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他竟是逆贼 > 45. 第 45 章
    这时,门外一声洪亮的“殿下”呼喊声骤然响起。

    赵文奂不紧不慢的移开唇,阮灵溪慌乱的从赵文奂怀里挣开,立刻背过身子,抬手拢了拢依旧整整齐齐的发丝。

    谢如风与孙貌一身戎装急匆匆进帐,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两人站在帐门口,张口结舌了片刻,谢如风最先反应过来,开始装傻。

    他揉着眼睛,“今晚风真大,吹得人眼睛发花,什么都看不清……”

    孙貌愣过后,配合他一起演戏,抬手拍着额头,嘟囔着,“没看清啊没看清……”

    两人默契地一起转身朝外走去。

    赵文奂看得门儿清,这两人,若是论起战场交锋,可以打的极为利落漂亮,若是演戏装傻,实在是拙劣的没眼看。

    “回来!”赵文奂扬声叫住他俩,走到案前坐下,“把今日战况与我说说。”

    既然汇报军情,阮灵溪正好抓住机会抽身离去,免得留在这里徒增尴尬,可想法刚在心里生成,便被赵文奂制止。

    “李二白,留下一同听。”

    谢如风与孙貌齐刷刷地看着阮灵溪,了然的神色里又带着些惊愕,这令阮灵溪莫名感到别扭。

    就好像将她与赵文奂的亲密关系赤裸裸的公之于众一样不自在。

    瞥见二人盯着阮灵溪看,赵文奂轻咳一声提醒,这二人才急忙收回目光。

    孙貌先汇报了堵截北朔粮草战况。

    依照事先推算好的时辰,孙貌带人埋伏不久,便遇上了北朔押运粮草的队伍。

    这支护粮人马,足足比平日多出两倍之多,由此可以看出,北朔君主已经是决心死守沧澜河,半点不肯退让。

    这恰恰正合赵文奂的意。

    北朔大军后撤,沿途会经过多座城池。难免惊扰百姓,伤及无辜,大周军队随后追袭,也会因百姓而投鼠忌器,难以放开手脚全力作战。

    阮灵溪的注意力一直在赵文奂身上,见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盘算着,便知道他正在考虑不日便要与全景眭在沧澜河决一死战了。

    略沉吟后,赵文奂看向谢如风,“如风,你那边如何?”

    “殿下,全景眭果然名不虚传,他虽然是赶过来接应,可行兵战法老辣沉稳,我与他对阵还有些吃力,若不是您在另一侧牵制,李久多抽不出人手前来驰援,我今日定会折损在那里。”

    “毕竟是沙场宿将,底子摆在那儿,临时上阵也绝泛泛之辈。”赵文奂说。

    “那全景眭今日虽然损兵折将,又没了粮草,可北朔不日定会重新补备齐全,到时,全景眭重新整备齐全,我们若是与他再战,恐怕会伤亡惨重。”

    赵文奂神色淡然,从桌上拿起阮灵溪方才写好的信递给二人。

    二人接过后,凑近脑袋,一同低着头看,待看到署名时,皆不可思议地抬眼,惊讶地看着赵文奂。

    “这是全景眭送来的?”

    赵文奂微微一笑,“我的贴身护卫,李二白的手笔。”

    阮灵溪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几人谈话,忽然听赵文奂提及自己,又见谢如风与孙貌齐刷刷震惊地看着自己,她谦卑地扯了扯嘴角。

    “还有一件更令你们意外的事,”赵文奂看着阮灵溪,“北朔的那位主将李久多,今日被李二白生擒了回来。”

    这是令两人始料未及的,甚至可以用离奇来说。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身形纤细,说话温声细语的白面小兵,能够将威猛健壮的李久多活捉回来?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不如交给擒获他的人定夺。”赵文奂淡淡道。

    阮灵溪:“……”

    她心里清楚,赵文奂以全景眭的名义写上那封信,不过就是为了实施反间计,这意图稍细想便可知,却偏偏让她说出口,恐怕不只是为了让她在他俩面前出个风头那么简单。

    思索片刻,阮灵溪沉声道:“放了!”

    谢如风和孙貌起初还有些费解,可双双瞥见已经放至案桌上的那封假信后,顿时了然。

    “殿下打算如何实施?”谢如风问。

    赵文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阮灵溪,“信是李二白写的,人也是李二白决定放,那这局里的关键人物,就由李二白来当。”

    阮灵溪听闻,脑子嗡的一下,心里冷笑:原来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

    隔日,阮灵溪换回一身女装,又于镜前细细梳了妆,褪去了连日来故作粗豪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娇丽妩媚。

    赵文奂坐在案前,看着她对镜梳妆,恍惚间竟然回到了两人刚成亲那日。

    那时的她,一身红衣,也是这样坐在镜子前,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在村民的见证下拜了堂。

    明明才过去不久,却仿若隔了许多年。

    阮灵溪从镜子中看到身后的赵文奂双眼望着自己,可思绪却飘远了,她转过身来,轻声问:“石凌,你命我换回女子装束,与你装作一对浪荡男女,这办法当真能骗过李久多吗?”

