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不熟的人联姻了 > 4. 第 4 章
    眼前的光亮被一片阴影遮挡住,薛阔发烫的手掌轻轻扶在他脸颊上。

    愈言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清香,感受到了对方灼热的气息,薛阔先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接下来才移到嘴唇。

    温热柔软的触感很陌生,愈言的心跳开始加快,能感受到两人的呼吸都在变得不平静。

    鼻尖很容易绊到,薛阔动了一下,稍稍放开又贴上来。

    愈言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他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激吻的心理准备,但薛阔刚才的动作只是为了换个角度,而且接吻这一环节好像已经结束了。

    双唇分开,薛阔撤开了距离。

    他的视线向下移到愈言的衣领,似乎在斟酌如何进行下一步。

    愈言的睡衣看起来陪伴了愈言很久,温暖可爱的图案有些褪色,但触起来很柔软。

    薛阔猜测愈言很喜爱这件睡衣,所以解扣子的动作比较细致,他不希望给愈言弄坏。

    愈言脸颊泛红,两只手微微向后撑住身体,心情有些复杂地看薛阔动作。

    忽然听到薛阔开口:“我们的沐浴乳味道不一样。”

    他说着抬起眼睛看向愈言,等愈言回答。

    愈言反应了一下,才说:“我用的我自己的,我带过来了。”

    薛阔轻轻皱眉:“为什么,不喜欢这里的沐浴乳的味道吗,可以换。”

    “不是,”愈言解释,“我的还有半瓶,担心留在那边他们会扔掉,浪费,就带过来了。”

    薛阔眉间舒展,垂下眼应了声“好”。

    再往后他们还是关了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愈言觉得窗外的月光也挺亮的。

    虽然进展得比较缓慢,但还算顺利。

    愈言缓缓向外吐气,努力让自己放松配合薛阔的动作。

    到中间时,他忽然哑声开口:“你原本就喜欢同性吗?”

    薛阔动作停住了。

    他俯身靠近时,愈言看到了他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冒出“好性感”三个字。

    “这时候,才问这种问题?”薛阔的气息有些乱,他中间调整了一下。

    还是回答:“对,我是。”

    他抬手抚开愈言潮湿的头发,露出愈言白净的额头,稍稍偏头问:“你呢,你不是?”

    问出这个问题时,薛阔的目光冰冷了一瞬。

    他的脑海里产生一个很坏的念头。

    如果愈言说不是,现在也晚了。

    他们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是离不了婚的。

    “我不太确定……”愈言想了想,说。

    他的眼睛已经覆上一层水雾,看向薛阔时透着无辜与茫然。

    默了片刻,薛阔问他:“我们现在这样,你能接受吗?”

    倒也不是不能,愈言感受着。

    反正是不大舒服,撑得有点难受。

    他犹豫了,薛阔忽然又进一步,愈言因此猛然吸气。

    “会觉得恶心吗?”薛阔的神情看起来很理智。

    愈言连忙摇头。

    恶心真的不至于。

    薛阔就又靠近,到底了。

    他紧盯着愈言的神情:“那就是能接受。”

    愈言紧闭着眼,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不忘点头赞同薛阔。

    他听到薛阔用最为冷静的声音帮他下结论:“你也是。”

    愈言再次信从地点头,之后他的脑袋就失去思考能力了。

    ……

    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原本整洁的主卧变得一片狼藉。

    不知道谁的手扫到床头柜,上面的东西几乎全都翻倒在地,两只枕头都掉在了地毯上,原本平铺在床上的软被这时也皱巴巴地团在床尾。

    愈言翻过身背对着薛阔时匆匆往周围扫了一眼,心中忍不住感到震惊。

    他都不知道怎么弄的……

    昏暗里,薛阔起身,拽过床尾的被子盖在愈言身上。

    愈言抬手裹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薛阔没盖,愈言听着布料摩擦的声音,猜测对方应该是在穿衣服。

    事情结束,他们之间又隔开距离。

    觉得缓得差不多了,愈言轻轻松开被子坐起身。

    他一有动作,就听到身后也有动作,薛阔似乎时刻关注着他。

    愈言稍稍回头解释:“我想去洗一下。”

    他的声音很哑。

    “我抱你去。”薛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用。”愈言有些急地拒绝。他没穿衣服,也懒得穿了,就想趁着黑暗赶紧进浴室。

    双脚踩上地毯,愈言试着站了一下,腿还没用上力人就又坐回去。

    “……”

    沉默了几个呼吸,他低声:“谢谢。

    “还是你抱我去吧。”

    薛阔很快绕过床走近。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薄毯,轻轻将愈言裹进去,然后抱起他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上午,主卧的窗帘紧闭,没有透进一丝光线。

    房间里温度适宜,地面一片整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

    大床上,床单和软被也都换了干净的,清爽舒适。

    薛阔先醒,睁眼先感到胸前痒痒的,低头看到了愈言发丝凌乱的脑袋。

    他的手掌还贴在愈言腰上。

    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薛阔垂眼盯着愈言的后颈发了会儿呆,等浑身不再僵硬后,缓缓收回手臂起了床。

    他动作很轻地走进浴室并关好门,期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镜子前,薛阔微皱着眉盯着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变红,薛阔低下头反复用冷水洗脸,头发垂下来被打湿,使他失去了平日里时刻保持的冷静。

