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118. 双双怀孕
    “看他今早跑镇上买一堆补品,是真疼媳妇、疼这金贵孩子!”

    满耳的恭维喜庆,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站在人群外围的王寡妇心上。

    她挎着猪草筐,静静立在槐树阴影里,脸色泛白,心口堵得发闷,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恨意疯狂翻涌。

    她不能、也不敢当众揭发当年的隐秘旧事,只能死死憋着。

    可凭什么作恶的程建国风光体面、受人追捧,而她被毁掉一生、痛失骨肉,只能深夜躲在荒坟独自痛哭?

    极致的憋屈压得她彻底失控,一股无名恶气直冲头顶。

    哐当一声!

    王寡妇猛地甩开肩头的竹筐,筐子重重砸进泥地,新鲜猪草散落一地,刺耳的动静瞬间压过树下的喧闹。

    她红着眼眶,满脸戾气,往前猛冲两步,嗓音尖锐泼辣:“一个个嘴皮子倒是利索,天天闲着没事,就爱扎堆吹捧别人!”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齐刷刷转头,脸色骤沉。

    最先夸赞程建国的碎花褂妇人拍着大腿站起来,瞪眼回怼:“你发什么疯?人家程家大喜的日子,我们说两句喜庆话,关你屁事?用得着你来阴阳怪气?”

    “喜庆话?”王寡妇冷笑出声,眼神刁钻刻薄,专门挑人痛处戳,无差别揭短撒火,“人家喜事是人家的,你凑什么热闹?上个月你男人跟隔壁村女人厮混,被人当场抓包,闹得全村皆知,你自家一屁股烂事没理清,还有闲心捧别人臭脚?”

    这话精准戳中隐秘丑事,碎花褂妇人瞬间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无故翻我旧账安的什么心!”

    “我翻旧账?”王寡妇越吵越凶,彻底撕破脸皮,“大家都是村里过日子的,谁屁股底下干净?你天天嚼人舌根,自家家事龌龊不堪,也好意思站这说教别人?”

    旁边蹲抽烟的李老汉皱眉呵斥:“别无理取闹,大喜日子别在这搅局!”

    王寡妇立马调转枪头,死死盯住他:“我无理取闹?李老汉你也好意思说我?去年偷偷去镇上赌钱,输光半筐口粮,被你老婆子堵着家门骂半天,全村谁没看见?装什么正经长辈!”

    李老汉瞬间满脸通红,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磕着烟锅,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旁纳鞋底、跟风嘲讽她的张大娘也没能幸免。

    “还有你!”王寡妇字字锋利,“前阵子偷偷摘别人家自留地的黄瓜豆角,被主人抓包,低头哈腰赔笑脸道歉,转头就装好人说教我?背地里小偷小摸,脸面都丢尽了!”

    一番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瞬间炸了锅。

    “你这张嘴也太毒了!专门揭人短处!”

    “怪不得你孤身一人过日子,心眼狭隘歹毒,谁都跟你处不来!”

    几人当场叉腰围上来,气势汹汹,唾沫横飞地回怼。

    王寡妇半点不退,被众人的嘲讽彻底逼疯,抬手猛地掀翻身旁妇人的小板凳!

    “我心眼毒?总比你们这群趋炎附势、一身龌龊还抱团欺负人的假好人强!”

    “我孤身一人我干净!不像你们,家家藏着腌臜事,还好意思跟风捧人、踩低别人!”

    被掀凳子的妇人彻底炸毛,伸手就狠狠推她肩膀:“你敢掀我凳子!我看你是找打!”

    王寡妇身子一拧躲开,反手就怼了回去,姿态泼辣凶悍,寸步不让:“打就打!谁怕谁!今日谁也别想装清高!”

