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气到跺脚,“那个坏先帝,真是麻烦,全都是他的错!”
很快,沈若渊回过神来。
又想起,信中所说的獬豸印。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匣中空空荡荡,獬豸主印早已被取走。
眼下还不是,骂先帝出气的时候。
“看来,是有人先咱们一步,找到了这湮都,取走印章和怨诅蛊,已经在为湮都报仇了。”沈若渊摇摇头。
这时,他再抬起视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空荡荡的身躯。
“看样子,这个闻人氏的尸身,应该就是血蛊的母蛊了。”沈若渊深呼一口气。
沈景昭走近了几步,“是不是消灭了母蛊,咱们就可以,把皇上救回来了?”
可是,怎么消灭母蛊呢。
沈景昭试图伸手,去触碰闻人氏的尸体,可紧接着,一阵刺痛,就在他指尖传来。
“不要乱动,此人的尸身,能够在此几十年不朽,想来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掉的。”沈若渊微微摇头。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都是先帝对不起了人家。
他们也不好,对这尸身太过不敬。
这时,小岁安却转过头,看向了一旁,守护母蛊的兵器阵。
正所谓,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兵器阵在此,绝对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小岁安眯起眼,走到旁边,那三把武器身边,“爹爹,你们快过来看这个。”
只见这三把武器,很是傲然,悬于闻人氏的尸身旁边。
沈景昭亮了眼睛,“我知道了,这是不是让咱们,用这些武器来解决这母蛊。”
话落,他便伸手,就要拔出,其中一把长剑。
然而,这剑他根本,就拔不动,更别说用其灭蛊了。
这时候,小奶团子不经意间,碰了下最北边,那杆长枪。
只见长枪上刻下了,风的元素。
小岁安眯起眼,然后挨个,查看了剩下的两把武器。
只见其余两把,上面刻着水和土,这两大元素。
小奶团子睁大眼睛,忍不住惊呼,“原来这个守护阵,是风火水土四大元素。”
既然这三把武器,代表着风、水、土。
那么剩下的闻人氏的尸身,便只能是,火了!
“爹爹,什么东西最能克火!”小岁安立马喊出声来。
沈若渊瞪大眼睛,“还能有什么,当然就是水了!”
话落,他立马掏出身上带着的水囊。
打开之后,把里面的清水,对着闻人氏的尸身,倏的浇了下去!
下一刻,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尸身,突然间,就好似失去了什么保护般,然后肉身飞快溃烂,最后居然化成一堆白骨,散落在了地上。
沈若渊瞪大眼睛,“居然……居然成了?”
小岁安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爹爹,真的可以,这个母蛊这样,就算是解决了!”
沈若渊压下激动,然后紧紧搂住小家伙。
但是,想到闻人氏的遭遇,他又忍不住同情,于是便把闻人氏的尸骨,全部敛好,埋于湮都的开阔地处。
小岁安也乖乖站好,对着地上的小土包,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冰楼楼主,打扰你安息了,但是一代人的愁怨,真得不应该,延续在下一代的身上。”说着,沈若渊叹了口气,也鞠了一躬。
等做完这一切,沈若渊就带着两个孩子,骑着快马,马不停蹄要赶回皇宫。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也还有一个疑问。
根据闻人氏的遗书,他以身饲执念,化作怨诅蛊后,应该就已经完全身死了。
而这个怨诅蛊,以及那枚獬豸印。
肯定是在湮都亡后,才有人,来到此处,破解此阵法,得到这些的。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又为什么要帮着闻人氏,将怨诅蛊下到皇上身上。
沈若渊攥着缰绳,目光踌躇,“事情怎么越来越,像迷雾一样,让人更搞不懂了。”
不过眼下,还是尽快回宫。
看看皇上如何了最为要紧!
等到赶回重华宫时,小岁安急急忙忙,就跑进了内殿,“父皇呢,父皇怎么样啦,他有没有好一点!”
小家伙才刚进门。
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晏山已经从床榻坐起。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顾晏山已经苏醒过来,而且双目清明,很是有神。
小岁安见状,赶忙扑了过去,“父皇,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们把母蛊除掉了,很有用对不对?”
顾晏山垂眸看着她,目光似水般,闪着亮光,“嗯,父皇醒过来了,这还要多亏了你。”
在榻上躺了这几日。
他虽不知道,小岁安他们在湮都,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看她风尘仆仆的小样儿,顾晏山就知道,小家伙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自己又一次,被女儿救了。
顾晏山心头微颤,他到底何德何能。
小岁安紧紧抱住他,生怕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父皇,会再失去一样。
很快,她又扬起小脸儿,要仔仔细细地,给顾晏山看个遍。
“父皇,你真的好了吗?”
“你渴不渴,累不累?”
“额头热不热,快让我摸摸看!”小家伙有点手忙脚乱。
看得大家忍不住,会心一笑。
只不过,很快,小岁安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顾晏山的寿元计时,确实是暂停了。
但是他体内的怨诅之蛊,却依旧没有彻底拔出,只是停滞不动的样子。
小岁安有些皱眉,“为什么母蛊已经除了,但是父皇身体里的蛊,还赖着不走,它好赖皮啊。”
顾晏山轻轻拍着她后背,“像是现在这般,父皇已经很是满足了。最起码,咱们度过了眼下的难关,父皇能陪你的日子,更多了,不是吗,”
小奶团子趴在他的肩上,小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要父皇,以后天天都陪着我,等你头发白了,牙都掉光了,也不许离开。”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沉重的重华宫,忍不住响起几道笑声。
顾晏山无奈摇头。
头发全白,牙都掉光?
“那还不得成老妖怪了,到时候,你肯定要嫌父皇丑了。”
小“颜控”这时赶紧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嫌不嫌,父皇多老我都不嫌!”她赶忙叉住小胖腰,语气很是笃定。
顾晏山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般。
一时间。又生出许多暖意。
只不过,这蛊根不除,未来又会如何,他也实在难料……
顾晏山不盼着,长长久久的皇图霸业,他只盼着能够,多陪小岁安久一点,再久一点。
不过,比起这个,眼下倒有另一事,格外棘手起来。
顾晏山已有几日,不曾上朝。
朝臣们许久见不到皇上。心中难免慌张不安,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要起身,想去御书房,看看近来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折子。
可是就在这时,鸿胪寺卿却在宫门外,请求觐见皇上。
“皇上,臣有一要事禀报!”
顾晏山闻声起身,鸿胪寺?
“有何事,让鸿胪寺卿去御书房候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