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 第207章 我好冷(IF)
    说是“回家”,倒也不尽然。

    楚辞没把人带回楚家大宅。

    那里规矩森严,门禁苛刻,保姆阿姨嘴又碎,要是被楚宴知道了,少不了一番盘问。

    他不想解释,也实在解释不清,只想找个清净地儿,先把这人安顿下来。

    他在城西有栋公寓,平时不怎么住,偶尔玩乐太晚会去凑合一宿。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胜在没人打扰。

    车停进车库,楚辞带着阿黎坐电梯上楼。

    空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两人湿漉漉的脚步声和银饰细碎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楚辞借着电梯门的反光偷偷打量阿黎,那人垂着头,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侧,看不清神情,唯有那些银饰在冷白的灯光下一闪一闪,格外勾人目光。

    门开了,楚辞先进屋开了灯。

    暖黄的光瞬间涌出,填满了整个客厅。

    他换了鞋,转身去唤阿黎。

    阿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那双湿透的布鞋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洇湿了门垫。

    他低头盯着鞋柜上那几双整齐摆放的拖鞋,却没有动。

    “进来吧,可以随便换一双,都是新的。”

    楚辞温声说。

    阿黎这才乖乖拿起一双灰色拖鞋换上,迈步走进来。

    楚辞带他去了浴室,打开灯,耐心地给他指毛巾、浴巾、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位置。

    他一样一样地指,阿黎一样一样地看,长睫低垂,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兽。

    楚辞说得嘴都快干了,刚想问问他听没听懂,少年凄惶无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我不会用。”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很愧疚的样子,“我们寨子里没有这些东西......”

    少年披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衬得整个人阴沉而苍白。

    外套在楚辞身上长至膝盖,披在阿黎身上却只堪堪盖住大腿中部,露出一截湿透的裤腿和沾了泥水的脚踝。

    明明衣服宽大,却因为阿黎本身高挑的骨架和修长的身形,硬是被撑起了一种颓靡的张力。

    他微低着头,手指绞着那紫色的袖角,显出一副怯弱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可那宽大衣袖下隐约可见的劲瘦线条,却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皮毛、正收敛着利爪与獠牙,暂时蛰伏起来的大型猫科动物。

    乖顺的表象下,藏着令人心惊的侵略性。

    楚辞愣住了,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

    恒温花洒、智能马桶......其实也不算很高科技吧?

    后知后觉的心酸涌上心头。

    这个小兄弟以前到底过得有多惨?

    寨子该有多落后?

    怎么连这些最基础的设施都不会用?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个很简单的”,可看着阿黎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都不会了,你还说“很简单”,这不是往人心口戳刀子吗?

    “你...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阿黎忽然抬眸。

    那双绿色的眼睛湿润润的,水光在眼底流转,映着浴室暖黄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他往前凑了半步,那种湿漉漉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冷意瞬间逼近了楚辞。

    “我...我好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楚辞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抿了下唇,转身出去,从储物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叠好放在洗手台边。

    又帮他把恒温花洒调好温度,试了试水温,不烫也不凉,刚好。

    他直起身,看着阿黎还站在门口,穿着那双对他来说还算正好的灰色拖鞋,披着宽大的外套,浑身湿透,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里站的小猫。

    “你...你先洗。”

    楚辞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去门外等你,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他低着头,从阿黎身边走过去,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走出浴室,随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那片暖黄的光和那个人都被关在了里面。

    楚辞靠在门边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握过阿黎的手,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他下意识攥紧手掌,把那股凉意死死攥在掌心里。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楚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发怔。

    忽然,水声里夹杂进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那是湿透的苗服被一点点剥离皮肤的动静。

    紧接着,“叮铃”一声脆响——

    那是繁复的银饰被摘下、随手搁置在洗手台上的声音。

    清脆,冰冷,却又莫名带着一种卸下防备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阿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楚辞。”

    他叫的是全名。

    那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含在舌尖上很久,终于舍得吐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楚辞的呼吸莫名停了一拍。

    “嗯?”

    他应了一声,嗓音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