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120. 仙人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腹部,声音放得更柔:“你白天说的话,是真的?这里,真有我的种了?”

    王寡妇心弦狠狠一颤,鼻尖一酸,别开脸不肯看他,语气带着赌气,又藏着忐忑不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白天都那样对我了,还管我有没有怀上?”

    程建国闻言,立马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眼神格外认真:“我怎么能不管?这是我的骨肉,我岂能辜负?到底多久了?有没有找村里大夫看过?身子有没有难受、犯恶心?大夫有没有说,是男娃还是女娃?”

    他一连串温柔细致的追问,句句都落在她的心坎上,把她一下午受的委屈、冷遇,几乎尽数抚平。

    白日里那刺骨的羞辱,在他此刻温柔的呵护下,渐渐淡了痕迹。

    王寡妇心里又甜又酸,爱恨交织,终究是抵不住这难得的温存。

    她梗着脖子,依旧带着赌气的意味,声音哽咽,字字带着委屈:“就算真怀上了,男孩女孩又有什么用处?你有家有室,你媳妇怀着孕,金尊玉贵被你护着。我算什么?我和孩子,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累赘,随时都能被你丢掉、被旁人践踏。”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积压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在这个年代,女人无依无靠,怀了私生子更是寸步难行,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艰难。

    程建国见她心态松动,立刻趁热打铁,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笃定,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满是男人的底气。

    “怎么没用?用处大得很!你不懂我们老程家的规矩。”

    他微微抬下巴,语气里带着根深蒂固的老旧执念,自私又直白:“我们老程家,代代都看重香火传承,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闺女终究是外人,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只有儿子,才能撑得起家门、续得了族谱。”

    他低头重新看向她的小腹,眼神发亮,带着真切的期盼,许诺得干脆利落:“魏秀莲那边我没把握,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丫头。可你不一样,你要是能给我生出个带把的、壮实的大胖小子,能给我老程家续上香火,你就是我程家最大的功

    臣。”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字字铿锵,承诺掷地有声:“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这胎是儿子,不管秀莲怀的是什么,我都立马跟她和离,休了她。我风风光光、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让你做正经的程家媳妇,让咱们的孩子光明正大落户、认祖归宗,再也不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藏在暗处过日子。”

    烛火轻轻摇曳,光影斑驳落在程建国脸上,衬得他眼神真诚、语气恳切,看起来半点虚假也无。这番承诺精准戳中了王寡妇最渴望、最脆弱的地方,让她连日来的委屈、惶恐、不甘尽数消散,心底荒芜已久的角落,瞬间被填满了期待。

    ...............

    夜风凉薄,卷着院角的枯草簌簌作响。

    老槐树的浓荫压在矮墙上,掩住墙下两道清瘦的身影,夜色浓稠,将二人气息彻底隐匿,无声无息。

    程子君静静贴着冰凉土墙,隔着一层泛黄的旧窗纸,将屋内缠绵温存、字字虚妄的许诺尽数收入耳中。

    身侧的顾不臣,侧头压低声音:“都听完了,你有什么想法?”

    程子君缓缓抬眼,漆黑瞳仁在暗夜里亮得剔透:“不急拆穿,也不急了结。这出戏太单薄,我们添把火,推波助澜一把。”

    ............

    此后数日,村里风平浪静,无半分异动。

    这日午后,日头毒辣,暑气蒸腾,村口忽然走来一对落魄的老乞丐夫妇。

    老婆子脊背佝偻,满脸沟壑皱纹,一身粗布衣裤沾满尘土草屑,看着孱弱苍老、穷困潦倒。

    老爷子拄着一根黝黑粗旧的木杖,沉默寡言,眼神沉敛深邃,不似寻常沿街乞讨的乡民。

    二人步履缓慢,一路挪到程建国家大门口,轻轻叩响木门。

    “行行好,讨口干粮度日……”苍老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透着满身疲惫。

    彼时程建国正在家中歇晌,被门外的乞讨声惊扰,心头烦躁骤起,眉头死死拧起。他本就因腹中私情、香火执念心绪不宁,被这聒噪打扰,当即脸色一沉,跨步就要上前驱赶。

    “别处讨去!我家没有多余干粮,别在门口碍眼!”

