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 第300章:姑娘家家扛大包
    得知林冬梅一家搬来县城的原因,安禾唏嘘不已。

    是啊。

    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跟一个家族的力量抗衡?

    纵使林冬梅再厉害,再泼辣,也干不过别人一整个家族,尤其是那种村中的大家族!

    她一个小姑娘,能护着母亲跟弟弟妹妹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带着全家人躲来县城,并不是她软弱无能,而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林母是否无用,是否懦弱……

    安禾不作评价。

    像林母这样的人,她前世遇到过不止一个。

    平时嘛,为人爽快,做事麻利,大大咧咧的还乐于助人,没有半点好欺负的样子。

    可一旦家里摊上事,跟别人发生冲突,这还没吵上几句呢,自己就先哭成泪人,气势瞬间矮了对手大半截。

    你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忍不住。

    你让她忍一下,先把对方干倒再说,她说她控制不了。

    唉。

    这怎么整?

    只能说,人无完人。

    林母还在唉声叹气,言语间皆是对女儿的心疼:“我知道冬梅说得对,没有什么能比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活着更重要。

    可到了县城后,我才发现,原来在县城生活是如此艰难。

    以前在村里,我们自己有房子,有田有地。

    只要肯干,就不用愁粮食不用愁菜。实在不够吃了,还能上山摘野果挖野菜,怎么都饿不着。

    这到了城里后,唉,真是哪哪都得花钱。

    房子要房租,粮食和菜,还有烧饭用的柴火,都得花钱买。就连每天去公用的茅房倒尿桶,也得掏钱。

    为了维持生计,冬梅天天去外头找零工,我也接了几家浆洗的活儿。

    春花身子弱,我不敢让她太劳累,就留她在家带狗蛋,跟狗蛋一起买买菜,做做饭……”

    说到这,林母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忙拍着大腿:“哎哟,您瞧瞧我这嘴,我跟您说这些做什么?

    您难得来家里做客,我还跟您一通哭诉,真是不应该!”

    “没事,谁都有需要倾诉的时候。”

    安禾语气轻柔:“咱们相识一场,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自然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你不必太见外。”

    说罢,她又看着林母:“你们一家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心里苦闷,跟我聊聊也好,别总憋在心里。

    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我能帮的,都会尽力去帮。”

    “不不不,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林母听言,连连摆手:“阿禾妹子,您救了我和冬梅的命,我们都没报答您咧,怎么还能给您添麻烦?

    我……我方才与您说这么多,真是这段时间憋坏了,一时没忍住。

    您是不知道,冬梅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家,连中午都不回来吃午饭,我心疼啊!

    可这些话,我跟冬梅说不上。我一开口,她便让我别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哟?若没有我和她弟弟妹妹的拖累,她不会这么辛苦。

    也许她早就嫁到了一户好人家,生儿育女,过上真正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二妹!阿禾婶子没走吧?”

    突然,屋外传来林冬梅激动的声音。

    林母忙站起身,朝窗户缝隙往外看,笑道:“是冬梅回来了!”

    话音方落,房门便被推开,林冬梅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慢一点,别摔着了。”

    林母微微瞪了林冬梅一眼,去给林冬梅拿毛巾擦汗。

    林冬梅顾不得别的,朝安禾嘿嘿笑道:“阿禾婶子,可算见到您了!”

    “快过来坐,喝一口水。”

    安禾见林冬梅满头都是汗,反客为主招呼她过来歇着。

    林母递了根毛巾给林冬梅:“快擦擦汗,去陪你阿禾婶子说说话,我到外头帮春花做饭。”

    “哎,好咧。”

    林冬梅应着,边擦汗边在安禾对面坐下。

    擦完汗,她又接过安禾倒好的白开水,咕噜咕噜喝下。

    安禾等她喝完水,才问了句:“你这是做什么去了?瞧把你累的。”

    “我去码头扛大包了。”

    林冬梅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回答得十分坦荡。

    “哪里?”

    安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码头,扛大包?

    这哪是姑娘家能干的事啊?

    “码头啊,我去扛大包。”

    林冬梅笑得灿烂,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又将钱袋子里的铜板倒到桌上:“最近码头来了几只大船,正缺搬货的。

    我力气大,就去了,一天能挣不少咧!您看,今天我挣了25文!”

    她捧着25个铜板给安禾看,眉梢都是丰收的喜色。

    安禾皱眉。

    她注意到林冬梅手上的老茧和擦伤了。

    尤其是右手掌心,能看到一大片粉红色的肉。

    肉里还渗着血水,是新伤。

    “你不是在给王木匠送木料吗?怎么跑去扛大包了?”

    安禾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林冬梅听言,眉梢的喜色变得苦涩:“这不是搬来县城住了吗?也不方便再回村里扛木头了。”

    安禾心中了然。

    什么不方便?肯定是那两个畜生的族人不让林冬梅上山了!

    正想着,又听林冬梅道:“哎呀,阿禾婶子,您别光说我的事了,也说说您呗?

    我听巧儿嫂子说,您一个人跑去府城了?您胆子可真大,这么远的地方您都敢去!”

    二人在屋里聊天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几个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林冬梅打开窗户望去,原来是几户人家的孩子边吃饭边打闹,一不小心摔了跤。

    这下好了。

    不仅饭碗打碎了,角落里的水瓢和木盆也给打翻了。

    “唉,这几个孩子还真是……”

    林冬梅关上窗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早知道我就不给您留我家的地址了,应该请您去外头的饭馆吃饭!

    这里又吵又闹的,没一天消停,我自己都受不了。”

    “那你还租在这?”

    安禾喝了一口水,提醒道:“清河巷是鹿鸣县最乱的地方!即便官府那边多派了人过来巡逻,这里也还是经常发生偷窃和抢劫事件。

    你们一家老的老弱的弱小的小,住在这恐怕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