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偶尔通信联系,或者私下装作偶遇见上一面。
老三也被苏听雪那些含糊的话,挑动得对他这个堂兄有了怨怼之心,才有了后来的那些小动作和举动。
后来老三还私下抱怨吐槽过谢峥配不上苏听雪之类的话。
若是让苏听雪住到国公府,跟老三一个屋檐下,保不住那脑子不好的蠢货老三,又在苏听雪的挑唆下,干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坏了他的计划和皇帝的大事,到时候连累了家里上下可怎么办?
蠢货老三可以等事后自己来好生收拾他,可这事不能出岔子。
一定要将苗头扼杀在一开始。
顾知微一脸无辜的看着祁远舟:“这不是想着等世子爷回来后,请世子爷派人去接应一下,然后吧,这一事不烦二主,住哪里也就劳烦世子爷顺便安排了。”
这不是笑话吗?祁远舟手下可有不少能人,尤其是皇帝给的那一批人手,都归他指派。
而自己,一个后宅妇人,虽然被国师也认为能帮忙接触荧惑守心之祸,可上到皇帝,下到国师,大约没一个人是真让她独当一面的。
都默认她大约是祁远舟的配件,在他身后做个贤内助就好。
她也不是那非要干出一番事业,好打皇帝和国师脸的人。
毕竟在这个朝代,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她现在活得挺快活,还不想死,因此顺着上位者的心思,未尝不可。
更何况能躺不躺,那不是傻吗?
能发现什么,是她的能力。
把发现的事情丢出去让别人去忙,她在后头躺,更是她的本事。
因此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一点都不心虚。
祁远舟拿手指虚点了她几下,还能如何?
出去吩咐了一番,这才又折转回来。
用了晚膳,想着今夜还要等那接应苏听雪逃离谨安侯,两人也睡不着。
索性一人一杯茶,坐在窗边下五子棋打发时间。
顺便聊一聊,这事情的进度发展和对未来的预测。
顾知微随手放下一颗棋子,“若谢峥之事曝出去,静安公主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对于静安公主,顾知微总觉得她没这么简单,因此特意提醒过祁远舟,多放些人手关注静安公主那边。
祁远舟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老婆的话。
自从顾知微提醒之后,他就在静安公主那边多放了人手,让人盯着。
还别说,还真别说,真发现了一些端倪。
“静安公主最近跟齐王旧部那些人联系的不少,虽然都打着是为了谢峥的旗号,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我怎么感觉她倒像是有几分想把谢峥养废的意思?”祁远舟也放下一颗棋子,顺嘴就道。
“哦?说来听听。”顾知微来了兴趣。
“自从谢峥封侯之后,当年隐藏下来的齐王旧部,大约有七八成都暗中想联络上谢峥,想跟这位旧主留下的小主子交流交流,也好看看这位小主子是什么成色,还值不值得他们追随。”
“这里头一些不重要的人,都联络上了谢峥,有献金的,有献地的,也有献媚的,当然也有献美人的。这也就罢了,最让我好奇的是,那些地位重要的,有几分城府的人,想联络上谢峥,却都被静安公主给挡了下来。听说用的是借口是,谢峥刚找回来,当初又是在乡下被养大,如今才刚封侯,有些不适应。”
“如今正在静安公主的帮助下,先学一学宗室子弟的规矩,再让人给他讲一讲当年齐王的丰功伟绩,最后再让他在朝堂上磨炼心性一二,到时候再让这些人接触他。免得谢峥刚认回来,还什么都不懂,若是说错了话,暴露了不该暴露的,倒是不好了。”
顾知微笑了:“听着倒是一心为谢峥打算啊。”
祁远舟又放下一颗棋子,冷笑道:“是啊,听着好听,可静安公主将这些人,还有这些人送的人手,这些人交出来的当年齐王留下的后手,都抓在了自己手里,美其名曰替谢峥先管着,等他打磨好了心性,有了齐王当年的几分风采后,自然会还与谢峥手中。”
顾知微看着祁远舟已经五颗连成一条线的棋子,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那什么时候打磨好心性,什么时候才算有齐王当年的几分风采,不得咱们这位静安公主说了算?若是一辈子都打磨好心性,一辈子都没齐王的风采,那岂不是这些东西一辈子都交不到谢峥手里?”
“啧啧,谨安侯这位公主姐姐,所图不小啊。”
祁远舟慢条斯理的将棋子收回,示意顾知微再次先手下棋,这才道:“可不是,咱们这位静安公主所图不小。可惜谢峥还傻乎乎的真以为静安公主找回他,是为他好呢。”
“所以谢峥身染脏病,活不了多久的消息传出去后,不知道咱们这位静安公主是什么表现呢?”
……
两人说说笑笑中,时间很快到了夜半三更。
谨安侯府。
谢峥也不知道是被花瓶砸得太厉害了,还是身体太亏空狠了,加上脏病的缘故,到了快天黑了,才醒来。
只是也不知道那花瓶砸中了哪根神经,醒来后的谢峥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张着嘴,吱吱哇哇了半天,没一个人懂他说了些啥。
气得谢峥想拍桌子,可他此刻浑身难受,后脑勺就不说了,那个包还没消呢。
身上也生疼,谢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病莫非更严重了。
吱吱哇哇让请大夫,没人懂。
急得指手画脚,让人把笔墨搬来,好半天写了几个字:请医。
管家都只敢站在门口回话,远远的踮着脚看到了那纸上的字,才扯着嗓子冲着里头喊:“侯爷,这附近的大夫咱们先前已经请过一次了,那大夫不肯来了,而且也说了,您这病,大家都没法治。而且请的大夫越多,这消息就瞒不住了。”
“倒是先前那大夫留下了方子,也抓了药,说能压制症状,让人好受些。您看要不要给您煎一副来?”
谢峥气了个半死,可到底怕死又怕疼。
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管家立刻麻溜的答应着,表示要亲手给侯爷熬药,表达他的忠心,溜了。
剩下的星儿几个,心中纵然有怨恨,更多的是绝望和无助。
只远远的守着他。
谢峥此刻才想起来苏听雪这个幕后主使和梦儿这个罪魁祸首来。
写下苏氏和梦儿两个人的名字来,看向星儿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