    愈言在这时推门进来。

    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洗手台前,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愈言很快认出是薛阔,他赶紧道歉,“你没开灯,我以为里面没人。”

    薛阔脸上还挂着水珠,直起身看向他。

    愈言只带了一套睡衣,昨晚被弄脏了。

    薛阔当时把他送进浴室,征求过他的意见后,拿出自己的一套睡衣给愈言放在了手边。

    两人的体型有些差别,薛阔的睡衣套在愈言身上变得很宽松,袖子裤腿都多出一截,领口也比较宽大。

    薛阔神情平静,很快移开视线,用旁边的毛巾把脸擦干:“没事,你用吧,我用好了。”

    说完他就绕过愈言走出了浴室。

    ……

    他们今天还比较忙。

    薛阔的三天假期分别是婚礼前一天、婚礼当天和今天,明天他就要回公司继续上班。

    所以商量过后决定今天一天把家长都拜访了,中午去见薛阔的父母,晚上再去见愈言的父母。

    或许是回自己家的原因,愈言终于见到薛阔不穿西装出门的样子了,他换成了一件稍显正式的衬衣。

    毕竟是去见薛阔的父母,愈言就跟着他穿,也挑了件还算相配的衬衣穿上。

    他们起得有些晚,赶过去时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不过因为是新婚第一天,薛向鸿和程筠都没说什么。

    简单聊天之后就进了餐厅。

    这是愈言第一次正式和薛阔的父母相处,以前远远看着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位是很严厉的长辈,现在接近之后只觉得更严肃了,不苟言笑的样子很有压迫感。

    整个餐厅都很安静,四个人沉默地吃着饭。

    等他们陆续放了筷,佣人撤走餐盘换上水果后,薛向鸿看向愈言开了口:“愈言大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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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什么专业,我记得是画画?”

    “嗯,油画。”愈言回答说。

    “挺好的,”薛向鸿慢慢点几下头说,“年轻人玩点自己喜欢的,没什么不好。”

    他抬眸看一眼薛阔,继续对愈言道:“不过结婚了就不一样了,该成熟了,不能再总是不务正业,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跟着薛阔学习,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能进公司帮他。”

    愈言神情没有变化,仍是带着乖顺的笑。

    他从来没有过这个计划,也知道自己不是进公司上班的料子。

    但为了不惹长辈不高兴,愈言打算先含糊地应下来,等私下再去和薛阔说清。

    “不用,”薛阔在这时开口,“愈言有自己的事做,我没有权利影响他。”

    “还有爸,”薛阔似乎不大高兴,眉间轻皱看向薛向鸿说,“您的用词也应该纠正一下,绘画和不务正业没有关联。”

    薛向鸿脸色变得铁青,瞪了薛阔一眼。

    薛阔没有看到,他拿过一枚叉子轻轻放在愈言手边,在低声问对方爱吃什么水果。

    “薛阔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不少观念还转变不过来。”

    程筠在听到薛阔的第一句话时就皱了眉,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这时说话语气也是温和的。

    “你们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能像你嘴里说得那么见外。”她脸上带着淡笑,看着薛阔道,“伴侣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影响,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让言言跟你学习做点正经事不是坏事。”

    “妈,”薛阔抬起眼正色说,“让我们自己商量吧。”

    吃过饭没有待太久,愈言和薛阔就道别离开了。

    坐上车,愈言考虑过后,还是打算跟薛阔说清楚。

    他将目光从车窗外的街景移开,回头时薛阔恰好也在看他。

    愈言就直接说了:“我没想过进公司工作,也没有那个能力,我平时就喜欢画一些画,过比较自在的生活。”

    愈言倒不是谦虚,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一般。

    小时候愈宛秋因为赚不到钱,付不起房租,工作也难找,只好带着他四处搬家。

    从愈言幼儿园阶段到初中毕业,他们起码搬了十几次家,几乎每次愈言都要换新学校,适应新环境。

    中间因为没有学校收,愈言还辍学过一阵。

    即使能好好上学,愈言坐在教室里还总是担心妈妈,急着放学回去帮妈妈分担,害怕妈妈做苦力受欺负,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这导致他的学习基础很差。

    当然也不全怪外部环境的影响,愈言自己在这方面也不开窍,更没有什么兴趣。

    后来到了秦家,条件好了,愈言上了最好的贵族高中,成绩还是死活上不去,他当时很努力地硬着头皮学才没有让文化课拖艺考的后腿。

    不过在愈言的想法里,成绩、事业都没那么重要。

    能有一个安稳舒心的生活就已经达到愈言的最高追求了。

    “我先替我的父母向你道歉,他们不该擅自指点你,抱歉。”薛阔开口说。

    愈言摇了摇头,又听薛阔道:“你怎样生活是你的自由,我会尊重,不会干涉,就像你理解我工作忙一样。”

    愈言望着薛阔,忽然有些出神。

    他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着,薛阔忽然握住愈言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仅愈言意外,薛阔自己也僵住了。

    沉默片刻,他又不自然地把手收回去。

    “我试试你的手冷不冷,空调应该有些凉。”薛阔别过视线说。

    六月底的午后十分炎热,他们才坐进车里几分钟,愈言的手心热得还想出汗呢。

    他攥紧拳头强忍尴尬,小声地配合:“不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