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23. 杀人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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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屋的油灯昏昏欲睡,灯芯跳动着,将炕边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躺在土炕上的程建国,原本只是含糊地小声嘟囔,没片刻功夫,突然像是被抽了疯一般,四肢猛地乱挥,张牙舞爪,双眼死死闭着,眉头拧成一团,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嘶吼:“金子!金子啊!居然真让我淘到金子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程子君眼睛瞬间亮了。

    她性子本就急躁,一听见“金子”二字,所有的谨慎都抛到了脑后,抬脚就往炕上跳,张口就要追问金子的下落。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手腕就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攥住,紧接着,贾诩的手掌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贾诩眼神凝重,微微摇头,下巴朝炕上的程建国抬了抬,示意她噤声——一旦打断程建国的梦魇,这人醒过来,他们半句话都别想再套出来。

    程子君被捂得闷哼一声,看着贾诩眼底的严肃,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两人屏住呼吸,蹲在炕边,目光死死锁在程建国身上。

    只见程建国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两只手做出掂量东西的动作,随后指尖下意识捻搓,嘴里含糊念叨:“终于……终于让我摸到了……”

    就在这时,程建国的脑袋突然猛地一偏,脖颈僵硬地转过来,虽然双眼没睁,脸却直直对着贾诩和程子君藏身的方向“瞅”了过来。

    程子君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脚都已经挪到了门槛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可下一秒,程建国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阴恻恻的:“赵二光!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也淘到了大金块!”

    没等程子君和贾诩反应,程建国突然坐起身,胸膛起伏,一只手虚握成拳,像是攥着什么沉重的硬物,朝着身前的空气狠狠砸去,一下又一下,力道极猛,嘴里还反复念叨着,语气里既有狠绝,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怪我,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那个命,没那个命把金子带回去!”

    贾诩眼神一沉,缓缓松开捂住程子君嘴的手,压低声音,同时抬手比了个“挥砸”再“捡东西”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杀人抢金。

    程子君看着他的动作,又想起程建国刚才的狠劲,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连连点头,示意自己完全看明白了。

    紧接着,程建国像是脱了力一般,猛地倒回炕上,双手双脚胡乱扑腾,做了好一阵狗刨的动作,像是在水里挣扎,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片刻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四肢一软,整个人瘫在炕上,呼吸渐渐均匀,彻底陷入了沉睡。

    “十有八九是把金块藏进水里了。”贾诩松开捂住程子君嘴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又藏着一丝警惕,“他刚才做狗刨动作,是在模拟藏东西的过程,藏金块的地方,多半是附近的河湾或者水潭。”

    程子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手心全是冷汗,她咬着嘴唇,小声追问:“那赵二光……真的被他杀了?就为了几块金子?”

    她看向炕上睡得死死的程建国,没想到她二叔不仅缺德,还杀人,让她心里发毛。

    “错不了。”他刚才念叨的‘别怪我’分明是杀人后的愧疚和掩饰。

    程子君身子一缩,往贾诩身边靠了靠,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他可是杀人凶手啊!”

    贾诩却摆了摆手,眼神沉了沉:“别急。”

    他扫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浓,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炕前程建国的脸格外诡异,“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报警,程建国醒了抵死不认,反而会打草惊蛇。除非......。”

    程子君一点就通,瞬间忘了害怕,追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找到金块?可是我们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啊,附近的河湾那么多。”

    贾诩指了指炕上的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就是最好的线索。”

    ....................

    程建国醒来时,日头早已爬过了屋檐。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发胀发沉,浑身上下也提不起力气,迷茫地眨了眨眼,嘴里喃喃自语:“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后背往冰冷的土墙上一靠,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揉,试图驱散那股不适感。

    炕沿的旧粗布褥子被他压得发皱,昨夜的疯癫模样,此刻在他脑海里只剩下模糊的碎片,像是做了一场极其真实又诡异的噩梦。

    冷静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程建国的思绪渐渐清晰,昨夜梦魇里的片段断断续续地冒了出来——亮闪闪的金块、浑浊的河水、还有赵二光那张怨毒的脸。

    想到这里,他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心悸不已。

    “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怎么会又冒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后怕,几乎要陷入恐慌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叫喊,打破了土屋的寂静:“建国!建国!快起来下地了!再晚些日头就太毒了,地里的活可耽误不得!”

    这声音是同村的李老三,平日里常和他一起下地干活。

    程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慌乱来不及掩饰,连忙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朝着院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起来!”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刚才那股心悸与恐慌,被这声叫喊暂时打断。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异样,弯腰穿上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院门口走去。只是他没注意到,土屋的角落里,两道身影早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还有对他藏在梦魇里的秘密,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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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开程建国家后,贾诩特意叮嘱程子君切勿急躁。

    他是外乡人,若是贸然在村里走动打探消息,必定会引起村民怀疑,更会让心思本就敏感的程建国起疑。

    “好吧。”程子君性子急,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只好按捺住心底的迫切,耐着性子等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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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日头西斜,村里的农活大多收了工,程子君才装作闲闲无事的模样,慢悠悠地晃到村头的老槐树下。

    那里常年聚着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纳鞋底、唠家常,村里大小琐事,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程子君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婶子的针线筐,假意帮忙理线,笑着搭话:“婶子们,这天儿可真热,地里的活累坏了吧?”

    众人见是她,纷纷笑着应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唠了起来,从地里的收成说到家里的琐事,气氛渐渐热络。

    程子君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待时机差不多了,才有意无意地往淘金的事上引:“我前几天听人说,早些年咱们这穷,好多老爷们都去北上淘金了?真有这事吗?”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那时候日子苦啊,地里刨不出多少粮食,不少汉子为了混口饭吃,甚至想发家致富,就成群结队地往北去淘金,可哪有那么容易?”

    另一个婶子接话道:“可不是嘛!去的人多,回来的可没几个,有的死在了路上,有的埋在了金矿里,还有些运气好的,淘着点金子发了家,早就搬去镇上甚至城里了,再也没回来过。”

    程子君心里一动,强装镇定地追问:“那婶子们,你们还记得,当年去淘金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赵二光的?我听人提过一嘴,说是咱们村的。”

    话音落下,众人都皱起了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赵二光?没听过啊,”刚才说话的大娘摆了摆手,“咱们村这些年,姓赵的就那么两户,压根没有叫赵二光的,说不定是外村的,或者你记错名字了?”

    其他婶子也纷纷附和:“对对对,没这个名字,要是咱们村的,我们不可能不记得,毕竟当年去淘金的,都是村里的壮劳力,一个个都印象深刻。”

    程子君心里一沉,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又问了几句,众人都说没听过赵二光这个人。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老槐树。

    回到暂歇的破屋,程子君一进门就满脸闹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真是晦气!我费了半天劲去打听,结果村里压根没有赵二光这个人,这下好了,好好一条来钱的路子,就这么断了!”

    一旁的贾诩正靠着墙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神色依旧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急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条路走到头的。成大事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没准要等几年,更有甚者,要熬几十年。”

    他顿了顿,看向满脸懊恼的程子君,继续说道:“这件事既然成不了,就先搁置一旁,别钻牛角尖,咱们再琢磨其他事。”

    程子君抬眼看他,一脸茫然:“还有什么事?咱们现在啥也没捞到,除了找金子,还能做什么?”

    贾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缓缓开口:“你忘了?镇子上还有一户人家,等着我们去救治呢。”

    我去!

    程子君拍大腿,恍然大悟。

    她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都这么久了。

    人怕不是早凉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