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说不上尴尬还是不尴尬,陈可安强忍着脚趾扣地的冲动,干笑了一声,朝沈淮序和冯国庆说:“我们去忙了,不打扰你们。”
话音未落,她火速拉着苏心语走人。
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后,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无法当面交流,苏心语马上把疑问化作文字,在微信询问陈可安。
【什么情况?】
【沈淮序为什么要找你?】
【你现在跟他很熟了吗?】
对于苏心语的问题,陈可安丝毫不奇怪,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就充满疑惑。
【怎么说呢?】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真的,她不知道沈淮序为什么到公司找自己。
【请不要忽略我的第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被陈可安选择性回答了,苏心语忍不住追问。
本想糊弄过去,结果苏心语不允许自己无糊弄,陈可安目光往上移,定在“熟”这个字上,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某种意义来说,她和沈淮序确实很熟,但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纠结了一下,陈可安作出回答。
【算熟悉。】
打算和陈可安多聊几句的,奈何下级有急事找自己处理,苏心语看了一眼陈可安的回复,就暂时收起疑问,不往下聊。
苏心语没再发消息过来,陈可安把手机放在桌上,整理今天剩下的工作,但不经意间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自己。
沈淮序来她工位这里了。
她表情不变,侧目扫看沈淮序。
然而,在看沈淮序的人不止她一个,出现了生面孔,周围同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移到这边,因为沈淮序站在她身边了,她还“荣幸”地成为焦点。
“沈总,你……”陈可安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与沈淮序平视,音量不自觉降到仅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你干嘛?”
“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沈淮序打量四周,小部分视线留在眼前女孩的身上,大部分视线放在窗外的蓝天白云上,语调有些随意地道:“你这个位置,风景不错。”
相比她极低的音量,沈淮序是正常的音量,不大也不小,但置身安静的环境,他咬字又十分清晰,别人轻易听清他说了什么,一瞬间,陈可安感受到不少人目光中夹杂八卦地注视自己。
她顺着沈淮序的话说:“是还不错。”
沈淮序收回窗外的视线,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你几点下班?”
没料到沈淮序会问自己几点下班,陈可安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不好说,可能准时下班,也可能加班。”
“你下班了,跟我说一声。”留下这句话,沈淮序转身离去。
望着男人渐渐走远的背影,陈可安十分疑惑。
她下班后,沈淮序要找她干嘛?
疑惑没消去,坐她旁边工位的同事问她:“可安,刚刚那个大帅哥是我们公司的人吗?哪个部门,哪个岗位的?”
整幢写字楼都是他们公司办公的地方,外来人员一般是不能进来的,突然来了生面孔,刻板印象使同事下意识认为对方是他们公司的人。
如果对方是普通长相,同事生不出好奇,偏偏对方帅得太出众了,气质也透露着不凡,目测职级不低。
“不是我们公司的。”陈可安实话道。
“那他是谁啊?”同事继续问道。
“我……我朋友。”能说的,陈可安只有这些了,也示意同事点到即止。
同事小小“奥”了一声,识趣地不问了。
应付完旁边的同事,陈可安重新坐在椅子上,见到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提示苏心语给她发了消息。
【你和沈淮序是哪种熟悉?】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她不立刻回复苏心语,视线条件反射地瞥向苏心语所在的位置。
苏心语正好也在看她,霎时,两人对视了。
处理工作中,听到沈淮序和陈可安的聊天内容,苏心语注意力回到这两人上,还观察了他们的神色,捕捉到不同寻常。
沈淮序看陈可安的眼神不普通,有一种男人看女人的感觉。
出于对陈可安的了解,也出于敏锐的第六感,和陈可安对视了一会后,苏心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你不是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吗?】
【这窝边草我怎么觉得你吃了?】
苏心语又给她发消息了,问的问题直中“要害”,陈可安尴尬地捂了捂脸。
她的原则没变过,坚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
都怪酒精惹的祸!
被苏心语看穿了自己和沈淮序的真实关系,她难以做到死不承认,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
【就你懂的,那种关系……】
【不过,我不是主观意识上发展的,是意外!】
好奇占了上风,也有关心的成分,苏心语思考片刻,最后给出一如既往的提醒。
【不管是不是意外,你小心点玩,别玩出火了。】
【窝边草和其他草的危险程度不一样!】
陈可安理解苏心语的提醒是好意,可她和沈淮序都结束床搭子关系了,她也没有玩弄沈淮序什么,不至于危险。
回复了苏心语,她随即切到和沈淮序的聊天窗。
【沈总,你今天为什么来我们公司?】
【还有,你找我做什么?】
消息发出,陈可安边工作边等待沈淮序的回复。
直到临近下班之际,沈淮序都没回复她,她不得已继续发消息。
【我要下班了!】
怎料,沈淮序秒打来电话,跟她说:“我在你们公司一楼的大门口等你。”
“……好的。”
收拾好东西,陈可安怀着疑惑,坐电梯下楼。
到达一楼,踏出电梯,她看到沈淮序屹立在大门口的身影。
走近沈淮序,陈可安跟他挥手打招呼:“沈总。”
“嗯。”沈淮序应了声,接过陈可安拎着的包包。
“?”包包被沈淮序拿走了,陈可安不认为他是抢自己的东西,就是想不通他要做什么,“你要干嘛?”
