼,蠕动着往边上缩了缩,差点掉下去,被钟琮捞回了怀里。

    “我……”

    本来有令云的x药在,刚开始还算是有点舒服,可是!他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

    姜诲难受得很,又不想灭自己威风,于是隐忍道:“本宫要回去。”

    “殿下就在公主府,回哪里去?”钟琮的语气十分平静,姜诲却更胃疼了,“嗯,此处是我居所,殿下不愿与我同屋共寝,自然想方设法要离开。”

    “当初是你不愿和本宫同住,现在反倒怪起本宫。”姜诲试图掰他的手,没掰动,满心怨愤,有苦难言,“你既攀上高枝,何必再跟本宫纠缠不清?你从前心气那样高,现在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他低声笑了,因姜诲靠在他胸前,随着笑声而震颤得厉害的胸膛在她的感知里格外清晰:“殿下以我爹娘性命做筹码,逼我放弃廉耻,我终于成了殿下想要的模样,殿下又弃我如敝履。是因为容貌不得你心么?还是你本就喜欢轻浮张扬、巧舌如簧?”

    姜诲静了许久才道:“本宫幼时不谙世事,在民间被歹人蒙骗,险些遭难,是他引开他们注意,带本宫逃离,救本宫性命。本宫将最喜欢的玉佩给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念着他的恩情,希望往后能够重逢、能够报答,终于好不容易和他相认,待他好,自然是理所应当。”

    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倏然一紧,姜诲轻声叹息:“本宫和令云,是早就已经注定的缘分。”

    ……不知道他一个伶人怎么就偏偏拿到了她送给钟琮的玉佩,还刚巧被冉如云送进公主府,要说有没有缘,确实也算有缘吧,但至于是良缘还是孽缘,那就有待商榷了。

    她一本正经装深沉哄骗钟琮,他似乎信了,涩然问道:“你幼时出宫,身边为何没有侍卫?”

    “母后看本宫看得紧,宫里规矩冗杂,本宫偷跑出宫散心,哪里会有侍卫。”

    他又问:“你还记得是在哪个街市……”

    姜诲冷哼一声:“问这么细做什么,难不成想说当初救本宫的是你?令云心思纯澈、天真无邪、善良宽厚,又岂是你可以相比的?”

    钟琮闻言,不再追问下去,室内陷入寂静,良久之后,他忽然抬手掐住姜诲的下巴,掰过她的脸,逼她转头看他。

    “你将他说得千好万好,想来是真心喜爱他,既然如此,我便把他杀了——”

    “你敢动他!”姜诲厉声道,“若他死了,本宫即使与谢氏作对,也要让你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