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 第177章 养崽小记③
    阿念三个月的时候,阿黎往奶瓶里加了几滴草药汁。

    当时楚辞正从厨房端汤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喝的那些味道奇怪的草药水,还有那些他以为只是“安神”“滋补”的汤剂,太阳穴突突直跳,连额角的青筋都在跟着抽痛。

    汤碗被重重搁在桌上,溅出的热汤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奶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阿黎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瓶的姿势,虚虚地拢在空气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往奶瓶里加了什么?”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尾音劈开,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慌张。

    阿黎垂眸看他,漂亮的绿眼睛眨了眨,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却还是下意识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温声问:

    “哥哥,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人生气了,却先想着哄人。

    楚辞无奈地晃了晃那只变了色的奶瓶。

    不再是正常的乳白,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像被水藻侵占的池塘,清苦的草药味混着奶香,刺得他鼻子发酸。

    “他才多大啊,你怎么能给他喝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像在吼,可尾音还是带着颤。

    阿黎的睫毛颤了颤,眸光不自觉下移,落在楚辞的胸口。

    那里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似乎还能看出...凸起...

    解了蛊,楚辞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胀痛折磨得睡不着了,但每晚......

    还是会被他缠着,在情动时红着眼眶喊他的名字,被他......

    阿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看着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锁骨下面那一小块还没消掉的、淡红色的痕迹。

    那是昨晚他留下的。

    昨晚楚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手松松地搭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够了...明天还要早起给阿念喂奶”,他嘴上说着“好”,嘴唇却还在往下走,把那个吻印在锁骨下面最软最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吮了一下。

    不是故意要留痕迹,是他控制不住。

    每次抱着楚辞,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渴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被放进了一座永远不会干涸的泉水里,大口大口地喝,却怎么也喝不够。

    他想确认那个痕迹还在不在,想确认楚辞还是他的,想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亲密不是梦。

    然后,他就忘了回答。

    楚辞后退一步,莫名觉得脊背毛毛的,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奶瓶:“你、你往下看什么?”

    他随意低头,意识到阿黎在看什么,耳根瞬间烫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脸颊,带着羞恼重重喊了一声:

    “阿、黎!”

    尾音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却没什么威慑力。

    阿黎猝然回神,下意识道了句歉:“对不起...”

    声音很软,很乖,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唇角却在道歉的同时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弯出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

    像一个偷吃了糖却被抓包的坏小孩,明明心虚,却又因为主人的脸红而忍不住开心。

    他眨了眨眼,用那双潮湿水润的绿色眼眸静静看着楚辞。

    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眼睛里那两簇幽火被压得小小的、怯生生的,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不知道错在哪里的、被主人骂了却还是想摇尾巴的小狗。

    “可是哥哥,”

    他说,声音很轻,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啊。”

    他歪了歪头,半边黑发从肩上滑落,发尾束成的缠辫马尾轻轻晃了一下,额侧的银饰在晨光里叮地响了一声。

    他不觉得自己在狡辩,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祂活了千百年,喝过无数碗草药汁,每一滴都渗进了他的血肉里,把祂的骨头锻成山脊,把祂的脉搏锻成瀑布。

    祂现在好好的,祂的阿念当然也会好好的。

    楚辞的心软了一下。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三个月大的婴儿,看了一眼那张小小的、还在流口水的脸,又硬起了心肠:“你小时候是山神!”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怕再看着阿黎那双眼睛自己就会心软。

    他太了解自己了,他这辈子对阿黎从来都狠不下心。

    ...哪怕是在最该狠心的时候。

    他低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把奶瓶里那些染了草药汁的奶液倒掉。

    绿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水槽里打了个旋,被水流冲走了,可那种清苦的草药气味还在厨房里飘着,淡淡的,散不掉。

    他重新打开奶粉罐,重新冲了一瓶奶,动作有些急,奶粉洒了几粒在台面上,他没有管。

    拧紧瓶盖,把奶嘴塞进阿念嘴里。

    阿念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奶嘴又被塞回来了,然后立刻含住,咕咚咕咚地喝。

    小嘴含着奶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谁跟他抢。

    喝完了,他松开奶嘴,打了个奶嗝,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青蛙在春天的池塘里叫了一声。

    然后他冲楚辞咧嘴一笑,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没牙的牙床露出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把围兜都浸湿了。

    “哥哥,你看。”

    阿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亦步亦趋的。

    刚才楚辞转身的时候他就站起来了,跟在楚辞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敢靠太近,又不舍得离太远。

    此刻他站在楚辞身边,指着阿念嘴角的口水,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邀功意味的语气说:

    “他笑了,他喜欢草药。”

    楚辞崩溃:“他笑是因为我给他奶喝!不是因为草药!”

    阿黎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思考一个关于天地法则的深奥问题。

    片刻后。

    他才用一种“我想通了”的、郑重其事得让人想哭又想笑的语气说:

    “那他下次也可以笑着喝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