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环落在殊御的面前,殊御:“你想让我将这个残魂绑定这具傀儡。”
江愈白颔首。
殊御:“这属于夺舍,违反修真届法律,你知道我不可能这样做。”
江愈白:“可是罗姑娘为何在这具傀儡身上这样做了。是罗姑娘对这具傀儡过于偏爱吗?”
殊御蹙眉:“他是有自己的一缕残存神魂,与心脉,让他拥有自己的深层潜意识,做出最合理,最具逻辑的判断。”
江愈白似有所悟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如果再加上记忆,岂不是如同常人无异。”
殊御:“这不仅违背修真界法律,还违反天道的。”
“何谓天道?”
天道?殊御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是什么。不过……
殊御:“违背自然规律,会受到惩罚。”
江愈白哈哈大笑:“制作傀儡是有违天道吗?人本是人,非要修仙,追求长寿,这是有违天道吗?”
殊御倒真是无话可说。
江愈白:“罗姑娘,你将这缕魂魄放进去,我立即就将苍道侣放出来。”
殊御:“只是放进残魂,你自己也可以,为什么非要是我。”
江愈白:“我试过,但到了最后,所有的残魂都会碎掉。”
殊御轻咬嘴唇。
江愈白:“对了,我忘了告诉罗姑娘,这座大阵能经受五位十一级修士的灵力攻击,所以,罗姑娘就不要做无谓的尝试了。”
江愈白再次看向羽渊:“如此完美,还拥有自主行为,即便是傀儡,罗姑娘也定舍不得吧。”
江愈白离开了。
他并没有困住殊御的意思。但他算准了,救不出苍羽渊,殊御也不会离开。
殊御对着对面的羽渊。
虽然近在咫尺。但羽渊双目闭紧,睫毛低垂,他半身袒露,污垢洁白,如同她以前世界里浮想的神像。
身世悲剧,□□唯美。
零叁:“没想到是江城主真将羽渊抓来了。羽渊已够可怕了,江城主更可怕。”
殊御:“你探查一下这些阵法到底是什么原理,怎么构成的。如果能找出阵眼的话,最好。”
零叁:“我试试看。这个阵法太诡异了,我打探一会儿,可能中途会宕机,我会再重启。”
殊御罕见地叹了口气。
系统:“殊殊,要不,我们先跳回去,等想好了对策再来救他。”
殊御:“这个城主心思诡异,太变了,我担心我离开后,他会将羽渊当生物一样肢解。”
城主能将羽渊当展示品,可见他疯得相当厉害。
不一会儿,有人给殊御送过来了水果与点心,如同以前一样,放在几案上,便默不作声地退去。
殊御中途试了几次,想进入羽渊的识海。但都被这个阵法挡住。
二象丝更是被这个阵法阻绝,无法催动。
果然如江愈白所说,此阵法都是为了克制傀儡。
零叁:“殊殊,这个阵法我探出来了。”
殊御眼睛一亮:“快说。”
“这个阵法的原理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这里都是九级以上的江家人组成。他们一开始是九级以上高级修士,后来又成为傀儡。傀儡年限到了,又做成大阵。但其中核心点就是他们都是为江家人服务。这种强大的潜意识,让这个阵法十分强大。”
殊御想,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这些傀儡借由符文,灵核,或是傀儡丝与被禁锢的傀儡产生共振,既能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还能切断傀儡与操控者的连接。羽渊体内有二象丝,这就是他们能锁定的原理。”
殊御不禁叹了口气。
零叁:“我还没说完呢。因为阵法过于强大,被困在里面的傀儡,会反而将体力的灵力反哺到这个阵法里,一进去,灵力会被一点一点的蚕食。所以,羽渊虽然恐怖,但一进去,身上的灵力就会被一点点抽掉。”
殊御愣住。
零叁:“也就是到了最后,羽渊也会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吊悬挂着的羽渊如处在激流中,像是随时都会被罡风扯成碎片。
二象线从殊御的手腕中飞出,那条丝线忽然扩散成一粒粒的光点,如同无数细小的,肉眼看不到的原子,往阵法里钻入。
一时间,整座阵法如同掀起了海啸,一些傀儡的白骨浮影,黑色的光,与二象线的碎金般的光,交织在一起。
这线是穿越部门的高科技产物,里面的能量如果用这个世界来说,堪称十二级顶峰。
就在殊御以为要成功的时候,那些如雾般光点,被一道强力震落在地,然后又化成一根丝线。
殊御收回二象丝。还是第一次,殊御的二象丝受挫。
再这样拖下去,羽渊就会受这个由族人的傀儡骨控制,最终为会成只忠于这个家族的傀儡。
殊御:“你把我传送到这个阵法内。”
