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59. 又有人
    桑知行没有丝毫犹豫,血染红了他的手掌,温热刺鼻。

    他是柳正倾养大的,这条命他要就还给他好了。

    但只求能放过酒庄里的小辈。

    “师父……”

    惜日最听话懂事的孩子哭求柳正倾放过他们一命,他的眼睛蓄满热泪,留下的泪渍都隐隐发红,一字一句就如同当初那样唤他。

    柳正倾喉头哽塞难受,终于点头,然后热泪滚落。

    他这前半生风光无限,是名副其实的少年英才,二十出头便开创了谓白门,在梵鹿山庄救火一事虽然获得了名誉,可也失去了挚友,自己也留下心里创伤,便未运用过灵气。

    后来许止远回故土,虞肆出去闯荡,谓白门最开始的那一批人只留下了他和桑知行。

    现在只有他一个了。

    桑知行眼看他点头才闭上眼睛。

    “庄主!”

    王语笑目眦欲裂,嚎叫着就想向前。

    她个头高大,比一般人更抗打,此刻完全失去理智,像一头爆发的野兽,握紧拳头,竟一拳将周潇打退两米,直欲往前扑。

    她像发了疯的野犬,撕咬着扑过去,一拳打飞了好几名灵修。

    “退后。”

    蛮月见她那个一样,横眉一竖便飞跃过去,华双剑气逼人,一下子就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她没有要王语笑的命。

    柳正倾刚刚点头了,她便不会动手,最多就是控制住王语笑,防止她伤人。

    “挑断手脚筋废除他们的筋脉,留一条命。”

    柳正倾抿了抿唇,看向蛮月。

    宋易生看他的模样,发出一口冷气。

    “杀光他们。”

    他转头看向宋易生:“斩草须得除根,你这犹豫不决的模样,究竟是作何当的上门主。”

    在宋易生的理念里就应该杀伐果断,犹犹豫豫、纠纠缠缠像什么样子?

    那些风言风语有什么用,为何要惧怕,北水海妖人人得而诛之。

    他做梦都恨不得杀光他们。

    要知道那年的屠戮可是连毛都不剩。

    至于其他人那些话他已经听了十多年了,自己留下一个严肃独断的名头他已经习惯了。

    北水的人最该死。

    宋易生出来不怀疑这句话,他们杀了他的孩子,毁了他的家。

    “知行……说的对,屠戮临云酒庄,如此是否太过蛮横无理、无情独断?”

    柳正倾斟酌道:“我作为温唤之的师父并未发现他与临云酒庄又什么联系,万一是奸人设计……况且孩子们是无辜的……”

    他是桑知行的师父,不可能做到没有一点私心,他没有孩子,徒弟就是他的孩子。

    哪怕临云酒庄真的勾结了北水,他也依旧想要保下那些孩子。

    “他们与北水同流合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需要狡辩,你谓白门在乎名声,我遥锦门不在乎,我只想铲除邪门歪道以报血仇。”

    宋易生看出来他的犹豫不决,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

    斩草除根才是他的行为作风。

    他越发靠近剩下的几人,江铭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只有王语笑苦苦挣扎,远处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一切都不足为惧。

    柳正倾绷紧了下颌,他深知宋易生说的对,斩草不除根,祸患无穷遗千年。

    可是哪有人会没有私欲?

    所以在看到宋易生靠近王语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宋老门主……”

    他本来想说废除他们的经脉就可以了,这样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的权威没有宋易生的大,况且也是他不占理。

    “你个该死的老东西,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今天要杀了你——”

    王语笑突然暴起,她杀红了眼,浑身戾气横生,竟然江周潇打退了好几米,她跃过来直直与宋易生相对,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此刻身体里的灵气暴涨,俨然已经失控,要不了多久就会经脉破裂而死!

    王语笑只想死前拉一个人,来到临云酒她就是酒的人,不可能屈辱的活下去。

    最后关头她的力量强大无比,浑身的肌肉都膨大两倍,一锤子下去宋易生差点招架不住,后退了半步。

    遥锦门弟子赶忙上前帮助,宋易生抓住机会将她一脚踹远,看着她如同漏了气的球一般干瘪下来才松了口气。

    王语笑七窍流血死相骇人,宋易生偏头吐出口带血的吐沫。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一阵强劲的风直朝他的面门袭来,江铭一脚重重踢在宋易生的脸上。

    他的天赋不行,所以格外努力练习身体本身的力量,核心练习腿部,这是他的爆发强大有力。

    他一脚就踹歪了宋易生的脸,让他的变变脸深深凹了进去,看起来恐怖骇人。

    “师父!”

    周潇万万没想到刚刚还不省人事的江铭会突然发难,一下子就打坏了宋易生半张脸。

    他撕心裂肺喊着自己师父,看见江铭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你们自认为自己是风光霁月的圣人,是为民除害的救世主……”

    江铭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们就吐了口口水:“我看是一帮自以为是的杂碎,见风使舵,愚昧无知,所谓修道不过是你们拙劣的借口。”

    那些人的道不过是口舌上的道,人云亦云、造谣生事,他们不辨是非,颠倒黑白。

    他们的愚蠢造就他们恶毒!

    一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偏生还一副救了天下苍生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悲、可笑、可恨……还可怜!

    可怜错而不自知,可怜被别人当枪使,可怜他们还觉得为道而死,为义而亡。

    太可怜了。

    遥锦门弟子蜂拥而上,架起他的腿,他不是最厉害、最自豪、最擅长的就是这双腿吗?

    现在毁了他!

