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晏山动容地点了点头。
“没错,谁都别想祸害咱们大西,这江山的安稳和百姓们的安乐,就是朕的底线!”
说着,顾晏山的眼底,露出一片沉色。
能在短时间内,让荼靡红茶在京城传播如此之快,背后一定有个推手。
这么看,若渊的猜测,基本上就是真的了。
锦王……当真有问题!
“来人,去一趟常州城,请锦王进京一趟,便说朕想和他叙叙旧了!”顾晏山重新坐回龙椅,稳着情绪出声。
这时,大内侍走到御书房门口,接过来一封奏折,有些惊讶。
“皇上,常州来的……是锦王!”大内侍说着,把奏折递了上来。
顾晏山接过,打开看完后,眸色不由添了几分冷意。
小岁安探着小脑袋,一目十行,很快就给看完了,“信上的人说,他要来京城给皇上贺寿呢,还说带了很贵重的寿礼!”
“没错,朕把锦王拘在常州多年,想不到,他竟先斩后奏,居然主动进京了。”顾晏山垂下视线,心中暗流涌动。
隐约间,他有种预感,山雨欲来了!
小奶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皇上,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你是不想看到这个锦王吗?”
顾晏山深吸一口气,要怎么给小家伙解释,皇家之间,沉重的兄弟关系呢。
正要犹豫开口,忽然,顾晏山眼底亮了一下。
“等等,朕方才没有将奏折读出来,你是怎么看懂的……难道你能识得,上面全部的字?”
小岁安笑嘻嘻露出小白牙。
“没错呢,有一天我在金乌晕倒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就什么字都认得了!”
顾晏山顿时颇为惊喜,心头的阴霾一下子,全被驱散了。
“想不到,小文盲居然有这奇遇,快,把朕藏书阁的书拿几本出来,朕要好好考考岁安。”他搂紧怀里小人儿,弯起眼睛。
小岁安有点无奈。
只能听着皇上的话,把书上那些酸涩难懂的字,一一读了出来。
顾晏山已经快要乐开花,一脸骄傲的样子,“太好了,小家伙有这本事,朕颇为欣慰。”
小岁安有些读累了,打了个哈欠。
这时,顾晏山想到什么,便道,“这一次,你帮朕解决了荼靡红茶的瘾症,借着过两天朕生辰的事,朕打算封你为小郡主,你看如何。”
小岁安眼睛亮晶晶,“郡主很大吗,大我就当!”
顾晏山见状,忍不住笑了,戳戳她小脸颊,“看你这小样儿,当然大了,对了还想要什么,朕也一并赏赐于你。”
小岁安还真有一事,于是她赶紧乖巧坐好。
“岁安不要别的,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如果有一天,我带回来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谁,做过什么,你都得允许他一直在我身边!”小家伙满眼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她说的不是旁人。
当然就是李玄。
顾晏山看着她圆溜溜、闪着光的大眼睛,心头一软,当然不舍得让她失落。
“看样子,你是和朕,藏了什么小秘密?”
“好,朕答应你,不然,估计你也会另想法子。”顾晏山轻笑着摇头,一脸“只能惯着孩子”的无奈。
小岁安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真的吗皇上,那你可不能反悔啊!”
顾晏山啧了一声,“君无戏言,这还用问?行了,去玩吧。”
得了这份允诺,小岁安心里很是欢喜,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玄师带回侯府了。
出了皇宫后,小岁安也是个小忙人儿,二话不说,就颠颠去了自己的庄子上。
那片皇庄,银翠草已种了好几茬。
在她不在京城这一年多,产下的银翠草,已被制成了药膏,随时用于军中。
沈若渊也来看过,有了这些药膏,若有一日,真要和扶桑开战,他的心里也更多了底气。
至于小乖他们,自从回京,就也被暂时,安排在了皇庄。
小岁安跑去看他们时,他们一个个正坐在庇荫处,歪着脑袋,打量着庄子上的一切。
亡兵们虽非活人。
但仍然保留着,先前在天羌国的记忆。
所以大西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又新鲜的。
这会子,小乖也正蹲在田间,伸手摸着田间的稻苗,白茫茫的瞳孔里,露出明显的好奇。
“小乖,你在看什么呀!”小岁安一蹦一跳,跑了过来。
小乖仰着白生生的脸,指了指稻苗,询问的眼神看向小家伙。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们大西的粮食呀,对了你们天羌国,没有这个吧!”小岁安想起来了,天羌国以放牧为主,从来不会种这水稻。
小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心翼翼地摸着稻念,感受着这份新鲜。
看他和其他亡兵们,神情都很是安宁,小岁安忍不住有些开心,“只要你们习惯这里就好,那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好好住下吧。”
小乖正要点头,可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站起身,目光盯紧不远处的方向。
胸腔还微微起伏!
“小乖,你怎么了?”小岁安一愣,有些奇怪地问。
小乖站在了小岁安的身前,脸上严肃下来。
他好像,感知到了危险!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城门外。
从扶桑而来的黄泉九鼎,正随着锦王的车队,缓缓朝京城方向而来。
锦王掀开帘子,抬头看着湛蓝天空,“这京城,本王终于又回来了。”
“这大西的天,也该变一变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