系统:“你疯了。你进去了,也带不出他。你的二象丝也无法起任何作用。”
殊御心里有些烦躁:“我就是去看看他。”
零叁:“那好啊,你进去后立即出来。”
羽渊的手腕,脚腕都被黑大的铁锁锁住。铁锁不知道是什么制成,带着灼热的温度。
羽渊手腕处的皮肤被烤得通红,甚至有水泡,下一刻,羽渊的肌肤已恢复成原样。
阵法的罡风侵蚀着羽渊,一道黑色带着烈焰般的伤口在苍羽渊手腕上,但又合拢。
下一朵黑红伤口又出现在他脖子上,不到一息,又收住。
这是羽渊自身强大的自愈力在起着作用。
殊御呆呆的。
想起她曾对羽渊应下许诺,如果找到将他献祭之人,在他身上留下疤痕之人会为他讨个公道。
没想到,自己的许诺还未达成,又在他身上落下新的伤口。
虽然羽渊自愈力惊人,但伤口裂开时的痛感却并不会由此而减轻。
殊御从阵法里出来,对进来送餐食的人员说:“让江城主进来,就说我答应他。”
零叁虽然没有过多的道德标准,但在此修真界二十二年,殊御都是严守这里的规则。
零叁:“殊殊。”
殊御:“先救下羽渊再说。”
把羽渊从阵法里弄出来,其他的都好从长计较。
江愈白再次出现,他脸上带着欣喜,向殊御深深一鞠躬。
“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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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谢谢你了。”
殊御:“你把他放出来,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江愈白含笑:“我可不能冒险将罗姑娘的宝贝就这样轻易交出去。”
殊御咬牙:“你得先让阵法不要再这样侵蚀他。”
江愈白微微一笑:“罗姑娘,如果你快些的话,这个阵法就不会伤他太多。”
老狐狸。
江愈白含笑注视殊御:“如果我有一尊这样的傀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殊御:“你有什么要求?”
江愈白:“残魂不必清理。最后禁制的时候由我自己来。罗姑娘只需要将残魂与傀儡的灵脉连接起来。”
这意味着,残魂将保留原有的记忆,与情感。
让一段有记忆的残魂用傀儡线绑在傀儡上,是对残魂来说无异是处于永久的牢刑。
殊御开始将残魂引入傀儡体内。这无异于再次将傀儡的筋脉进行一次大的梳理的基础上,还有与残魂连接。
照之前的进度,殊御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
六天……
六天的话,羽渊可能已成为这座阵法中的一部分了。
殊御忙碌起来,一时一刻也不休息。
零叁做为系统也不需睡觉,也没注意到殊御都没有合过眼。
一直源源不断断来的水果,撤了送,送了撤。
里面的肉食与点心都被零叁吃了,剩下的水果,零叁不爱吃,殊御没心吃,已被原样撤回。
直至殊御停下来调息,时间已整整过了二十四时辰。
零叁:“殊殊,你太累了。”
殊御也后悔,没有攒些丹药,在这种时刻能派上用场。
二十四个时辰后,殊御盘座调息了半个时辰后,再次进入法阵。
受阵法的侵蚀,两天羽渊都没有在醒来。
罡风将他的衣服撕扯得最多,如同一些碎片一样点缀在他的身上。
这让殊御更加看清,他身上的烈焰般的黑色大红花越来越多了,一些符文开始由他的眉心向全身扩散,红色灼烧过的痕迹眼见地恢复得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朵朵黑色的大花甚至开在了他的胸口,大腿处。甚至腿弯处都都有黑色红花的时隐时现。
殊御可以让竹蛛出来,将他的衣服缝补完整。
只是这两日来,不仅是她,竹蛛也消耗过剩,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殊御喃喃自语:“真是个麻烦。”
过了会儿,唇角漫起微笑:“可是是个麻烦,也是我的麻烦。不能让阿猫阿狗来干涉。”
殊御用手将他的衣服再次拉了拉,出了法阵。
第三天时间将残魂接引完毕。
江愈白一直含笑着站在铠甲傀儡面前。第三天开始,江愈白几乎没有离开过此地。
殊御:“我完成了我的许诺,现在该你了。”
江愈白:“罗姑娘,这具傀儡对你为什么这么重要。”
殊御心里不痛快,也不耐烦:“啰嗦。”
江愈白微微一笑,丝毫不恼:“我现在可以让他放出来了。”
殊御此时心里居然有些激动。
江愈白:“只是,我让他出来,他已不会认你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