    赵文奂定了定神,他站起身,走至阮灵溪身旁,在她面前半膝蹲下,微微仰头,深情地看着她。

    “李久多有勇无谋,心思粗陋,你我只需要稍加表演,到时引得营帐内大乱,让他可以趁乱取走书信,脱身逃出帐外即可,后续一切,我已经安排好。”

    阮灵溪轻轻点了点头,再抬眼时,对上他那含情脉脉,温柔深沉的明亮双眸时,她的长睫动了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可下一刻便回过神来,慌忙而羞赧地偏过头去。

    “灵溪。”赵文奂笑着看她。

    “嗯。”阮灵溪应了声,声音细弱蚊蝇。

    赵文奂牵起她的手,“我忍不住了。”

    “什么?”阮灵溪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似火,带着压不住的躁动和炽热,似乎要连同她一起燃烧殆尽。

    阮灵溪心里一沉:他不会是要……

    这个念头刚产生,她的身体便腾空而起,整个人横躺在他怀里,还没来得及挣扎,她便被轻轻放躺在榻上,而他,整个身体倾覆而来,将她牢牢锁住。

    “别、别……石凌,这是军营,放、放过……”

    话还没说完,赵文奂便俯身封上她的唇。

    一番肆意后,他离开她的唇,而她的的衣裳也已经被褪去大半。

    阮灵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要与不要在心底两相拉扯,难分胜负,仅存的一丝清醒克制,让她近乎哀求地拼命摇头,可身体却诚实地动弹不得。

    “石凌……不要!”

    “放心,我很快。”

    他扯掉她的最后一丝防线,然还未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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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达到目的,帐外便传来兵士的朗声通报。

    “将军,李久多已经押到帐外,御史大人也一同前来了。”

    赵文奂甚是遗憾地叹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阮灵溪那有如海棠花般娇美的脸颊,笑着道,“这下称心如意了。”

    阮灵溪撇撇嘴,满脸委屈。

    “待会儿按计划行事,”赵文奂从她身上起开,又朝帐外吩咐:“稍候片刻。”

    待阮灵溪衣裳整待完整,才吩咐帐外人进来。

    粱崇山沉着脸进来,身后跟着被两个兵士押着的李久多。

    方才被晾在外面半晌,此刻又见阮灵溪一身女装陪伴在内,脸色红的诡异,且刚从榻上离开,粱崇山对于帐内发生之事,立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待兵士退下后,他无视掉李久多的存在,指着赵文奂鼻子怒斥,“赵文奂啊赵文奂,亏你还是一军主帅,青天白日,竟然在军营内行如此□□之事……”

    赵文奂恍若未闻,而是指着李久多,沉声道:“押下去,即刻处死!”

    “赵文奂!”粱崇山急了,“军中自有规定,战俘应当候审定刑,岂能凭你一时喜怒随意斩杀?况且此人可留做人质,日后与敌交涉,大有用处。”

    赵文奂从案桌上拿出那封假信,递给粱崇山,“大人请看。”

    粱崇山接过信,展开后细细看完,皱眉看向李久多。

    李久多刚看完一处好戏,此刻嘴角微微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皱了皱眉后,梁崇山又面带疑惑色地看向赵文奂。

    “全景眭随便送来一封降书,让你将李久多处死,便会率兵归降,这种空洞的说辞你也信?”

    阮灵溪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李久多的反应,待梁崇山提及全全景眭名字时,李久多的笑意消失,面带惊愕地看着赵文奂,阮灵溪便知计划上道了。

    赵文奂:“全景眭早就有表明投降之心,所以才在河岸边按兵不动,倘若他真心死战,早就带兵来攻了。”

    他深知言多必失,不如点到为止,因此,没再往下细说,而是传唤兵士,“将李久多拖下去斩了。”

    时机来了!

    “等下!”阮灵溪喊道。

    她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久多,并对其产生浓厚兴趣,李久多则是不解地看着她,可身上的那股傲气丝毫不减。

    阮灵溪在心里偷笑着,面上故作娇媚,走至赵文奂身旁,抬手扯住他的胳膊,轻声撒娇:“他是我抓到的,不如就让我来动手。”

    闻言,赵文奂的目光黏在阮灵溪身上,嘴角还带着轻佻的笑意,一副垂涎欲滴的浪荡模样,他抬手捏了捏阮灵溪的下巴。

    “就依你。”

    梁崇山瞥见此状,双眼瞪得圆滚滚,脸色铁青的比生铁铸的冷煞塑像还要难看。

    李久多面无惧色,反正都是死,你杀的他杀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不能稀里糊涂的死,总要弄个明白。

    “赵文奂,你刚才说,是全景眭让你杀了我,而后他便会前来归降,可是真的?”

    赵文奂抬起眼看过去,微沉的目光里都是被打断后的不满,他没做解释,而是从木架上抽出长剑,递给阮灵溪后,慵懒地抬起手指着李久多。

    “想怎么折腾都随你,唯有一条,那颗脑袋万万不可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