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涡风大如同荒原,殊御披着斗篷,垂下的面纱依然被衣吹起。羽渊亦穿着毛领斗篷。
两人立在一处裂缝前。
裂缝犹豫如地震时出现的裂缝,细而深。下面似有浓雾,漆黑一团。旁边则是一种如山的堆积物。
羽渊:“你想要找什么样的神器?”
殊御本意只是为了确定羽渊的来历。确认是否在这里真能随手捡一具如同他一样的魔修。
此时,为了更多地了解这里,殊御回答:“找一件能提高工具性能的东西。”
殊御的工具箱里有:傀儡针,二象丝……
提高性能就是一个含糊的说法。
羽渊:“这里只是碎光涡外沿,不一定有你想要的。“
殊御心想:你还真是对这里十分了解啊。
殊御:“可是最近五年市场上拍卖的法器,大多出自这里。”
说语间,天空落下如席般的雪花。真不愧是北方,南方这里还是九月浅秋,这里已是隆冬十分。
羽渊:“真正的宝物在碎光涡内。这里不过只是皮毛的显现。“
正说着,六条人影先后而来,前面一人忽地栽倒在地,吐血身亡。他的胸口正中一只飞剑。
后现两人上前,将那人手里的蓝色荧晶抢到手里,及至看到立在一边的殊御与羽渊。
剩下五人相对看了一眼,心里打起什么主意。
“这是我们先在这里找到的。是他抢了我们寻到的宝和的。我们这不过是物归原主。“
几人先发制人,出言警告。
殊御注意到他们手里的宝物。心里大震,原来最早荧晶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殊御:“我们前来是为了寻别的东西,对这没有兴趣。“
几个散修点头:“那最好没有。”
正说着,无声无息的丝网落了下来。两个散修见殊御身体力弱,羽渊看起来也不过低境修为,旁边的零叁与小九一眼看去不过是傀儡。
就知道这位女子是个傀儡师,不觉兴起了要抢她宝物的心思。
刚巧,他们在这里寻到一个仙阶宝物,“十八层。”
这件宝物只要落在身上,就会降低那人的修为两境。
殊御的七级自动为五阶,羽渊也会降到两级。而旁边的两个傀儡更是不值一提。
殊御一动气息,立即觉到不过瞬间,自己已跌了两境,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法器。
此时,两人的分剑亦跟着袭来。
殊御就要催动二象丝去打落那飞剑,那飞剑还没到来,忽然凝止不动。
下一刻,飞剑倒转,如同游走的一缕轻烟,在几个散修身脖边滑过,一时间,每人的脖子间像是开了一座血之喷泉。
五人顿时栽到在地,魂飞魄散。雪地上成为一片殷红色。
零叁一时间想跳进殊御的识海里,但此时也居然一动不敢动。
他觉得自己一动,像是要被羽渊觉察。
殊御让零叁在几个散修身上搜了搜,原来让自己瞬间坠境的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戒指挺丑,殊御心里膈应,并不配带,将戒指收到储物袋中。
而那枚蓝色的荧晶,殊御也一并收了进去。
零叁找了个机会在殊御耳边说:“羽渊好恐怖。”
殊御:“我们先找个地方借宿。”
殊御不习惯受苦,她还想在此打听一下这里的状况。
殊御敲开了一家看起来很宽阔,且干净的木门。里面出来的是位老者。须发皆白。
殊御交给老者一袋灵石。老者看了四人一眼。
屋里烧着火灶,整个房间浓浓的暖意。房间的正中间,挂着一幅像画像,下面是简陋的香案与几个斑斑点点的果子。
想来是老者拿得出手的最好食物。
画像是浮丘圣人。白衣飘飘,宽袖博带,一副年少英俊的模样。
老者见殊御凝视这副画像:“这是我们这里的大恩人浮丘圣人。如果没有他,我们这里不会有月亮,不会有星星,甚至连这个村子都将会灭亡。”
老者是这里的原住民。
殊御:“您高寿几何?”
