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柳大山整个人愣住。

    他没想到,江晓花唯一一次彻夜不归,竟是跟安禾在一起,还遇到了什么刺杀,甚至来过官府!

    毕竟那次江晓花回去后,什么也没跟他说。

    即便他对江晓花拳打脚踢,让江晓花把话说清楚,到底去了哪里过夜,江晓花也是一声不吭。

    也正因为如此,他断定江晓花背着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理由很简单。

    江晓花对他爱而不得,见他在外头跟寡妇勾搭,心有不甘,出去找野男人报复他很正常!

    对!

    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猜测,他方才才会拿江晓花彻夜不归来说事,企图翻盘。

    只要江晓花在外面有野男人!

    只要江晓花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么,他们柳家对江晓花所做的一切,就是情有可原。

    什么经济赔偿?什么牢狱?全都与柳家无关!

    相反,江晓花该给他们柳家经济赔偿才对。

    江晓花跟她那个野男人,才是通奸!

    届时,该浸猪笼的浸猪笼,该蹲大牢的蹲大牢,他们柳家绝不松口!

    柳大山在指责江晓花彻夜不归时,都要笑出声了。

    可是……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江晓花那次竟是跟娘家人在一起!

    那臭婆娘不仅有人证物证,其中一个人证还是县令大人?

    这对吗?

    他柳大山就真这么倒霉?

    正想着,县令大人已经点头:“这事本官倒是有印象。”

    随后,命人去翻出卷宗,证明了安禾所言句句属实,江晓花是清白的。

    柳大山见状,彻底没辙了。

    他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

    倒是柳母,依旧不怕死,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就算那次她彻夜不归是跟娘家人在一起,那也不能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柳家的!

    谁知道她成亲前,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万一她先跟别的男人睡了,又跑来跟我儿子睡……”

    “放你的狗屁!”

    江天山忍不住了,冲过去就给了柳母几拳:“老子打死你这头胡言乱语的老母猪!”

    “老虔婆!”

    江天河也不能忍,直接过去薅住柳母的头发:“我家小妹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嫁去你们柳家才四个多月,就被折磨得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你们这群畜生!挨千刀的!竟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救命啊,杀人啦!”

    柳父见江天河江天山兄弟俩出手实在是狠,也不敢凑上前去,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县令大人脸色阴沉。

    他还是跟刚才一样,稳稳坐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命人拉架,而是等了一会儿,让江天河江天山撒完气,才装模作样拍响惊堂木。

    不是他偏心,主要是柳家人太过畜生了,他看不下去啊!

    “老大,老二。”

    安禾方才没有冲过去干仗,现在看着江天河跟江天山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好,才缓缓开口:“你们动手之前,都不会动一动脑子,对一对时间,理一理逻辑的吗?

    这里是县衙,是公堂之上!

    县令大人明辨是非,火眼金睛,岂是别人两嘴一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他们不怕罪加一等,什么胡话都敢说,那就让他们说呗,你们何必气成这样,平白脏了自己的手。”

    言毕,她又看向柳家人:“江晓花嫁到江家多久?她腹中的孩子多大?上一回她彻夜不归,是几月份?

    柳大山,我问你,若她真在彻夜不归的时候跟别人有了什么事,导致她怀上了孩子,那她腹中的孩子能有现在这么大吗?

    同样的道理!如果她真在成亲前就跟别的男人睡过,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也不止四个月啊!”

    说到这,安禾忍不住冷笑:“呵,先有柳大山为了逃避抚养孩子之责,抓住江晓花彻夜不归的事来做文章。

    后有老虔婆昧着良心说瞎话,硬要毁掉江晓花的清白,把本就不一定能活的江晓花往死路上逼!

    你们柳家人,可真是恶毒!”

    安禾并非闲着没事干,要把大道理揉碎了给柳家人解释一遍。而是有意提醒县令大人,现在案情又有变化了。

    柳家人除去先前的罪名外,又多了一条诽谤和一条毁人清白的罪!

    “娘……”

    就在这时,帘子那边传来江晓花虚弱的声音。

    喊的是安禾。

    “哎,娘在。”

    安禾刚对柳家人一顿输出,正用余光打量县令大人的脸色呢。

    听到江晓花喊她,她连忙应了一句:“晓花,莫怕,有县令大人在,谁也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娘,我有元帕。”

    江晓花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鸦默雀静的公堂上,却能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说:“成亲当晚,喜床上铺了一块元帕。

    那块元帕我没洗,一直收在箱子里。它能证明我在嫁给柳大山时,是清清白白的。”

    此言一出,事实就更明朗了。

    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呵道:“柳大山,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可要本官现在就派人去将物证取来?”

    柳大山大惊。

    他真不明白,那脏了的元帕有什么好留的?江晓花那贱人居然留到了现在!

    不过,有元帕在,再加上刚刚安禾提醒了他时间线的问题,他倒是不敢再质疑江晓花腹中的孩子了。

    而是道:“大人,就算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那您方才判的经济赔偿也不公平。”

    “哦?”

    县令大人挑眉,淡淡问:“哪里不公平?”

    柳大山:“赔偿金要100两,这是不是太贵了?她是什么娇滴滴的人物吗?嫁来我柳家享福了几个月,现在要和离,居然还得拿银钱走?”

    “就是!”

    这时,被打成了猪头的柳母也加入进来,表示不满:“100两的经济补偿先不说,怎么孩子出生还要50两?”

    涉及到银钱,柳父也坐不住:“这孩子生出来,要给50两,生不出来,又得20两!

    就连江晓花以后丧命,我们都要再给100两安葬费!这……这算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