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7. “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李芷书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居然是她的贴身侍女。

    此刻她们安安静静的躺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没事没事,人还活着。”

    桑萘看见她一副吓得要昏的模样,连忙补了一句,怕她下一秒头一栽就晕了过去。

    今天着实是为难她了。

    想叫又不敢叫,拼命忍着的模样还挺可怜的。

    桑萘将其中一人抱到床上,小丫鬟与李芷书身形差不多,远看着就像是李芷书躺在床上睡着了。

    另外一个丫鬟被弄醒,迷迷糊糊醒来时像见了鬼一样。

    要不是李芷书在他们身边,她还真的会大喊大叫了。

    “翠羽,帮我打个掩护,若是阿娘问起,你就说我今日困乏,便早些歇息了。”

    小丫鬟忙不迭点头。

    她试图从李芷书的眼睛里面看出求救信息。

    听到李芷书的话,她哆哆嗦嗦的点点头,不敢违抗自家小姐的命令。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后,翠羽扒着柱子,心底不由得想起自家夫人的话,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转入拐角时,差点迎面撞上来人。

    来人身形修长,身着蓝色衣袍,眸深似海,身负一把玄铁剑。

    少年面色温润,语气柔和:“翠羽姑娘要去哪里?”

    “我……没有要去哪里。”

    翠羽颤抖着,努力压下自己的恐惧。

    “是吗。”

    他似乎相信了,眼底一片暖色。

    翠羽松了口气。

    许寻归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保持着现在这样让人有些窒息的距离。

    忽然他荡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许寻归薄唇轻吐,先是浅笑出声,“要我送你去找李夫人吗?”

    他越发逼近,声音却又越发温柔。

    翠羽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残忍的杀戮意味。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她却仿佛被定住一般。

    渐渐的,溺水般的窒息感纠缠着她。

    如坠深渊。

    许寻归看着翠羽目光渐渐迷茫、呆滞,他唇角笑意不变。

    “许寻归。”

    桑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压低了些,“你在干什么?快来快来。”

    不远处桑萘拉着李芷书招呼他。

    许寻归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回过头时已面色如常,“嗯,好。”

    他几步走过去。

    桑萘侧身往那边看去,翠羽则对他们行了一礼,又往回走了。

    她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们躲过家丁,桑萘一路架着李芷书,将她从李府“偷”了出来。

    出来后李芷书寻着记忆,带着他们七拐八拐。

    她掌着灯,朝着暗巷处走。

    春日夜晚寒凉,昏黄的墙面上映射出他们扭曲的影子。

    不多时,前方忽然有几簇火苗,那里是一处破败的庙宇,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聚在一起,此处是一个丐帮。

    李芷书带着他们快速绕过这里。

    她记得不远处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了。

    夜晚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李芷书加快了脚步。

    到现场以后什么也没有了,唯有砖瓦之上有利器碰撞留下的缺口,此处虽然残破不堪,但其实它离繁华的街道只有一炷香的路程。

    那里也有一个玄镜楼。

    作为灵修的消息网,它总是坐落在繁华的地方,耀眼得很。

    李子屿果然替温唤之去了玄镜楼。

    桑萘结合了一下自己梦到的画面,有所思量。

    温唤之身受重伤找到李子屿让他帮自己将白玉钥送到玄镜楼,李子屿不是灵修,他不知道将东西送过去会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他傻乎乎就去了。

    最后的得利者是温唤之,他的目的达到了,传递消息的人也没有了,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人就是抓住了李子屿也没有用,发现人没用后估计顺手就杀了。

    这时李芷书有些低落的叹了口气。

    “你还是很在乎他的吧。”

    桑萘没由来开口。

    她看向李芷书,对方投来的眼神中带了点疑问和惊异。

    “不然你为什么不拒绝我的请求?”

    “……嗯。”

    李芷书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是因为你救过我。”

    “他的生死我不在乎,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恩情。”

    听到这里许寻归也少有地扫了她一眼,蹙起了眉。

    她生了一副秋水眸,又语调绵柔,开口也十分诚恳。

    但奈何桑萘铁石心肠,“说实话。”

    李芷书是一个商人,桑萘并不会轻易去相信对方的话,自己身上总有一样是对方想要图谋的。

    “我想你保护我,遥锦门口头上说得再好听,在知道我们没有用处后就把我们舍弃,从未将我们的身家性命放在心上。”

    “我看你就很厉害,不妨留着我身边,银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等事情完全解决了你就可以离开,怎么样?”

    李芷书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假意绵绵了。

    可桑萘没有如她的愿,“我虽然爱财,但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她拒绝得干脆。

    李芷书还欲再劝,桑萘准备回绝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出传来一阵痒意。

    许寻归突然扯住了桑萘的袖子。

    桑萘侧头看他,眼带着询问。

    他目光没有看桑萘,也没有看李芷书,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漆黑的小巷,冷不丁道:“那里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我们。”

    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夜已深了,除了他们手中的灯笼散发出微光照亮了他们站着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

    哪里看得见?

