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你，但是我要你帮我炼一种东西出来。炼不出来，你一辈子都离不开黑山卫。”
一听不用死，还能炼丹，凌虚子哪还有别的要求？
他连忙拍拍肩膀，站起来，又恢复了得道高人的样子：
“贫道一定尽力而为！”
赵平给凌虚子找了一个新的工坊，而且和火药工坊隔了一个小山头。
因为雷化汞也是一种非常容易爆炸的起爆药，它的爆炸敏感度比黑火药要高得多。
火药工坊与雷化汞工坊是绝对不能在一起的。
“我手里有一个药方，你需要用流珠、水母、酒，练出来一种白色或者灰色的粉末。
当然了，炼制的过程中可能还需要硫磺、雄黄等东西，你自己尝试。”
凌虚子一听赵平说流珠，便知道赵平也懂炼丹之术。
流珠其实就是水银，是用丹砂在炉中提炼出来的。
能够说出流珠二字的人，必定了解炼丹！
再细听赵平所说丹方内容，除流珠之外，水母其实就是硝酸，是制备王水的成分之一。
至于酒，凌虚子炼丹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要在丹方里放酒的。
不过前两个都很正常，第三个或许是赵平的独家秘方。
凌虚子反倒有些兴奋，或许他得到了真正的仙丹秘方！
“大人，这丹药真的可以成仙吗？”
赵平笑着看了凌虚子一眼道：
“这丹药炼出来自己不能成仙，但是可以度化别人成仙。”
“啊？”
赵平将凌虚子领到工坊前道：
“好了，以后这就是你的炼丹房了，除了吃饭之外，炼丹和睡觉都在这里。
你要注意，这丹方稍有不慎就会炸炉，你可别把自己炸死了。”
“大人放心，贫道心里有数！”
凌虚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短短四天，他的丹炉炸了不止二十次。
每天大家都能听见工坊里的爆炸声，每一次都险些将凌虚子的命给要了。
直到有一次丹炉同样爆炸，凌虚子却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些赵平所描述的灰色颗粒粉末。
“哈哈，道爷我成了，快去叫赵大人！”
等到赵平赶来，却见凌虚子正披头散发，浑身的道袍被烧得不成样子。
只见他双手捧着些许白色粉末，像捧着至宝一般问道：
“大人快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丹药？”
赵平接过粉末，倒进准备好的小陶碗里，然后用木锤用力一砸。
呲！
一阵火花当即出现，然后将粉末烧个干净。
凌虚子愣了，他炼制了这么多天才练出来这么点东西，这就完了？
难道失败了？
而赵平却是心中大喜，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不停地用力拍着凌虚子的肩膀：
“哈哈哈，成功了！凌虚子赏银五十两！等后面能量产，再赏银五十两！”
凌虚子大起大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向旁边跟过来的工匠王全山问道：
“成功了？赏银多少？”
“五十两啊，道长！要是您能批量做出来，还能再赏银五十两！”
凌虚子这才露出夸张的笑容：
“哈哈哈，五十两！贫道发财啦！哈哈哈！”
赵平没想到凌虚子反应这么大，这家伙虽然修道多年，但似乎并没有见过什么大钱。
“好了，道长不要高兴太早，尽快把批量做出来的方法记下来，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制作标准作业指导书。”
“标准作业指导书？”凌虚子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
草原上，合撒儿将神秘弩的图纸复刻下来，又用鞑子语重新抄写了一份，便送到了他的父亲乌桓部的土棉那里。
合撒儿的父亲名为忽都思，曾经是草原上著名的勇士。
此时，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个硕大的帐篷外，合撒儿正等待着父亲的通报，准许他进入。
等到侍者允许合撒儿进入，合撒儿才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最上方，一个膀大腰圆的肥壮中年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帐篷的正前方。
他的双眼内陷，左眼有一道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如今草原上还寒冷，可这壮汉虽披着羊袄，但仍有一半的肩膀裸露在外面。
忽都思抬眼向合撒儿看去，仅仅一个眼神，就把合撒儿吓了一个激灵。
见此情况，忽都思眼中闪过一丝不愉。
他之所以不喜欢合撒儿，而专爱不忽、拔都，甚至铁木尔，原因就在于此。
这合撒儿太怂了。
用汉人的话来说，就是难堪大用。
“合撒儿，坐下说话。”
“是，父亲大人。”
合撒儿说完，便在下方的空位盘腿坐下。
“你这神臂弩和图纸是哪来的？”
“父亲大人，是大乾的商人送来的，只花了五百两！”
合撒儿故意抬高价，希望能让忽都思看到他的付出。
忽都思对于价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关注，他只是拿起神臂弩端详两下，便问道：
“大乾的神臂弩需要特殊的木头，我们草原上的弓虽然比大乾的还要好，但木头并没有他们多。”
合撒儿立刻回答：
“父亲大人，我已经和那位商人说好了，他们会提供木头，且是已经处理好的木头，到手就能用来制作弩臂，只是价格会高一些。”
忽都思终于点了点头，对合撒儿的这次行动表示了认可。
“你知不知道，这大乾的商人可能是他们的官员。”
合撒儿低头回道：
“回父亲大人，孩儿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没有证据。
毕竟他们提供了图纸，得到图纸之后，他们也可以制造神臂弩。”
忽都思摇了摇头，拿起神臂弩摩挲了几处：
“这一定是大乾的官员搞来的神臂弩。
这些神臂弩磨损很小，保养的比较好，最重要的是，神臂弩的各个部件上都刻着他们工匠的名字。”
合撒儿倒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咽了口唾沫，连忙对着忽都思俯首回道：
“多谢父亲大人提醒，日后儿子和他打交道，定会万分小心！”
这次忽都思对合撒儿的表现还算认可：
“这次干得不错，回去吧，继续和大乾的商人做交易，乌桓部的工匠会加速赶制，等到赶制出来，会先给你的部落十个神臂弩。”
按理说，十个神臂弩对于合撒儿，并不算什么丰厚的奖励，但他还是露出惊喜的表情，俯首道：
“多谢父亲大人！”
等到离开忽都思的帐篷之后，阿木古朗便凑到合撒儿身边，小声问道：
“大人，怎么样？土棉大人怎么说？”
此时合撒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边很成功，父亲大人怎么说，已经不重要了。
接下来，咱们要向赵大人表现咱们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