“走吧,我们去吃个饭,我有事跟你说。”说着,沈淮序一只手拿着包包,另一只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
“什么事?”陈可安问道。
她感觉自己和沈淮序无事可说,但她问沈淮序,沈淮序没理她,还牵着她走到一辆车前,给她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
沈淮序的用意很明显,让她上他的车,考虑到这是公众场合,自己的包包又在沈淮序的手里,陈可安坐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后,她微微侧身对着发动车子的男人:“沈总,什么事啊?”
“等会到了餐厅再说。”沈淮序顿了顿,“你想吃什么?”
身旁男人就是不马上说什么事,陈可安不由端详他。
无论她怎么端详,都没看出一二来,只好作罢,跟沈淮序说自己想吃的东西。
去餐厅的路上,沈淮序始终沉默,陈可安的疑惑到达巅峰。
进了餐厅,也点好了菜,她看着对面在喝茶的男人:“沈总,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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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放下茶杯,迎上女孩催促的视线,“我反悔了。”
“啊?”陈可安愣了愣,“反悔什么?”
“你觉得呢?”
沈淮序意有所指地把问题抛回给自己,陈可安顿时明白他反悔的是什么,嘴角微抽:“沈总,你这么不讲信用的吗?”
“抱歉,我讲不了信用。”沈淮序不是没信用的人,是他当下不想和陈可安讲信用。
“……”陈可安眼前隐隐发黑,“但你不讲信用,我不配合,也没用啊。”
床搭子关系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她不愿意了,不配合,沈淮序不能拿她怎样。
“是吗?”沈淮序定定注视面露认真的女孩,“我想,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男人的语调较为缓慢,话中有话,还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自己,眸中表达的意思似在说:你好像很天真,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一股威压环绕着自己,陈可安捏紧些手边的茶杯:“沈总,没必要这样吧?”
沈淮序这样,弄得她有点压力。
多一个床搭子,少一个床搭子,并没有什么!
这时,菜被服务生端了上来,沈淮序终结话题:“不说了,吃饭吧。”
桌上摆放着自己喜欢的菜,陈可安食欲约等于无,耳边不断回荡沈淮序说过的话,脑海也不断浮现他刚刚散发“不善”的眼神,迟迟不拿起碗筷吃饭。
沈淮序往女孩碗里夹了一块肉,顺带问道:“你不吃吗?”
“我哪有胃口吃?”陈可安心情不至于糟糕,就是沈淮序说的对,她对他的了解不多,她以为他会信守承诺,结果他不讲信用,打得她措手不及。
“为什么?”沈淮序剑眉微拧,“难道我让你没胃口?”
“不是你的人让我没胃口,是你的话让我没胃口。”在和沈淮序确定长期床搭子关系时,陈可安就判断弊大于利,没料到今天证明自己判断得真准。
“没事,等你有胃口再吃。”
“……”
对面男人的食欲一直很好的样子,陈可安没被传染到,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确定自己不饿了,便放下碗筷。
见状,沈淮序也放下碗筷,道:“你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家。”
自己是坐沈淮序的车来的,陈可安懒得打车和乘坐公共交通了,同意沈淮序送她回家。
车子快要到居住小区的门前了,她拿起放旁边的包包,准备下车。
谁知,车子直接开进小区里面,沈淮序还问她:“你住三单元的1603,对吧?”
没把具体地址告诉过沈淮序,听到他语气笃定地说出自己的具体地址,陈可安惊讶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沈淮序淡声道。
“……行吧。”陈可安收起惊讶,“你停前面一点,就行了。”
信息时代,有心获取别人的隐私,是无需费太大功夫的,况且,沈淮序本身就知道她住哪个小区,想进一步知道她住哪栋楼哪层搂,太简单了。
前面是自己住的那栋楼,她给沈淮序指了指能停车的地方。
车子一停,陈可安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意外却发生了。
沈淮序倾身靠近她,缓声问她:“来者是客,我都在你家楼下了,可以上去坐一会吗?”
车内空间小,男人靠得太近,他高大颀长的身躯颇有压迫感,再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眼眸,陈可安读懂他的势在必得。
无论她答不答应,他都会和她上去。
除了许明桥,没其他床搭子来过她家,当是许明桥来了吧。
她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