    江铭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恨不得高歌起来。

    咽喉的血呛的他呼吸不过了,腿上的疼痛已经麻木,现在他只想放声大笑:“蠢货,蠢货……蠢货!”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快意,太快意了……

    从前江铭只觉得自己天资愚钝,在灵修里面就像野草一样平庸,在天才遍布的遥锦门和谓白门弟子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屁都不是!

    年年上青峰盟会,年年败北,一年又一年,就是一个笑话。

    结果,现在他们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他们愚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思考,更不会有道。

    他们才是蠢货,自己凌驾在那些“天才”之上,怎么会不快意呢?

    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江铭的腿被反向折断,一整个人狼狈不堪,但是他依旧在笑。

    那是极致愉悦的笑,以至于让他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人,一个个仙风道骨,看起来庄严又圣洁。

    这帮人,他们本来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应该寻找不公,寻找真相,他们本该为北水平反!

    他们一个是一样的求道者。

    “本应系同舟,奈何天有负,我江铭正道而死,快哉快哉。”

    江铭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死了,但是他是笑着的。

    冬阳看见如此场面,她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就咽下了撰在手心里的毒药,没有留恋,死得干脆。

    她不大却深知眼前的狼虎不会放过她,于是她选择体面一点。

    蛮月看到后心口发闷,移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塞,压得她呼吸不上来。

    柳正倾握住了拳头,看着熊熊大火烧过酒庄的一切,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直到火舌差点烧到他的衣角。

    闪烁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那张和蔼的脸染上了丝悲悯。

    “师父。”

    蛮月忍不住轻声开口,她看出来柳正倾眼里的难受。

    宋易生等人已经打道回府,准备绞杀剩下的人,这次围剿桑萘和许寻归都不在。

    他做事一向狠厉,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式,只露出一只眼睛。

    已经有人找到了桑萘他们的位置,只等最后的杀戮。

    蛮月低声在柳正倾耳边说:“桑萘不在庄内,或许我们来得及。”

    她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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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柳正倾沉重点头,最后再深深看了酒庄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有心结,许久没有使用过灵气,打不过宋易生,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

    蛮月迈开步子跟上自己的师父。

    霁州客栈内。

    桑萘眼皮直跳,莫名不安,她放下筷子拍在桌子上:“今天我们早点回庄吧,封尤里下次再去吧。”

    现在已经是傍晚,她和许多归打算去封尤里玩一下,但是现在她心里不安,只想赶紧回庄里面去。

    许寻归放下碗筷,没有任何意见,缓缓点头道:“好。”

    两人还没有踏出小酒馆的门,就看见遥锦门的人从外而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宋易生更是不成人样。

    但是就只看露出来的眼睛也可以看得出来来者不善。

    宋易生淡漠哼出声,遥锦门的人瞬间就围了起来,不仅仅有遥锦门的,甚至万兽宗的人也来了,还有许多其他零散的灵修。

    桑萘戒备地站在许寻归面前。

    许寻归挥出避水剑。

    周潇上前被震退两步,瞬间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个善茬。

    桑萘的鞭子缠绕到宋易生的手上,被他徒手握住,桑萘按下开关,铁爪炸开,将他的手弄了个对穿。

    她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就出手攻击出去。

    与宋易生对上他不得不使用灵气,淡绿色的灵气攻向宋易生的胸膛。

    刘元含带着白虎上前,和其他几个灵修一起上前,一时间灵气四溢,震飞了好几个桌子。

    局势很不好,对方人多势众,并且都是抱着要杀了对方的决心来的。

    桑萘听见许寻归低喃出声,那些人一下子就变了模样,犹如行尸走肉般。

    “惑术……”

    宋易生咬牙,恨极了这两个字。

    此刻不仅仅有遥锦门的弟子,还有许多散修,桑萘看见他们的眼神狂热,犹如见到了什么宝物一样。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销毁惑术,有些人疯狂的迷恋它,渴望它,想要掌控它。

    试想如果拥有了一个可以让别人乖乖听话的惑术,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想要惑术,他们和杨玄弋一样想要一条听话的狗。

    “许寻归不要恋战,我们先走。”

    桑萘抓着他的衣袖,她很清楚对方的人绝对没有来完,而且惑术又不是不可击破。

    只要捂住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者许寻归力竭就极其容易被反杀。

    许寻归还未回答。

    “华双——”

    一柄银白色长剑从天际来,蛮月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谓白门的人来了。

    柳正倾连灵气都没有用,旋转跳跃间攻上许寻归的肩膀,势不可挡。

    蛮月与桑萘打斗间已经说了好几句话。

    “跟我走。”

    “师父在救你,先回谓白门。”

    桑萘不语。

    他们可以保桑萘,但绝对要杀了许寻归。

    人越来越多,他们走不了了,两个人打打杀杀中也受了伤。

    许寻归击退蛮月,回到了桑萘身边,他嘴角蜿蜒下暗红,伤得不轻。

    桑萘合手气,忍着那刺骨的痛,准备拼一把,就被许寻归拉住了手腕往后拖拽。

    后背撞上窗纸,她飞出了客栈。

    最后一眼,桑萘看见的是许寻归勾起残忍的笑,黑红色的避水剑穿过宋易生的胸膛。

    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打斗声、咒骂声、呼救声……还有水流声。

    桑萘后背一凉,她掉进了水里。

    客栈沿着河旁,桑萘顺着水不知道飘了多久,爬上岸时已经狼狈不堪。

    夜色里那些人找不到桑萘的身影,眼前又有一个杀戮的疯子,没有人顾得上她。

    她大口喘气,倒在地上,眼前已经在旋转,头昏脑胀又耳鸣。

    脚步声靠近,桑萘紧绷起身体,却还是无济于事。

    “小姐,这里有个人!”

    模糊的画面里她勉强辨认出来眼前有个人。

    接下来就是轮子骨碌碌转动的声音。

    有人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