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123. 成长
    贾诩唇角微抿,神色依旧平和克制,语气退让示弱,字字轻柔,却暗藏锋芒:“如今我身在人下,自然听人差遣。你们心里痛快便好。”

    话语是十足的低头示弱,可他脊背挺直如松,眼神清亮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真正的卑微怯懦。

    魏老三只当他彻底认怂服软,心头愈发得意,肆无忌惮地嘲讽:“这才对嘛!老老实实听话、安分做事,才是下人的本分!早这么乖巧,我们也不用费力气敲打你!”

    贾诩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被踩脏的鞋面、扯皱的布衣上,狭长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阴翳,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语气轻缓,如同随口劝解:“今日是建国叔的大喜日子,闹得太过难看,扫了主人的喜气,反倒不妥。”

    另一侧的程建国见状,眼底最后一丝惊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阴狠与算计。

    他仰头放声大笑,抬手重重拍着大腿,语气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魏姑娘好手段,真是深藏不露!等着吧,等秀莲这胎的大胖小子落地,程子君手里所有的田地、铺面、家产,尽数归我程家所有!到时候我程家既有香火传承,又有产业傍身,往后日子必定蒸蒸日上!”

    周遭的跟班、看热闹的乡邻连忙凑趣附和,一声声讨好的贺喜声接连响起,满场俗气的恭维。

    几人两两对视,随即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张狂的笑声穿透宴席的喧闹,裹着乡下人一朝得势的傲慢。

    倏然,贾诩漆黑深邃的眸光轻轻一动,穿透攒动的人群、精准无比地撞上老槐树荫深处,程子君清冷凛冽的目光。

    四目交汇的刹那。

    贾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曲,借着宽大袖口稳稳遮掩,动作轻得无痕,极淡地摆了摆手,向程子君递出隐秘手势——事态有变,需私下密议。

    程子君眸心微动,澄澈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流光,瞬间读懂他的深意。

    她侧身避开院前众人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顾不臣,语声轻柔却笃定,分寸凛然:“不臣,你先回去。此处事了,我自会寻你。”

    顾不臣眸光微沉,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前深藏不露的贾诩,微微颔首,低声叮嘱:“好。你万事小心,若有半点变故,记得找人喊我。”

    前院喧闹鼎沸,划拳劝酒、道喜说笑的声响层层叠叠,彻底掩去了后院的动静。

    程家后院僻静清幽,高墙围合,将满院的烟火喜气尽数隔绝在外。

    院里只辟了几畦青菜、一架爬藤豆角,晚风拂过,菜叶簌簌轻响,四下无人窥探,静谧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两人默契十足,一前一后悄然脱身而至。

    贾诩率先踏入后院,站稳身形,抬手轻轻拍去衣摆浮尘,慢条斯理抚平方才被魏狗儿扯皱的布衣褶皱。

    方才人前隐忍温顺、任人折辱的假象缓缓褪去,眼底深藏的幽暗锐利尽数浮现,周身冷沉缜密的气场,瞬间回笼。

    程子君紧随其后,身姿轻盈,落地无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前院热闹的方向,确认无人尾随窥探,方才转过身,抬眸望向身前的男人。

    “你方才看出什么了?”她声线清浅冷静,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贾诩抬眸,漆黑眼眸沉如寒渊,褪去了所有温顺伪装,语气笃定精准,没有半分迟疑:“魏秀莲根本没有怀孕。”

    他自幼研习药理、辨识气血,对人身脉象气色的研判早已入骨。

    方才进门寒暄时,他便不动声色打量过屋内端坐的魏秀莲,心中早有定论。

    “她面色虚浮泛红,是刻意进补燥热汤水强行养出的假性气血,并非孕相。”贾诩条理清晰,缓缓道出细节,“寻常妇人初孕,气血温润内敛、神色安稳平和。可她气浮于面、神思涣散,是最典型的假孕之态,能糊弄寻常外人,却瞒不过懂医理之

    人。”

    他目光牢牢锁住程子君,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方才你立于槐树下冷眼旁观,半点不急不乱,看来这场假孕冲喜的戏码,本就是你一手安排。”

    程子君坦然颔首,不遮不掩,神色淡然沉稳:“是我。”

    她缓步走到院中石桌旁站定,望着僻静院落,缓缓铺展全盘计谋:“程建国一辈子偏执香火、迷信气运,最看重子嗣传承。我便是拿捏住他这致命软肋,暗中布局,先说动王寡妇假意怀孕扰乱他心神,再顺势让魏秀莲搭上演戏,双双假孕。”

    “一明一暗两场假孕,彻底哄住了程建国。”程子君唇角勾起一抹浅冷弧度,“他自以为鸿运加身、香火有继,为了稳固子嗣福气、压制所谓煞气相,不惜倾尽家底大办冲喜宴,大肆造势张扬。他如今有多得意笃定,来日谎言揭穿、美梦崩塌,就会摔得有多惨痛。”

    贾诩静静听着,眸底明暗流转,生出几分真切的赞许,随即微微蹙眉,问出心中疑惑:“你的攻心之计极为精妙。只是我不解,王寡妇深知赵二癞的死与程建国脱不了干系,心底积怨已久,为何甘愿配合你演戏,隐忍不发,迟迟不肯对程建国动手?”

