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衣袂纷飞。
沈怀香很快就被收拾地干干净净,傅砚秋珍视她,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没过多久,傅砚秋就找到了窍门。
天公作美,屋外暴雨如注,屋内气氛旖旎,小雨淅淅。
到了最后,傅砚秋食髓知味,而沈怀香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偏生,傅砚秋还要带她去沐浴。
沈怀香刚站起身来,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傅砚秋瞧见她身上自己留下的丰功伟绩,心里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终于,他是她的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沈怀香被他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嘴微微张开呼吸,一副累狠了的样子,想去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五爷......别看了。”
“没人在怀,如何侧目。”
傅砚秋就这么一本正经地调戏于她,沈怀香又闹了个大红脸。
原本傅砚秋要她在院子里多歇息一会儿子,可沈怀香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心虚的不得了,一个劲要走。
傅砚秋怎么都拦不住,也便罢了。
回到自己的四方院落,沈怀香的心口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居然真的......同自己的小叔子走到了一起。
这光风霁月、俊美飘逸的男子就这样成为了自己的裙下之臣?
沈怀香揪着床榻上的被褥,不知是羞涩还是怎。
两个丫头一路上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好容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自然不会叫沈怀香就这么过去了。
翡翠是个知事儿的,她一眼看出了沈怀香的蜕变,原本的少女情态转眼成了妇人的娇媚,那么在五爷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她招呼着冬雪去给沈怀香找一身新的衣裳,自己则是给沈怀香烧水沐浴。
沈怀香瞧着两个人忙前忙后,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刚才的回味到现在回到现实里,不由得又是当头一棒。
无论如何说,自己现在还是寡妇身。
还不知道这两个丫头会怎么看自己。
沈怀香的帕子被拧的乱七八糟,可见其主子的心何其混乱。
傅砚秋对她青眼相加是从何时开始的,她不得知。
“少夫人,先去沐浴吧。”翡翠进来通报一声。
沈怀香掩去心底的想法,抬眼,叫住翡翠。
翡翠驻足,等候着沈怀香的吩咐。
“翡翠,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是沦丧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个不留神,有些话就会变成倒刺,狠狠地戳向她。
“怎么会呢,少夫人?”翡翠知晓她或许是初经人事后的乍然黯寞,上前拉住沈怀香的手,好言道:“少夫人,您和五爷两情相悦这是好事,况且您手里握着放妻书,日后定然是要离府的,到时自然名正言顺。”
沈怀香耳中这些话像一阵风飘过,唯独剩下了四个字:两情相悦?!
她和傅砚秋么?
不可能!
自己有几斤几两沈怀香门儿清,顶多就是傅砚秋对自己现在还是眼热的很,所以处处帮衬,又或者说是......
沈怀香不知道。
*
接连几天,沈怀香怕人看出端倪,托词风寒又起,闭门谢客。
她本来就是一个避人的寡妇,横竖门上都没有什么客人,这话说出,不过就是省去了给婆母和老太太的请安罢了。
这二人,一位身份高贵,一位耄耋之年,自然都不愿意染了病气,也并都省去了她这几日的晨昏定省。
沈怀香本以为这事发生过后,傅砚秋会很快过来,可是却没有。
一连多日,沈怀香都没有等到傅砚秋。
沈怀香心里原本茁壮的小火苗渐渐散了热,像是大雨倾盆转瞬将它浇灭,只剩下余烟阵阵。
翡翠看得出沈怀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样子,给她泡上安神茶。
“少夫人,五爷兴许这几日忙,咱们等等便是,五爷不是那三心二意的人。”
一时被人看破心中所想,沈怀香红了脸。
翡翠说:“少夫人,五爷不来的日子咱们过好自己也是好日啊。”
沈怀香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眼看就要到清明了,自己这几日心情不佳,佛经都没有替二爷抄写几卷。
若是到时候焚经,自己连佛经都交不出,那便真是要出大事了。
沈怀香真是觉得自己昏了头,为着一个天边的月倒是忘了脚下的路。
于是,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抄经、念佛、做绣活。
一日晚上,冬雪问:“少夫人,五爷不是说不叫咱们再做绣品么?”
