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程的话若落到江天河跟江晓花耳中,肯定是扎心的。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事实。

    好在江锦程不像江天河,否则这孩子就毁了!

    江晓花的孩子也一样。

    若是随了江晓花,那以后肯定有吃不完的苦头。

    “月……江月……”

    安禾顺着江锦程取的字,写出好几个寓意不错的字。

    最后,选中了‘瑶’字。

    她道:“就叫江月瑶吧,好听。”

    其实,除了好听,月瑶这个名字也是有说法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安禾上一世就很喜欢。

    既然江锦程给孩子取了个‘月’字,那她正好加一个‘瑶’字进去,希望江晓花的闺女,日后能成为一个美好如神女般的人。

    “月瑶月瑶,江月瑶!”

    江锦程眼里满是惊艳,越发觉得自家阿奶厉害,能取出这样有意境的名字来!

    他一拍手掌,忙道:“这个名字好,就给妹妹取这个名字!”

    如此,小家伙的名字就定下了。

    如今安禾回到杏花村,抱着小孙女,便将自己和江锦程一起取名的事说了出来。

    又道:“小程虽然还是孩子,但到底是安安的大哥,又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人。我喊他一起给安安取名字,也是为了安安好。

    你们想啊,日后小程有了前途,他便是安安最大的靠山!

    小程是秀才,安安的名字便是秀才老爷取的。小程是状元,安安的名字便出自状元之口。

    更别提,小程说不定会入朝为官,且有一番不错的成就!

    日后,但凡有人喊安安的大名,问起安安名字的由来,安安都能骄傲地告诉众人,她的名字是谁谁谁给她取的。

    呵呵,到时候,别人想不敬着她都难!”

    “还是娘考虑得长远!”

    江晓花自是高兴不已,看着闺女笑盈盈道:“安安呀,你看你多幸福?阿奶和哥哥都这般疼你,给你取了一个极好听的名字。

    以后你长大了,可得听阿奶和哥哥的话!”

    安禾听言,瞥了江晓花一眼,没吭声。

    但‘江月瑶’这个名字,就这般定下来了。

    入夜。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江天山就对安禾带回来的那些货物虎视眈眈。

    由于货不是他卸的,再加上没有经过安禾的同意,他也不敢打开包袱来看里头的东西。

    因此,除了那匹棉布外,他并不知道安禾带回来了什么。

    他忍啊忍。

    从白天忍到黑夜,从安禾洗澡洗头,忍到晚饭结束。

    终于,他忍不住了。

    眼看安禾吃过晚饭,就要去漱口休息,他忙问:“娘,您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哦。”

    安禾一听,这才想起她忘了那堆货物,忙折回来:“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说罢,她拿起那匹棉布:“这匹棉布是给安安的,她小,肌肤娇嫩,就适合用棉布。

    晓花啊,你得空了就拿这匹布给安安做几身新衣裳,让她穿得舒服些。”

    随后,又从包袱里掏出两个小木盒。

    她将两个小木盒打开,放到桌上:“这是我在府城买的,一支祥云银簪,一支鹿角银簪。

    冬梅,晓花,你俩商量商量,谁要祥云的,谁要鹿角的?”

    林冬梅和江晓花大惊,没想到安禾会给她们带如此贵重的东西回来。

    “婶子,这……”

    林冬梅眼眶泛红:“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江晓花则没吭声,她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在心里问自己:我也有份?娘居然给我买了银簪?我也配?

    “一支银簪而已。”

    安禾看着林冬梅,笑道:“既然你家的房子盖好了,那接下来就该由江家去提亲了。

    你迟早是我儿媳妇,我给儿媳妇送一支银簪,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说完,又看向江晓花:“你以前是不懂事,伤透了我的心,让我觉得我这十来年所付出的真心,比粪坑里的屎都不如!

    但经过柳家这一桩事,我相信你也从中得到了教训。再加上如今生了安安,当了母亲,更能体会到身为人母的不易。

    看在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的份上,也给你带一支。以后,你好好抚养安安,好好跟安安一起过日子。”

    “是!”

    江晓花听完安禾的话,早已泪流满面。

    她抱着安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娘,谢谢您,我……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蠢,是我浑蛋!

    我知道错了,也已经在改了!以后,我和安安都会好好孝顺您,再不会让您伤心难过了!”

    “起来吧。”

    安禾上前,把江晓花扶了起来。

    随后,又依次打开其他包袱,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手帕荷包跟头花时,江天河与江天山眼前一亮。

    江天河惊呼:“娘,您又带手帕荷包回来了!”

    江天山直接上手:“真好看啊,比上回的货还好看,就是可惜了,有点少。”

    “这些是我拿回村里送人的,大货都在县里呢。”

    安禾也不拦着江天山,任由他翻看:“这回的货确实比上回的好!不管是料子还是样式,都比上回更卖得上价钱。

    你们兄弟俩有卖手帕荷包跟头花的经验,这回还让你们去卖。前提是,你们不能耽误作坊的事!”

    江天河跟江天山一听,忙不迭点头。

    江天河:“娘,您放心,绝对耽误不了!”

    江天山:“是啊娘,您就放心吧,孰轻孰重,我们哥俩还是分得清的!”

    “行。”

    安禾也没多说,只道:“价格还跟上回一样,你们得空了去县城数一数货。能卖多少,那都是你们的本事。”

    言毕,她又拍了拍针头线脑和碎布头,还有枕巾肚兜等货,对林冬梅和江晓花说:“这些货是给你们带的,你们分一分。”

    林冬梅一愣:“给我们带的?”

    江晓花疑惑:“娘,我们也去卖货?”

    “看你们咯。”

    安禾耸耸肩:“反正货物我是拿回来了,也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若不想挣这份钱,我也不会强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