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54. 查封
    赵干事拿起清单,当着全村村民的面,沉声宣判:“经现场核查,该商铺存在票据混乱、台账不全、物资漏报多项问题。依据公社经营管控条例,现下达临时查封通知,即刻停业,封存货品,等候二次复核。”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围观村民清清楚楚看见,检查出来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毛病,任谁都明白,这是硬挑毛病、刻意为难。

    “这不欺负人吗?这点小事就要封店?”

    “谁家乡下小店能做到一点纰漏没有?太严苛了!”

    村民低声愤愤不平,却没人敢高声顶撞公务人员。

    几位宗族老者看着那张违规清单,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沉默,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程子君的话。

    他们此刻心知肚明,自己被程建国当成刀子,捅了一个本本分分的孤女。

    程建国站在人群最前,强忍嘴角上扬的弧度,胸腔里满是畅快。

    他偷偷看向远处公路的方向,心里清楚,此刻城里的彭立,定然已经得知消息。

    顾不臣黑眸沉沉,周身寒气翻涌,上前一步挡在程子君身侧,低声开口:“这些瑕疵不足以达到查封标准,我可以去公社申

    诉。”

    赵干事冷眼瞥他:“申诉可以,查封不改。这是上级下达的处置指令,无权更改。”

    说罢,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雪白厚实的专用封条,暗红色油墨印制的【查封封存】字样醒目刺眼。

    专员拿来浆糊,毛刷蘸上粘稠米浆,均匀刷在木门两侧。

    纸张贴合木门,发出沉闷又干涩的声响,一道横封、一道竖封,严丝合缝,死死封住这间铺子。

    “未经公社许可,严禁私自撕开封条、开门营业。私自启封,从严追责。”

    赵干事丢下一句冰冷警告,将核查单据、查封回执单压在门框缝隙,随后三人收好台账工具,蹬上自行车,扬尘离去,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燥热的风掠过街巷,吹得白色封条轻轻晃动。

    二丫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硬生生憋住哭声。

    二虎攥紧小拳头,眼圈泛红,倔强不肯落泪。

    程子君静静立在门外,目光落在那两张洁白刺眼的封条上。

    她脊背依旧挺拔,没有弯下分毫,可那双素来清亮锐利的黑眸,第一次蒙上一层寒凉的薄霜。

    方才她舌战群儒,条理分明、句句在理,赢了道理、赢了人心、赢了所有村民的认可。

    可在权力倾斜、人为刻意的打压面前,道理一文不值。

    人群末尾,程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阴恻恻勾起唇角。

    嘴皮子再厉害又如何?证据再齐全又如何?

    彭主任说得没错,规矩是人定的,人要拿捏你,随处都是把柄。

    他抬头看向那一张雪白封条,眼底贪婪之色直白外露。

    封了也好。

    封了,这铺子,迟早就是他的。

    .............

    水砂金矿,河水浑浊,黄沙沉底。

    连日来,贾诩混在一众淘金苦力之中,安分守己、沉默寡言。

    他穿着粗布短褂,每日跟着众人一同下滩、淘沙、筛金,动作不慌不忙,从不抢活、也从不偷懒,看上去与普通淘金汉子别无两样。

    旁人只当他是外地逃难过来、想混一口饭吃的穷苦流民,没人刻意防备,更没人知晓,这名看似平淡孱弱的年轻人,心思深沉、步步算计。

    白日里,他隐忍蛰伏,混在人群观察地形、水流、滩涂走向。

    待到夜深人静、淘金工人尽数归棚酣睡,他便孤身一人,悄然摸向河边水域。

    夜风寒凉,河水湍急。

    贾诩赤脚踩在冰凉湿软的河滩泥沙上,逐一排查河道。

    他默默记下表层水流快慢、暗流走向、泥沙堆积厚度,分辨哪些水域工人常去、踩踏频繁、水底一览无余;哪些水域乱石交错、暗流湍急、常人不敢靠近。

    几日深夜摸排,他在绵延几里的河道之内,筛选锁定了六七处最有可能藏匿尸体的隐秘水域。

    这些位置偏僻阴冷、少有人踏足,水流回旋,最容易沉埋重物、封存尸骨。

    今夜,他准备试水第一处。

    夜色漆黑,河面幽暗无光,河水冰凉刺骨。

    贾诩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紧绷,悄无声息沉入浑浊河水之中。

    “咕噜咕噜!”水下视线昏暗,泥沙翻滚,耳边只剩沉闷的水流涌动声。

    他不断下潜,身体渐渐靠近河床底部,指尖尚且还未触碰到河底淤泥。

    骤然之间,一阵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强硬地炸响在他脑海深处。

    叮叮叮!叮叮叮!