沈怀香手上的动作未停:“只说不叫兜售,未说不叫做。纵使五爷叫我们承情,可到底不能事事依赖,自己手里有些银两,横竖都好过活。现在不卖,可以留待日后。”
冬雪点了点头,也便跟着沈怀香一道做。
翡翠则负责在一旁捋线添灯油。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官署,灯火通明。
傅砚秋端坐于案牍之前,下面的人噤若寒蝉,生怕哪里出了错,惹他不悦。
“贼人闯入京师,诸公竟毫无察觉,莫非是琼浆玉液将你们喂得昏了头!”
他在上面,气度威严,此话一出,下面的人更是如数全都跪下了。
“傅大人,不是这样啊!”
傅砚秋冷眸略垂,望着那个出声的人,“哦,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见解?”
那人没成想傅砚秋还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只以为是得了青睐,便抬头道:“眼见清明,圣上至孝,城门来往人多,其中混进来几个细作也是难免的嘛,咱们只要后续严加看管,必然不妨事的。”
傅砚秋呵了一声,又问他:“依你之见,是打算把所有的禁卫军全都放到城门口,叫全城百姓人心惶惶,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是了是了,傅砚秋似乎动了怒。
那人立马跪下,不再说话。
“一群酒囊饭袋!”傅砚秋拂袖而去。
地牢。
一个贼人满脸都是血,手脚皆被捆在柱子上。
瞧见傅砚秋是个年轻的,眸中满是不屑。
“怎么,大荣是无人了,派了个生瓜蛋子就这么过来?”
常春怒道:“你叫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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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蛋子呢!敢对傅大人不尊!”
傅大人?
大荣傅姓,是百年簪缨世家。
莫非——
“敢问阁下傅家行几?”
“五。”傅砚秋答。
那人顿住了,傅五岂不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杀神——傅砚秋?
或许中原地界的还未可知他的恐怖程度,而西狄却完全相反。
战场上刀光剑影,若你是个幸运的,可以或者回家看妻儿。
可如若你碰上了来自大荣的傅砚秋,那便是无运可说,生死全凭他定。
西狄中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几岁孩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人晃了神,很快又清醒过来:“落在你手里,只能算是我命不好,横竖你要我这条命,死在你手里,我也算名流千古。”
傅砚秋挑眉侧目,“你以为你死得了?”
“你什么意思?”
“如若你交代出此行目的,或许我愿意放你一马,可若是你想来英雄那一套,也得看你是不是撑得过去?”
他话音刚落,那边常春在一排刑具面前停下了,手指微微划过铁器,发出刺耳且沉重的声音,叫人胆寒。
贼人神情激动,“傅砚秋,你年纪轻轻手上就沾满了鲜血,你也不怕夜里旁人索你的命!”
傅砚秋无言,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常春知晓傅砚秋的意思,随便从墙上拆下一件就往他身上招呼。
傅砚秋在桌几上侍弄着他的茶艺,丝毫不闻前面传来的惨叫声和血腥味儿。
如若不是这些渣滓,他又何须在这儿浪费时间?
一连多日没有见到沈怀香,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又忘得一干二净。
回想起那一日,他似乎食髓知味了,每每都想拥她入怀。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筹谋,更是上天的眷顾。
那头常春狠狠用力,地牢的潮湿与铁锈味儿渐渐被血腥盖住。
“撬开他的嘴,这个月月银翻倍。”
“得嘞大人,您就等着掏腰包吧!”听到月银,常春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彩。
傅砚秋走出地牢,天色已然不早了。
可他还是想要去看看。
策马扬鞭的功夫,他到了国公府。
门上的小厮正在躺尸,瞧见傅五爷回来了,立马醒过了神:“五爷。”
傅砚秋大马金刀地跨过门,走上了抄手游廊。
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先告诉了老太太,半道上他又被人叫走了。
老太太披着夹袄,坐在一旁的矮塌上,手里捧着茶盏。
“祖母,深更半夜的,您有何指教?”他问。
老太太朝着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很快进来两个丫鬟,瞧着很是水灵,该有肉的地方一块都不少。
傅砚秋拧着眉头,不悦:“祖母,您这是何意?”
“你年纪大了,也该晓事了。派两个丫鬟到你房里伺候着,哪怕是随便做点什么,免得外面风言风语。”老太太呷一口茶,又说:“你身边从早到晚都只一个常春,知情者以为你不近女色,不知情者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如此一来,咱们家的名声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