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 第185章 养崽小记①①
    那天晚上,楚宴回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语音,很短。

    楚辞点开的时候,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他听见他哥低沉含笑的声音从两千公里外传过来,背景音是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大概还在办公室,大概又加班了,大概又在一边批文件一边听他发过去的视频。

    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可每个字都含着笑:

    “听到了。过段时间带回来让我也听听。”

    楚辞把手机放下,转过头,看着阿黎和阿念。

    阿念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在阿黎的袖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黎正低头给阿念擦嘴,动作很温柔,轻到阿念的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楚辞想把阿念接过来,阿黎怕他累,摇了摇头,用口型说“我抱一会儿”。

    阿念揪着阿黎的头发,阿黎也不在意,任由那几根黑发被揪得乱七八糟,发尾的银饰垂下来,在油灯的光里一晃一晃的。

    楚辞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低头笑起来,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楚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他那间总是亮着灯的办公室,桌上堆着文件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下有青黑的痕迹,嘴唇也有些干,看起来又熬了一个大夜。

    可那双疲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在看见楚辞的那一刻,骤然亮了起来。

    楚辞原本笑着要开口,看见他哥这副样子,笑容顿了顿。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楚宴眼下的那片阴影,又看了看他干得起皮的嘴唇,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他也在公司帮过忙,知道那些合同有多烦人、那些会议有多熬人。

    他哥又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从不肯让别人替他熬夜。

    “哥,你怎么又熬夜工作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带着一点心疼的嗔怪,“要注意身体。”

    楚宴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松了一点。

    他“嗯”了一声,随后说,“知道了。”

    声音有点哑,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刚处理完一个合同,正准备睡。”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又看了一眼楚辞,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倒是学会教训我了。”

    楚辞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都是他哥管他,管他花钱、管他交朋友、管他半夜跑出去鬼混。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管他哥了。

    “你自己都不注意,我替你注意嘛。”

    楚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楚辞的脸。

    昏黄的光晕下,屏幕上那张脸比之前圆润了一些,有了些血色,眼角带着笑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很多。

    青年半垂敛着的眉目温柔,靠在身旁的男人肩上,整个人窝在那里,懒洋洋的,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楚宴的眼眶微微热了一下。

    他垂下眼,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眼角。

    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

    “哥,我们这个周末就去B市看你!”

    楚辞举起阿念的小爪子,对着屏幕晃了晃。

    阿念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屏幕上那个和爸爸长得有几分像的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楚辞把他的小爪子对着屏幕摇了摇,“阿念,叫伯伯!”

    阿念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他不认识这个人,可他认识这张脸。

    和爸爸有几分像,但又不是爸爸。

    这让他很困惑。

    困惑了一会儿,他决定用自己目前掌握的词汇量来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他张开嘴,响亮地喊了一声:“拔...爸!”

    楚宴的脸僵了一下,目光却久久落在他脸上,不舍得移开。

    这张小脸和楚辞小时候太像了。

    恍惚间,屏幕上的画面仿佛重叠了时光。

    当年那个也是这么小小一团、蜷在他怀里揪着手指喊“哥哥”的幼童,那个哭着把换下的乳牙塞进他手心里的孩子,那个小学第一天背着书包在校门口一步三回头的小小背影...

    还有父母刚走那几年,楚辞明明胆子大得很,却总爱在熄灯后抱着枕头,光着脚丫溜进他的房间,理直气壮地钻进他被窝,软糯糯地撒娇说“哥,我怕黑”。

    其实哪是怕黑,分明就是想找借口赖着他。

    而他呢,也总是心照不宣地由着他胡闹,把台灯开着,一宿一宿地陪,直到楚辞睡着了,他才开始翻那些还不完全看得懂的账本。

    一转眼,当年那个总爱找借口撒娇的小孩,现在也当了爸爸。

    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东西,他的侄子,正用和楚辞一模一样的嘴型,响亮地叫他“爸爸”。

    这声“爸爸”叫错了,但不知怎的,他并不想纠正。

    片刻后。

    楚宴笑起来,是那种很温柔的、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心口柔软的地方之后、不设防的笑意,“叫错了,小笨蛋。”

    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睡一样,“这是伯伯,不是爸爸。”

    “叫伯伯——伯——伯——”

    楚辞笑着纠正,把阿念的小爪子对着屏幕晃了两下。

    阿念不懂为什么爸爸又让他叫一个新词,这个词听起来和“爸爸”有点像,但又不是“爸爸”。

    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更擅长“爸爸”,于是张嘴又喊了一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