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当时就懵了,惊呼道:“侯爷,您的眉毛?”
谢峥的心咯噔一下,不过还算稳得住:“嚷嚷什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许是爷最近被你们这些小妖精太累过了的缘故。”
总算将几个丫头给哄住了。
到底梦儿还是最贴心,娇滴滴的凑在谢峥身边:“侯爷的身体金贵,可不能马虎,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才让咱们放心不是。”
谢峥深以为然。
他如今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侯爷,这条性命可珍贵的很,断断不能有事。
忙吩咐人去请大夫来,大约是心理总是落不着实地的缘故,他也没心情再和几个丫头厮混了。
将人都给打发了出去,拿出一本书来,随后翻看静心,顺便等待大夫上门。
只是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只觉得心浮气躁。
他这些日子美人环绕,也确实玩得太过了些,只听说过纵欲过度会眼眶青黑,人消瘦,腿脚酸然,萎靡不振的。
他身为侯爷,府中滋补药品无数,又有苏听雪这个贤妻每日都吩咐厨房给他炖补品,加上到底年轻,还真没觉得自己身体吃不消。
这掉眉毛是个什么毛病?
还好没让他等太久,毕竟也是侯府,这附近就有一位太医,住得不远。
附近人家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基本都是请这位太医来诊治,每年单独给节礼,就当诊疗费了。
因此太医来得很快。
进来还没说话,只和谢峥打了个照面,这位太医就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
谢峥顿觉不妙,第一反应就是把带太医进来的下人给打发了出去。
这才肃着一张脸,“太医,你为何见了本侯就大惊失色?可是本侯这病有什么不妥?”
太医一脸想死。
不是,他堂堂太医,在宫里伺候皇帝和后宫主子,就算出来,也是接诊一些勋贵世家。
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可是也没见过这样的呀?
最起码本朝以来,还真没见过!
这种脏病,不是在那些暗娼门子流莺和她们接的客人身上才会得的吗?
怎么一个侯爷,也染上了这样的脏病?
有心想走,可到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
咬咬牙,“侯爷,请容下官先把脉看看。”
说着示意谢峥伸出手腕来,他掏出一张帕子来,盖在谢峥的手腕上,然后才搭上手去。
半晌后,太医试探着开口问道:“侯爷除了眉毛掉落外,最近身上可还有其他不妥之处?”
谢峥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本侯没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妥啊?”
太医循循善诱:“侯爷最近,那里是否有起红点疙瘩?或者有痒痛感?”
谢峥不傻,脸色一白,努力想了半日,才哆嗦着声音道:“本,本侯这几日那物事和附近似乎是长了些红疙瘩,偶尔也有些痒痛,不过这几天天气干燥,本侯以为是上火了,让人煎了菊花茶来喝,感觉好些了,就,就没当回事。可,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医长叹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手,示意谢峥伸出舌头来看了舌苔,又看了眼睑,沉痛的宣布:“侯爷,您,您这是染了花柳之地的毛病!”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侯连花柳之地都没去过,怎么会染上那种脏病?你个庸医,你居然敢诽谤本侯,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谢峥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太医不卑不亢的道:“侯爷,下官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下官自认为医术还过得去,这种病还是看得出来的。”
谢峥犹如被戳破了气球,一下子就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满脸的不置信:“怎么可能?本侯怎么会得这种病?本侯虽然不算洁身自好,可从来不曾招过那些下贱之地的妓子,怎么会染上呢?会不会是有人想害本侯?这种病会不会有别的传染途径?”
谢峥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害他,脑子里涌出来的第一个怀疑人,就是祁远舟夫妇。
太医摇摇头:“侯爷,依下官把脉出的脉象来看,您染这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您最好是查一下跟您有过来往的女眷,她们估计只怕也……”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确,只怕和谢峥有过关系的那些女人,恐怕也都被他传染了。
说完这话,太医心里其实是鄙夷的。
谢峥这位新出炉的谨安侯的风流名声,最近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吗?
在外头养着一对瘦马双生花姐妹,家中有贤妻,给他买了好几个绝色的丫头,日日笙歌。
还能从别的渠道染上?当谁傻子呢?
谢峥面色青红交错,他,他最近确实是放浪了些,家中几个丫头,他都收用过了,兴致来了,也曾来过一龙戏二凤。
尤其是外头那一对瘦马姐妹,姐妹俩一起伺候他的销魂蚀骨,让人欲罢不能。
莫非,莫非,就是这么染上的?
那岂不是那两姐妹,还有家中的女眷,都被传染了?
“这,这种病,一定会传染的吗?”谢峥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清楚,男女身体结构的不同,就注定了,跟他同过房的女眷,只怕一个都逃不过。
太医没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峥双手捂面,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太医,这种病,可有治?”
太医默然片刻才回答:“此病到目前为止,无人能治。”
谢峥的心死死的坠了下去,脸上的血色全部散去,惨白的吓人:“你是说,这是绝症?那,那对生命有危险吗?”
他记得,花柳梅毒在现代好像都很难治愈,那古代,他不敢去深想。
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将最后一点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的太医身上:“太医,本侯有钱,只要只要你能治好本侯,多少钱本侯都给得起,甚至,甚至还能让你升官,你,你想想办法,救救本侯!”
太医心中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好好的一个侯爷,你就算要花天酒地,你买些清白女子回家,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境地。
如今知道后悔了,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