    语气生硬刻薄,满是不耐,抬手便要挥手赶人。

    屋内的魏秀莲闻声而出,她身怀六甲,心底柔软良善,见两位老者落魄可怜,顿时心生恻隐,连忙伸手拉住程建国的衣袖,温声劝阻:“建国,莫要这般刻薄。”

    说罢她转身回屋,取出自己平日舍不得吃的两块杂粮饼,又舀了小半碗糙米,小心翼翼递到老婆子手中,眉眼温善:“老人家天热,快拿着垫垫肚子吧。”

    粗粝干粮,在清贫年月里已是难得的接济。

    老婆子双手接过,连连道谢,浑浊的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精光。

    她抬眼,目光精准落在魏秀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细细打量片刻,神情陡然变得神秘肃穆。

    “善人自有福相,你心肠这般好,腹中孩儿也是贵气缠身、福泽深厚,本该稳稳降生,护佑家门兴旺。”

    魏秀莲闻言眉眼柔和,抬手轻轻护住小腹,浅笑着应声:“借老人家吉言了。”

    话音刚落,老婆子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凝重得让人发慌:“只是福祸相依,你家这胎福气虽重,却被一股旁门野气运死死缠上了!有一桩胎气,正暗中觊觎、抢夺你孩儿的福气根基!”

    “若不尽早斩断孽缘、拔除隐患,不止你腹中孩儿胎相不稳、福气散尽,就连你自身康健、程家整宅的气运家业,都会被渐渐拖垮,往后家宅不宁、祸患无穷!”

    一番话字字沉肃,字字诛心。

    魏秀莲听得满脸茫然,全然不解其中深意。

    她心性单纯,从未听闻这般离奇说辞,只当是乡间老辈人的虚妄迷信、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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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诌,温和蹙眉解释:“老人家怕是看错了,我腹中只有这一个孩子,并无其他胎相,何来抢气运一说?”

    她只当对方是乞讨不成,故意编些玄虚话术博同情、骗接济,心底半分未当真。

    可一旁素来不信鬼神玄学、只认实利的程建国,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烦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凝重与心慌。

    旁人不知情由,他自己心知肚明!

    魏秀莲腹中是明面上的正胎,王寡妇腹中是暗处的私胎,一正一野、一明一暗,两桩胎气对峙纠缠,可不就是所谓的“抢气运、夺福泽”?

    他脸色瞬间铁青,戾气翻涌,厉声怒斥:“好一对装神弄鬼的骗子!故意编谎话唬我、拿捏我,想白白戏耍我是吧?”

    “立刻从我家门口滚!再敢妖言惑众,我立马喊村里人来,把你们捆去送官治罪!”

    魏秀莲看得心头不安,见气氛愈发僵硬,连忙捧着方才递出、又没送出去的两块杂粮饼上前,眉眼温顺,想着打圆场息事宁人:“两位老人家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脾气急了些。饼你们拿着吃,别生气。”

    她秉着和善之心,诚心递饼赔礼,只想化解这场对峙。

    可暴怒上头的程建国见状,非但没有半分缓和,反倒愈发戾气丛生。

    他眼疾手快,猛地抬手狠狠一挥!

    “啪!”

    清脆的声响响起,魏秀莲手中的杂粮饼瞬间被打飞出去。

    粗糙的面饼摔落在泥泞的院坝地上,滚了好几圈,沾满黑泥尘土。

    不等魏秀莲反应过来,程建国上前一步,狠狠抬脚重重碾踩在面饼之上。

    他眼神凶狠狰狞:“好心给你们干粮,你们反倒装神弄鬼、蓄意拿捏我!”

    “这种吃食,就算拿去喂狗、扔在泥里烂掉,我也绝不给你们这帮招摇撞骗的骗子入口!”

    魏秀莲被他粗暴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着地上被踩烂的面饼,满心无措,再也不敢多言劝阻。

    程建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戾气沉沉,再无半分人情温和。

    “外来的野叫花子,也敢跑到我程家门口搬弄是非、蛊惑人心?”

    他往前踏出一步,阴影沉沉罩住两个“老人”,态度强势霸道,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今日我把话撂这——最后一次,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再敢多嘴半句、逗留半步,我不光把你们捆去送官,还要敲锣喊遍全村,让人好好扒一扒你们这对骗子夫妇的底细!今日定让你们在这十里八乡讨不到一口饭、立足无地!”

    面对他的暴怒驱赶,扮作老乞丐夫妇的程子君与顾不臣,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

    程子君依旧佝偻着苍老脊背,沙哑苍老的嗓音漫不经心响起:“哼,你肉眼凡胎,不识天机造化,反倒恶语谤道,可惜,可叹。”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枯瘦干瘪的手掌,动作缓慢、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

    下一瞬,惊人的一幕骤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