    警告!警告!主公【程子君】大业即将覆灭!

    主公【程子君】大业即将覆灭!

    英雄【贾诩】请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

    危难倒计时:30天。

    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情绪的系统提示音反复回荡。

    贾诩心神巨震!

    自他绑定系统、追随程子君以来,系统从来只在关键时刻发布辅助指令,从未出现过这般急促、重复、近乎刺耳的红色警告。

    程子君出事了?

    那一瞬,他心头猛然一紧,脑中空白,杂念翻涌,全然忘了身处深水之下。慌乱之间,他下意识张口,冰冷浑浊的河水瞬间灌入口腔,呛入气管。

    “咳……”

    一股窒息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胸腔火烧火燎,刺骨河水压迫肺腑。

    贾诩不敢迟疑,强行压下慌乱,双腿猛地蹬水,身形利落翻转,不顾一切向着水面拼命上浮。

    哗啦——

    破水而出,他大口大口剧烈喘息,冰冷河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湿透,单薄粗布褂子死死贴在皮肉上,勾勒出清瘦嶙峋的骨架。

    “咳咳咳!”夜风一吹,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遍全身,肺部一阵阵尖锐抽痛,喉头又痒又麻,止不住想要干呕。

    他扶着岸边湿滑的乱石,指尖抠进冰凉泥沙,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可他全然无暇顾及身上的狼狈与剧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冰冷刺耳的警告,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大业覆灭?

    不过短短数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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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胸腔翻涌的刺痛,抬手抹掉脸上河水,正要整理思绪、仔细推演,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柴烟火味。

    不远处河滩边角,孤零零支着一间破旧简陋的帆布小帐篷。

    火堆微弱跳动,铁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煮着浑浊汤水。

    火堆旁坐着一名老者。

    老人须发花白、脏乱纠缠,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污垢,看着邋里邋遢,如同流浪乞丐。

    整座淘金河滩全部都是卖力气的青壮年汉子,唯独他一人,从不挖金、从不干活,整日闲散守在河边,不吃杂粮粗粮,自己生火煮汤,格格不入、异常突兀。

    此人胡铁生,贾诩入山第一天便注意到了。

    神秘、孤僻、来历不明。

    胡铁生手里捏着一根枯木枝,漫不经心拨弄柴火,眼皮半抬,浑浊的老眼淡淡看向浑身滴水、狼狈上岸的贾诩,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惊讶。

    “年轻人,你不是来淘金的。”

    贾诩眸光微敛,瞬息之间收敛所有慌乱。

    他抬手随意擦拭脸上水渍,语气松弛,刻意装作平常模样。

    “老伯说笑,夜里闷热,河水凉快,我下来游游泳,解解乏。”

    胡铁生嗤笑一声,枯树枝敲了敲铁锅边缘,发出清脆轻响。

    “淘金滩的水,又冰又浑,泥沙缠人,谁会半夜下水游泳?”

    他慢悠悠抬眼,浑浊苍老的眼眸里没有烟火气,直直看穿贾诩刻意伪装的平静。枯树枝再次轻点铁锅,汤水翻滚,飘出一缕淡淡的草药苦涩味。

    胡铁生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伙子,这片河底藏着不干净的东西。你夜里下水,不是玩水,是捞人命,对吧?”

    他慢悠悠抬眼,苍老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直直看穿贾诩伪装的平静,正要继续开口追问。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伴随着管事粗哑的呵斥声,划破深夜河滩的寂静。

    “谁在那边?!半夜不睡觉,在河边瞎晃什么?”

    巡查管事手里提着马灯,昏黄灯光在黑夜里疯狂摇晃,脚下泥水飞溅,带着两名手持木棍的护卫,脚步急促,径直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管事眼尖,一眼看见河滩上未干的水迹,还有火堆旁陌生的人影,嗓门扯得更大:“都给我站住!近期滩上丢了工具,上头下令严查夜游之人!”

    灯光刺眼,已然照向贾诩立身的河滩。

    贾诩眼神骤然一凝。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胡铁生,借着夜色,隐入黑暗之中。

    一路屏息,避开两处巡逻岗哨,直到钻进拥挤潮湿的草棚,才后背贴着冰冷土墙,缓缓松了口气。

    棚内鼾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汗臭、泥腥味,污浊沉闷。

    旁人皆是沉沉昏睡,无人察觉他短暂外出。

    贾诩靠在墙角,抬手按压仍在刺痛的胸腔,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褪去了先前的急促警告,只剩一行淡漠的灰色字体:

    【提示:主公气运正在持续流失,产业根基濒临断裂,请英雄快速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