    “她不是不敢,是被旧情蒙骗,一直活在糊涂里。”程子君眼底掠过一抹寒凉暗色,缓缓道出无人知晓的隐秘旧事,“早年,王寡妇确实怀过程建国的孩子。那时她痴心懵懂,无名无分跟着他,满心期盼靠着腹中骨肉,换来一份安稳归宿、几分真心相待。”

    “可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她语气微凉,字字清晰,“当年她莫名滑胎、重伤身子,并非意外体弱,而是程建国所为。他惧怕私情败露,毁了自己的名声前程,暗中下药,狠心打掉了自己的亲骨肉。”

    “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毫无破绽。这么多年,王寡妇只当是自己福薄命浅,从未疑心过表面待她尚有几分温和的程建国。”

    “这些年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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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度日,看着程建国娶妻安家、日子安稳,心底虽有不甘,也记着赵二癞的血仇,却始终念着往日情分,留着余地,不肯彻底撕破脸面。”程子君眸光清冷,算计分明,“所以我才设下这局,让她假意怀孕,与魏秀莲形成对峙之势。”

    “一来,哄得程建国愈发得意狂妄,倾尽所有造势冲喜,把自己抬到最高处;二来,让王寡妇近距离亲眼见证他的自私凉薄、偏心虚伪,亲手撕碎她心里残存的滤镜。”

    贾诩瞬间通透全盘布局,轻声感慨:“离开我之后,你确实成长了太多。不再意气用事,深谙人心、善借局势,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招招精准致命。”

    程子君未曾沉溺感慨,神色愈发肃然,接续说道:“等时机成熟,我揭穿双假孕的真相,再顺势将当年他暗下毒手、残害亲骨肉的旧账,一并捅到王寡妇面前。”

    “到那时,新仇旧恨叠加,痴心错付半生、痛失骨肉、终身受损的恨意彻底爆发,她心底最后一丝情分尽数斩断。”她语气笃定,“无需我再多推波助澜,彻底清醒、恨意滔天的王寡妇,定会亲手了结程建国。我不过是布一场局,逼她看清真相,借她之手,除了这颗祸害。”

    谈及正事,程子君迅速收敛心绪,神色凝重:“眼下程建国只是小碍,真正的大敌是魏烟。”

    “魏烟能在乡里镇上横行无忌,依仗的是她的父亲魏守国。本地大半人脉资源、乡里权势,尽数握在魏守国手中,这才是她肆意扩张、欺压乡邻、无人敢惹的根本底气。”

    “除此之外,她手上还压着一桩陈年冤狱。当年她为扫清扩张阻碍,蓄意构陷,硬生生将正直无辜的魏海峰诬陷入狱,让其蒙冤多年。”

    “魏守国、魏海峰。”贾诩低声复诵两个名字,眸光骤然锐利,瞬间抓住破局核心,“魏烟最难撼动的靠山是魏守国,但她唯一的致命死穴,是魏海峰的冤狱。”

    他思路缜密清晰,沉稳剖析局势:“魏守国在本地根基盘根错节,人脉交错,寻常私下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可构陷良人、制造冤狱,是魏烟洗不掉的重罪。”

    “如今魏守国在地方一手遮天,层层包庇,村镇之内无人敢彻查魏烟的罪责。想要彻底扳倒父女二人,唯一的出路,便是翻查旧案、越级平反。”

    “我们暗中搜集当年魏烟构陷栽赃的确凿证据,整理完整卷宗,直接进城告状、越级翻案。”贾诩语气坚定,气场沉定,“只要推翻冤狱,坐实魏烟蓄意害人、构陷良善的罪名,不仅能救出蒙冤的魏海峰,更能顺势牵扯出包庇作恶的魏守国。届

    时父女二人根基尽毁、罪责缠身,魏烟在乡里的所有势力,自会土崩瓦解。”

    程子君重重点头,连日来纷乱的棋局,此刻彻底清晰明朗。有贾诩精准点拨,破局之路已然明确。

    后院晚风微凉,拂动两人衣袂,隔绝了前院的虚伪热闹,只剩四下静谧与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