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文岁安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帐篷，反而跟着赵平一起走到了赵平的帐篷前。
“赵将军，您真不知道楚惊鸿去哪了吗？”
赵平向左斜视了一眼自己的帐篷，他还不知道楚惊鸿走了没有。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
“不清楚，或许她现在已经方便结束回来了吧。”
“好吧，赵将军，您的帐篷和我们的帐篷有什么区别吗？”
文岁安说完，还不等赵平回话，竟直接掀开了赵平的帐篷！
赵平吓得一激灵，不过还好，在篝火的映照下，赵平的帐篷里面空空如也。
赵平松了口气，然后没好气地问道：
“文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岁安闻到赵平的帐篷内充斥着他那秘制药膏的味道！
她随意地耸了耸肩道：
“不好意思了，赵将军，我还以为惊鸿在你的帐篷里呢。
不过要我说，你俩睡在一个帐篷里也没什么，毕竟都老夫老妻了，早就睡在一起了，对吧？”
赵平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文大夫在说什么。”
文岁安耸了耸肩，告别赵平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那文岁安回到帐篷后，便发现了已经躺在床上的楚惊鸿。
“惊鸿，你刚才去哪了？”
楚惊鸿在黑暗中的面色不变：
“出去方便了。”
文岁安眼睛咕噜噜转来回道：
“哦，这样啊，哦，对了，我还没给你抹药呢，快点，我给你抹药吧。”
楚惊鸿噎了一下，然后回道：
“不用了，我自己抹完了。”
文岁安用惊讶的语气反问：
“你自己抹完了，后背上不是抹不到吗？”
楚惊鸿不说话。
“你不会是让别人给你抹的吧？”
楚惊鸿继续不说话。
“你刚才不会是和赵平睡到一起了吧？”
楚惊鸿绷不住了：
“睡觉！闭嘴！”
“哎，睡一起就睡一起嘛，老夫老妻的，哎，你们那个没有啊？”
“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啊，昨天我看你还是处子呢，今晚突然跑到赵平帐篷里，是憋不住了吧？
其实我闻也能闻出来的，是你身上药膏味太大了，都把味道盖住了。”
楚惊鸿咬牙切齿：
“文！岁！安！”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
察觉到楚惊鸿身上的煞气，文岁安赶忙认怂开睡。
只是睡了小半觉的文岁安已经有些精神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继续问黑山卫的事情。
“惊鸿，咱们要去黑山卫过日子了，那里有咱们房子住吗？
咱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借军卒的宿舍睡觉吧？”
楚惊鸿回想起在卫所里过的日子，脸上扬起笑容：
“不会的，黑山卫是一座卫城，那里有许多独门小院的。”
“吹牛，我早就打听过了，黑山卫以前是黑山燧，过了没几个月，变成黑山堡。
结果连堡寨都没盖完，就变成了黑山卫。
我现在不求住的多好，只希望有能让女人生活的地方就行了。
可别像现在这样，连方便一下都要让人看着。”
也就文岁安大大咧咧，要是寻常女子得到这个消息，早就吓得不敢去了。
楚惊鸿对黑山卫有着极强的感情，她一听文岁安如此看不起黑山卫，便开口为黑山卫辩解。：
“你根本就不知道，黑山堡在建立之初就是按照卫城的规模去建的。
赵平刚当上百户那天开始，就主持修建卫城，一直建到现在，怎么可能没有住的地方呢？
当初还是黑山堡的时候，卫城就把大半个黑山包起来了，要是加上黑山的话，黑山卫的面积比泗县县城还要大！”
文岁安一听，更加不信了：
“又吹，一个百户哪有能耐去建卫城？
别说他没钱、没砖、没地去建，就算他有本钱，县衙、卫所还有府衙还能同意啊？”
楚惊鸿没法解释赵平在定北府的能耐。
毕竟在赵平还是百户的时候，就已经能把重要的文官拉下马了。
在一定情况下，连卫所也要请赵平帮他们办事。
赵平想干的事，总是能做到。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见楚惊鸿不乐意回答，文岁安翻了个身，贴在楚惊鸿身侧娇声道：
“惊鸿，到时候咱俩一定要睡一起啊，你一定要保护我！”
楚惊鸿斜视了一下文岁安，小声嘀咕道：
“再说吧！”
怀着对黑山卫隐隐约约的质疑与期待。
文岁安终于跟随着黑山卫的部队回到了黑山卫卫城。
当她看见那挺拔延绵的城墙时，她便呆住了。
青色的砖石垒成如巨兽一般的屏障，左右延绵，巍峨矗立，就连远处的黑色山体都被包裹大半。
从城门进入，与她想象中的破败、穷困不同。
从三层小楼到独门小院，鳞次栉比。
往南看去，酒楼茶馆正打着招牌开业。
春耕已经临近尾声。
这个时代没有农药，农户主要忙在除草、捉虫，还有施肥上。
当然，施肥是赵平所主持的春耕特有的现象。
农户在施了沤肥之后，粮食长势明显喜人。
不过农民也有了更多时间消费享乐。
文岁安敏锐地注意到，黑山卫中没有乞丐，就连百姓也都穿着整洁。
要知道，哪怕是泗县，也有数不尽的乞丐与衣不蔽体的百姓。
再向远望去，一个个烟囱正冒着或黑或灰的烟，那是黑山卫的工坊。。
“这，这是黑山卫？”文岁安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街道上的人太少的话，她甚至怀疑，这就是定北府的府城！
“怎么这么大？！”
听见文岁安的惊呼，楚惊鸿不免高兴地昂起下巴：
“哼，都给你说了！”
“哇，楚惊鸿，你男人还真厉害！
咱们要住在哪？快快快，我要看我的新房子！”
这时，一个丫鬟走到了楚惊鸿身边：
“两位小姐，您二位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请跟我来。”
文岁安跟着丫鬟来到了属于她的独门小院。
刚开始在院外的时候，文岁安还不免失望了一下。
虽然黑山卫建设规模惊人，但内部的院子确实还是很粗糙。
院外没有什么奇特的装饰或者花圃，就是一个简单的砖石围墙，加了木门。
虽然说安全是足够了，但多少缺点趣味。
然而当她走进院子里面的时候，便惊呆了。
看着房子窗户上透明但又反光的玻璃，她愣住了：
“这，这是琉璃？黑山卫用琉璃当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