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老还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十九弟,怎么会成了大西先帝?”
如此有违天道,甚至有违人伦之事,让昀戈的脑袋,像要炸开了似的。
他急忙起身,趁着没有被人发现,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宫里。
李玄正在泡梅白茶,抬头一看,神色怔住,“大王子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找你父王,询问你王妹下落吗?”
提起月璃,昀戈的心更是猛地一刺。
整个人再也遭受不住,轰隆一声倒地,就嘴里喃喃自语。
“月璃……月璃被关起来了,父王要逼她生子,好给父王一个身份……”
“对了还有父王,他……他想返老还童,还想再当金乌王。”
眼看他满脸发青,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般,李玄急忙起身,上前扶住他的脑袋,神色万分凝重。
“可是你发现了什么秘密,不着急,昀戈王子,你先平复一下情绪。”
昀戈缓了两口气,又被喂下一杯温茶,脸色这才缓缓恢复过来。
可不曾想,他再一次开口,说的话却给了李玄重重一击!
昀戈抓住李玄的袖子,“公子,我看到你父皇了,对,是他!”
什么?
李玄没有反应过来,“我父皇?他已薨逝十年了。”
昀戈猛地狂摇头,“不,没有,他还活着,你也见过他的,就是我那两岁的十九弟,他也返老还童了!”
闻言,李玄浑身僵住,几乎一动不动。
等到昀戈王子,把他在大殿所听之事,全部告知李玄后。
李玄一下子跌坐在地,俊美的面容上,露出深深的骇然。
他惊的,不是父皇还活着。
而是父皇很有可能已经做了三任皇帝,甚至还想,做第四任。
他猛地回过神来,不由想到,从百年前,顾氏江山就已动荡不休。
几乎每一任皇帝,都“死”得不明不白。
比如说,他们的祖父,就是年纪轻轻,在睡梦中忽然薨逝。
随即先皇才得了机会,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登上帝位!
若真如此,那未免太可怕了。
李玄深受打击,坐在地上,嘴唇不停颤抖。
“若是父皇没死,那么十年前为什么,太医说他被顾晏山活活气死。”李玄瞳孔睁得很大,“难道说,父皇是在诈死?”
可顾晏山造反,事出突然,父皇根本不可能,临时安排太医做戏。
除非他就对顾晏山的动作,有所察觉,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若是如此,那太子兄长呢?
李玄如遭雷击,倏的打了个寒战,“难道说,父皇早就预料到,太子兄长会死于顾贼手中,而他却置之不理呢。”
昀戈知道李玄的身世,有时候外人看的更清楚。
他想了想,忽然小心翼翼开口,“公子,会不会,你太子哥哥的死,还有大西皇帝当年的造反,全是你们那位先皇一手策划的呢。”
“毕竟,照这么说,他活了一百多岁了,老奸巨猾,区区几个皇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昀戈忍不住道。
李玄根本不敢往下想下去,他那双狐狸般的长眸,瞪出泪来,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如果真是如此。
那他过去这十年,岂不是忘了去狠最该恨的人?
真相有时,掩在迷雾之中。
但若是真的拨开一见,却又冷得人不想承认。
这时,李玄想起来,急忙抓住昀戈,“等等,你说你在大殿内听到,三日后,岁安要把画还于他们?”
昀戈赶紧点了点脑袋,“没错,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玄深吸一口气。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一定要亲口,从顾知妄口中问明白。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父皇的心机,太过狠毒,三日后,岁安他们一定会有危险,到时候咱们务必前去!”
“眼下。”李玄有些乏力,白着脸摇头,“还不能打草惊蛇,咱们先顺着已有的线索,去帮你找月璃王女的下落吧。”
三日的光景,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天光才刚蒙蒙亮,沈若渊等人就已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去雪鹰山。
此行,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众人的心里紧张又忐忑。
小岁安反倒轻松不少,可算等到这天了,早点惩治了恶人,早完事儿。
“准备好了吗小家伙。”出发前,沈若渊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
小岁安带着小背包,笑眯眯地拍了拍,“放心吧,爹爹,我这里除了画,还有好多宝贝呢。”
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光是这些宝物,也能先顶一顶。
对了,小奶团子又伸出小白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爹爹看,我还戴上了这个呢!”
沈若渊伸手一摸,心口多少轻松两分,那日从山洞里,带出来的护心鳞,现在正紧贴小岁安的胸口,护着她的心窝处。
“好,那咱们动身吧,离雪鹰山可有段路程要走。”
众人这便出发。
走了半日,来到雪鹰山的外围。
那片绿湖泊,是雪鹰山的入口,金乌的人是不知晓的。
所以他们进不去山里,此时就在外面的一片茫茫沙漠候着。
顾知妄也在人群之中。
看到小岁安他们来了,顾知妄眯了眯眼,可算能等到画了。
金乌王坐在一辆,有四头骆驼拉着的华贵厢车上,见状,微微坐直了身子。
“哼,小国师,才几日不见,就如此大的架子,还要本王来这鬼地方,亲自见你吗。”金乌王抓起面前的烤鹿心,大口咬了下去。
半生不熟的鹿心,鲜红又冒着腥气。
小岁安嫌恶地扁扁嘴,“哎呀,金乌王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你要吃应该吃黑心才对,这样才配得上你啊。”
金乌王神色一冷,皮笑肉不笑道,“好了!本王屈尊降贵来此处,已给足了你们面子,画呢,交出来吧。”
“若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招,本王只需一声令下,就能让我金乌的铁骑,踏平姑墨,就像是当年踏平天羌一样!”金乌王高高在上,满脸的横肉终于露出凶相。
若是不提天羌,也就罢了。
可是提了,小岁安心中的怒火,就不有更添了几分!
“想要画?拿去吧!”这时,沈若渊长臂一甩,猛地把画丢了过去。
见状,金乌王一脸小心,赶忙让侍从好生接过。
待拿到画后,顾知妄二话不说,立马就入画,去找不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