    一阵冷风吹过,李芷书牙齿打颤,干笑两声,“……哈哈,许公子有时候讲话还挺吓人的。”

    她心里却想着他赶快闭嘴。

    许寻归没如她所愿,声音也冷了几分,“其实他跟着我们有一阵子了。”

    “四肢曳地,爬过来的。”

    许寻归每说出一个字李芷书就抖一下,吓得直往桑萘怀里缩。

    “他过来了。”

    “别吓我……”

    桑萘和李芷书还真没看见。

    不过窸窸窣窣的声音倒是更大了,刚开始桑萘只以为是小虫子的声音。

    李芷书抱地更紧了。

    桑萘有些无奈,“你别吓她了。”

    被桑萘撇了一眼后,许寻归终于放过李芷书,实话实说,“我骗你的,他是个人。”

    他斜睨李芷书一眼,“还有……你做什么一直抱着她?”

    李芷书欲哭无泪,内心咆哮:你说为什么?!

    “他想跑。”

    这回动静倒是大了些,那人或许是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准备跑了。

    桑萘跃跃欲试,“捉住他!”

    “那我去把他提过来。”

    许寻归指哪打哪,说完后就闪入夜色中,动作之快,没一会就从黑暗中揪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那是个满脸脏污的人,他衣衫褴褛,头发脏乱,被提过来连站都站不稳。

    李芷书只感觉有点熟悉,下一秒听见对方呻吟声后便惊讶的脱口而出,“李子屿。”

    她对此显然十分惊讶,李子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贵少爷,从小吃好喝好,锦衣华服,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本来她就只是带桑萘他们来看看而已,根本没有料到这一出。

    果然那个地上的男子身体一震,嘶哑着矢口否认:“我、我不是……”

    说完就连滚带爬的准备爬开。

    只是天降重剑,一剑插入离他脑袋只有一寸的地方,剑刃闪着寒光,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桑萘也走过去一把掀开他脏乱的头发,看见了他堪称触目惊心的面容。

    此人面上有多处被刀刃划开的伤口,皮开肉绽,与泥土混合成一坨又一坨乌黑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桑奈回想起江明给他带来的画像,李子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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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梁上有颗黑痣,眉骨上有一道疤,而此刻这些特征已经被毁掉了。

    纵然面对这面目全非的脸,李芷书也没有犹豫,十分笃定:“他就是李子屿!”

    因为过于恐惧,眼前人蜷缩着十分剧烈地颤抖。

    李子屿浑身颤抖,他的唇打着哆嗦,绝望地闭住双眼,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两个字。

    “是我。”

    说完后,他仿佛卸掉了全身力气,一动不动了。

    短短两天,他已经快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他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生怕这短短几秒就有人冲出来要他的命。他不惜划开自己的脸,混在脏乱的乞丐堆里。他会悄悄跟着李芷书,却又不敢回到李府。

    而此刻死亡来临时,李芷屿居然只感到了解脱。

    “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李芷书十分看不起他没有出息的样子,气得踹了他两脚。

    李子屿这才慢慢悠悠爬起来,不敢看桑萘,“那……他们是来救我的吗?”

    “是来带你回家的。”

    果然,之前李芷书说感觉有人跟踪她,此话不假,今晚不就验证了么。

    第二日谓白门接到消息,便赶来的接走李子屿。

    洗漱干净的李子屿终于有了点人样,他缩在马车最角落,不敢看桑萘和许寻归。

    此前他已经交代得一干二净。

    那时桑萘问他,“温唤之要你替他干什么?”

    李子屿讷讷摇头。

    “他想害你,你却还是为他保密?”

    “……他不会。”

    他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反驳了句。

    桑萘:“那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子屿:“……他是我的挚友。”

    桑萘:“……”

    鸡同鸭讲就是这样吧,桑萘有些心累。

    直到李芷书上来就是一拳:“你脑子里进水了吗?你知不知道把我害惨了,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吃里爬外的东西!”

    她差点就控制不住想一口唾沫喷死,她自己花容月貌又荣华富贵,差点被李子屿害惨。

    桑萘拉着她,生怕他一个冲动将人打死。

    在李芷书面目扭曲地打骂下,李子屿才解释。

    “……那天下雨,我听见哨声,我就知道他来找我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和温唤之就会约定用哨响成为见对方的暗号。

    他声音低低的,“他被人追杀,不能久留,让我送个东西到一个叫玄镜楼的地方去。”

    “我帮他送完之后,出来那些家丁就被杀了,我一直跑,听见他们的惨叫,我不敢回头。”

    他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

    “我滚进泥里,又划花了脸,一直在脏污的乞丐堆里,直到我看见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芷书,收获了对方一个白眼。

    今天李家大小姐遇刺一事,他已经从丐帮中听到了,联系到他那天的事情,李子屿知道自己给府里带来了灾祸。

    犹豫着要不要回府时,就看见了李芷书带着桑萘和许寻归的身影。

    李子屿以为桑奈和许行归劫持了李芷书,报着“杀了我就放了我全家”的想法,他跟上了他们。

    却又正在被发现时他又反悔了。

    吓得他想落荒而逃。

    不得不连滚带爬,哭爹喊娘。

    直到他看见一双带着恐惧的眼睛,他看见李芷书满脸惊恐,于是不再挣扎,吐出了那两个字:“是我。”

    或许只要他认了,李府就不会遭殃。

    听完李子屿的解释后,李芷书面黑如墨。

    “那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桑萘只想知道送出去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个事情能够和临云酒庄扯上关系?

    白玉钥?

    “……我不知道,我、我不敢看。”

    回应她的是他的更加讷讷的话。

    桑萘心头火起,最看不惯他那样子,而李芷书已经炸了,他揪住了李子屿的衣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