老者:“我一百五十岁了。上百年前,整个村里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
殊御:“为什么?晚上有妖兽出没吗?”
老者:“我只见过一次,我还是小的时候,出门后睡过了头,直到太阳落山的最后一刻才迈入房间。就看到黑暗中,一只黑色的大山,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这里出现了一座山,直到我看一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
说到这里,老者心有余悸似地拍了拍胸口。
老者:“这里有很多空间裂缝,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里面的怪物都会在晚上出来。我们村里的人一到晚上,都会关门闭户,不敢出去。但即便如此,这里也慢慢地被碎光涡吞噬,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白天只有三个时辰。”
“我们都担心,有一天这个村再也没有白天。直到浮圣圣人带着十二位仙人到了这里。”
虽然是老生常谈的事迹。
但老者作为亲历者,所见所闻,肯是更加鲜明,更加真实。
“浮丘圣人带着十二位勇士进入这里,一进去就是五年,这里白天慢慢地越来越长,黑夜渐渐地缩回到正常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我从窗子里看到了月亮。果然,没多久,就听到浮丘圣人将所有的妖邪都除掉了。只可惜其他十二位仙人都战死,只有浮丘圣人从这里走了出来。”
说到这里,老者叹了口气。
殊御问:“你见过浮丘圣人吗?”
老者:“见过一次。在平定碎光涡后,浮圣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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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圣人曾到这里进行过。我亲目睹他的风彩。这些画像就是当时画的。只是听说他回去后就闭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殊御含笑:“听闻三个月后,他将飞升成仙。”
老者一听:“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他。”
殊御心想,浮丘圣人确实厉害,不过五年,居然已将那些平定至今。
经验告诉她,那里定是个时空乱流的空间,不知名的怪兽横行。五年并不平静,甚至时光流速都不会一样。
还伴随着血腥,厮杀,流血,征战,无止无止。无止无尽。
能从那里出来一跃而为十二阶,一步登天,让人羡慕,但这受的苦却是对等的。
殊御心想,虽然你长得不合我心意,但是做的事还是让人佩服的。
进了屋间,殊御用法术将这里置成了自己别有洞天的闺房。她几乎将自己在暮霞峰自己的所有物件都搬了过来。
老者分配房间的时候,想当然地将殊御与羽渊安排在一间,而零叁与小九安排在另一间。
老者:“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比姑娘和你夫君要俊的人。“
羽渊忽然开口,指着画像:“他也比不过?“
老者一时失语,又笑道:“他是圣人,不算数。“
冷淡的羽渊居然会开口主动和老者说话,殊御心想,他这是在吃醋吗?
殊御不觉好笑。
房间只剩下两人时,羽渊:“你是否也觉得我比那人好看?”
殊御忍笑,浮丘圣人是世俗审美,羽渊是自己独有的审美。无论如论在自己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过他的。
只是殊御有意要调戏他:“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看你一直在看他的画像。”羽渊那双日常如隆冬般淡漠的眸子,有些波动。
殊御心说,当然是你好看,但口里却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好看,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好看。”
羽渊沉默两息:“什么时候。”
殊御抬起纤手将羽渊按坐在暖坑上,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羽渊顺势抬起了脸。
垂落的头发,摇晃的灯影,此时都无法阻碍,这张脸的完美呈现,
确实是处处合自己心意。
殊御的食指沿着他的唇边不轻不重地按压,不一片刻,那双眸低似有冰碎的波纹在荡漾,而他的唇因为指尖的用力,用浅粉成为了殷红。
又艳又色。
殊御不禁说:“这种时候最是好看。”
殊御低头,用唇落在羽渊唇上。羽渊已张嘴,就要咬跟上来,殊御已起身,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殊御:“这个地方不妥。”
“怎么不妥。”
“不安全。”
羽渊:“没有人敢来犯。”
殊御不由想到零叁的话:羽渊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