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波浪以赵平掌心为中心,向四周荡漾。
楚惊鸿瞪大眼睛回头看着赵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赵平也没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竟做出如此举动。
然而感受到手中紧绷弹性的手感之后,赵平竟忍不住又拍了一次,然后抓了一下。
啪!
被赵平羞辱而产生的异样感觉,从楚惊鸿的心底油然升起。
楚惊鸿心中矛盾极了。
她既感到愤怒,想要打赵平一顿。
可内心最深处,却竟渴望赵平再打一下。
这种情绪的来源她不敢细想,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变态。
楚惊鸿最终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你有本事再打一下试试!”
楚惊鸿也分不清自己这是在表达愤怒,还是在使用激将法。
赵平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啪!
又是阵阵波浪荡漾。
“你!”
楚惊鸿再也忍不住了,她只能瘫软在赵平的腿上,脸色遍布潮红。
二人僵持良久,最终还是赵平的脸皮更厚一些。
楚惊鸿再也没敢多说什么,只能稍微夹着腿,匆匆远离城墙,回到驿馆换衣服。
等楚惊鸿换完衣服之后,驿馆的文岁安看着楚惊鸿穿的新衣服,瞪大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惊鸿,你什么时候舍得穿这种衣服了?”
以前的楚惊鸿,要么穿盔甲,要么穿劲装。
可如今竟穿着宽松的长袄马面裙,与寻常官员千金别无二致。
文岁安围着楚惊鸿转了两圈。
实际上,楚惊鸿本就长得好看,穿上这身衣服,远比寻常的千金小姐要好看多了。
再加上楚惊鸿摘掉了束胸,穿上这身衣服之后,也显得更有韵味。
但是文岁安看惯了楚惊鸿穿盔甲或者劲装,乍一看见楚惊鸿穿上正经女人穿的衣服,竟感到有些别扭。
楚惊鸿抬了一下下巴问道:
“哼,不好看吗?”
文岁安点了点头:
“确实不好看。”
楚惊鸿先是面露怒容,然后又变得忧虑,转了两下圈,低头看了一下裙子,问道:
“岁安,真的不好看么?”
听见楚惊鸿这么问,文岁安便把目光从衣服上转移到楚惊鸿的脸上:
“不是吧,我的楚将军?
这赵平有什么魔力,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楚惊鸿脸色绷紧:
“管这么多干嘛?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文岁安摇摇头:
“女人啊,简直不可理喻!”
文岁安不回答,但楚惊鸿对自己有信心。
她刻意穿着这身衣服,在军营里面走了一圈。
发觉周围人隐隐约约投来的惊艳目光之后,她便又回到了城墙上,坐到赵平不远处。
这次她没有敢刺激赵平,只是昂着头坐在赵平附近。
实际上,楚惊鸿也并不习惯这种女子衣服。
不穿劲装与盔甲,楚惊鸿总是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但她总像是着了魔一般,就是想穿上这种好看的衣服,然后站到赵平面前显摆。
赵平身为情场老手,自然能察觉到楚惊鸿的心思。
实际上,当初在应对年底大战的时候,赵平便察觉到了楚惊鸿的心思。
试问有哪个女人,敢跟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睡在一起呢?
更何况醒来之后还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对于这个外刚内柔的女子,赵平心中也多有怜惜。
他坐在一旁,不停地上下扫视着楚惊鸿。
女人既然扮得美美的出现在男人面前,那男人的审视便是最好的回应。
楚惊鸿在感到欣喜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好像被看光了一般,浑身有些不自在。
“身上的伤感觉怎么样?”
楚惊鸿刚想要反问,你把本将扒光了擦的药,你还不知道吗?
但一想到赵平那恐怖的大手,最终还是嗫嚅了两下,柔柔地回道:
“好多了,不流脓了。”
楚惊鸿难得与赵平如此心平气和地交流。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楚惊鸿似乎看到了二人之间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这让楚惊鸿对未来产生了一种憧憬。
两天之后,朔方道的援军终于赶到了泗县。
一个长相普通,但眉眼间与楚惊鸿多有相似的中年男人,率军接管了泗县。
楚惊鸿见到来人,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
“二叔!你怎么来了!”
楚连城却皱着眉头,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惊鸿?”
他看着楚惊鸿从小长大,还没见过楚惊鸿穿这种淑女才穿的衣服。
“你这?”
楚惊鸿难得露出小女儿状态,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腰上和后背受伤了,劲装和铠甲都不好穿,就只能穿这一身了。”
赵平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文岁安则是直翻白眼。
楚连城连忙走上前来:
“怎么样了?受伤严不严重?”
“不严重的,岁安在这里,再加上还有赵将军给的军中秘方,已经好很多了,等伤口愈合就可以了。”
楚连城松了口气,点点头,然后先向着文岁安说道:
“多谢岁安侄女了,不过这次鞑子直接打到了泗县,你躲到这里不肯回家,恐怕回家又要挨打了。”
文岁安不知在哪又掏出来一个水果,啃了一口,无所谓道:
“那我不回家不就好了?”
楚连城摇了摇头,又看向赵平,一脸严肃地拱手道:
“朔方道天武卫骑都指挥佥事,楚连城,多谢赵将军出手相助。”
赵平同样拱手回礼:
“卑职黑山卫指挥同知赵平,见过楚将军!”
二人互相见过礼后,楚连城笑着拍了拍肩膀:
“哈哈哈,你小子可是在朔方道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啊,惊鸿在都司里可是经常提起你。。
不过你放心,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我同意了!
我大哥大嫂要是不同意,我去说服他们!”
楚惊鸿闻言,顿时涨红,一脸焦急:
“二叔!我什么时候说他了!”
楚连城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改口:
“好好好,那我就不帮你俩说服大哥了。”
结果楚惊鸿又急了:
“二叔!”
“哈哈哈!”楚连城大笑。
当楚连城完全接手泗县之后,他才面露凝重,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朝廷国库空虚,发不下钱来,丢失的五个县城也收不回来了。
结果陛下下旨要求泗县守军和朔方道的援军复建泗县,想办法收回丢失的五县。
什么时候复建完成,二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