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 第230章 你别污蔑我!(IF)
    虽然昨晚打电话时,楚辞还矜持克制地跟阿黎说“过几天再去看你”,可这点可怜的自制力仅仅撑了一夜,就在黎明破晓前彻底崩了盘。

    天刚蒙蒙亮,那辆惹眼的黑色迈巴赫就已经鬼使神差地蛰伏在了城西公寓楼下的阴影里。

    楚辞靠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眉心紧锁。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发什么疯。

    是担心阿黎一个人在家饿死?还是单纯闲得发慌?

    都不是。

    他只觉得心里像长了草似的,痒得钻心,又空得发慌。

    脑子里那个“过几天再去”的念头刚冒个头,脚就已经比脑子先一步踩下了油门。

    “靠,真是有病。”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熄了火,像做贼一样缩在车里。

    他本来只打算在楼下静静地待一会儿,远远地看一眼那扇窗户,确认人还在就滚蛋。

    可没等多久,公寓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来的人影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是阿黎。

    但他今天的打扮实在太扎眼,甚至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惊艳感。

    那身繁复精致的紫色苗服严丝合缝地裹在他清瘦挺拔的身上,领口和袖口繁复的银线刺绣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沉甸甸的项圈、精雕细琢的压领,还有垂在耳侧随风轻晃的流苏,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楚辞的心尖上。

    这身行头太隆重了,隆重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仪式,又或者...

    是做好了彻底离开这里的准备。

    楚辞心里猛地一慌,那股没来由的恐慌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是以什么立场去拦人,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几步跨到阿黎面前,像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去干嘛?”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紧绷,眼神凶狠地盯着阿黎,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阿黎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整个人明显怔愣了一下。

    晨风卷着几分凉意,拂过少年耳侧,那串银流苏便跟着轻轻晃动,撞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再开口时,原本清亮的声音像是被晨露浸透了,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生怕惹他不快,“哥哥,那天晚上......我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皮毛被雨打湿、无处可躲的狼狈小猫。

    那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卑微的讨好,“不然,你昨天不会那么敷衍地对我。”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记重锤,把楚辞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瞬间砸回了喉咙里。

    楚辞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开场:阿黎会惊讶,会问他怎么提前来了,甚至可能会冷淡地让他让开。

    但他唯独没想过,阿黎会道歉。

    会把这莫名其妙的疏离感,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可阿黎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敏锐地感知到楚辞在躲他,于是就先一步把错认了,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

    楚辞看着阿黎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焦躁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是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敷衍,想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那天晚上你亲了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我还没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话到嘴边,看着阿黎那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我没敷衍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解释?

    苍白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可阿黎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说。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他没有追问,没有刨根究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穿着那身隆重得仿佛要赴死或离别的紫色苗服,全盘接受了楚辞这句毫无诚意的解释。

    楚辞看着他那个笑容,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

    他不期然想起论坛上那个帖子——想不想亲他?想不想天天看见他?想不想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他刚才推开车门冲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怕阿黎走了。

    脑海深处灵光微现,楚辞眨了眨眼,某种呼之欲出的念头就快要被他揪住了。

    可忽然,阿黎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繁复的衣摆上,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我...我可能不适合呆在这里。”

    “我太笨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耳侧的银饰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连哥哥为什么生气都弄不清楚,只会惹你心烦。如果哥哥觉得困扰......”

    说着,他微微侧过身,不再看楚辞,抬脚就要继续往公寓外走。

    那副平静又落寞的背影,在晨光的拉扯下显得单薄又决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在楚辞的世界里。

    “站住!”

    楚辞脑子里某根弦彻底崩断。

    看着阿黎那副随时会消失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阿黎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掌心下的手腕清瘦得有些硌手,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去哪?”

    楚辞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委屈,“谁准你走了?”

    阿黎被迫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回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哥哥不是觉得困扰吗...我走远一点,哥哥就不会心烦了。”

    “谁说我困扰了!”

    楚辞脱口而出,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被主人误解、急得在原地打转的小狗,满肚子的委屈和焦急全写在了脸上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眼神却凶巴巴地瞪着阿黎:

    “你别污蔑我!”

    “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