    刹那间,老槐树下彻底乱作一团。推搡的、对骂的、拉架的、互揭短处的搅在一起,骂声、劝架声、争执声震天响,方才喜气洋洋的氛围碎得一干二净。

    就在场面吵得鸡飞狗跳、彻底失控之际,村口传来清脆急促的驴蹄声,夹杂着车夫的吆喝,由远及近。

    “让让嘞!驴车过来了!”

    喧闹的争吵声清清楚楚飘进驴车之上。

    程建国端坐在驴车前侧,脊背挺直,满面红光,一身的春风得意。

    车板上堆满鼓鼓囊囊的纸包布袋,全是他大清早去镇上置办的补品吃食。

    原本正满心欢喜、盘算着回去安抚孕妻、接受全村道贺的他,听见村口的吵骂声,眉头骤然一拧。

    驴车刚一停稳,他不等车夫搀扶,利落跳下车,一眼就看见混乱撕扯的人群,以及站在最中间、红着眼疯吵的王寡妇。

    他压下心底的不悦,立马换上满脸喜庆,快步上前扯开布包,抓出一大把亮晶晶的水果糖,高声扬笑喊话:“各位乡亲,都来吃糖!今日我程家大喜,媳妇有孕,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甜香瞬间散开,哭闹争执的孩童、吵架的妇人瞬间停顿,纷纷转头围了上来。

    程建国笑容满面,挨个给大人小孩递糖,出手大方,接受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恭喜道贺,站在人群中央,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别管那个疯婆子。”

    所有人都围着他恭维道喜,没人再顾及歇斯底里、满身狼狈的王寡妇。

    王寡妇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刺眼的喜庆风光,风吹动满地散落的猪草,也吹红了她的眼眶。

    到底凭什么。

    .................

    村口吵嚷热闹落尽,围观的村民拿了糖,三三两两笑着散去。

    没人留意,不远处的老槐树后、院墙阴影里,还藏着一道身影。

    程子君静静立在暗处,眼底藏着一抹极淡的坏笑,将方才王寡妇失控发疯、程建国春风得意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

    村口人散场空,满地狼藉。

    王寡妇孤零零站在原地,方才泼辣撒泼的劲儿彻底耗尽,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她看着程建国被众人簇拥着进屋,看着那满院的喜庆喜气,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发飘。

    她弯腰麻木地捡起地上的竹筐,胡乱拢了两把散落的猪草,挎在肩上,失魂落魄地转身往家挪。

    脚步虚浮,身形踉跄,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

    村间土路弯弯,秋风刮得路边野草沙沙作响。

    没走几步,前头蹦蹦跳跳跑过来几个半大孩童,手里拎着草绳串起的小鱼小虾,是刚从村口小河摸上来的,湿漉漉的,满身浓重的鱼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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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吹,那股鲜活又刺鼻的腥味直直扑进王寡妇鼻腔。

    下一秒,她脸色骤然一白,胸口猛地一阵翻涌。

    “唔——”

    王寡妇猛地抬手捂住嘴,弯腰低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她呕得眼泪都逼了出来,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只一阵阵反酸恶心。

    这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得让她浑身瞬间冰凉。

    是孕吐!

    是当年她怀程建国孩子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孩童们被她突兀的模样吓了一跳,叽叽叽跑开了。

    整条土路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王寡妇一人僵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她缓缓放下捂嘴的手,指尖都在发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惶恐与不敢置信。

    难道……她又怀上了?

    若是真怀了,时间对上,只能是程建国的!

    当年他亲手下药毁了她的身子,郎中明明说她这辈子再难有孕,她也信了这么多年,守着遗憾苦熬半生。

    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候,她又怀上了?

    巨大的惶恐夹杂着一丝荒唐的侥幸,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程家院内。

    程建国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进门,一眼就看见妻子魏秀莲正拿着扫帚,慢慢扫着院里的落叶。

    他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语气又急又宠,满是小心翼翼:“你怎么起来扫地了?谁让你动的!”

    魏秀莲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一愣,轻声道:“我身子没事,躺着也闷得慌,扫扫地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程建国皱着眉,语气强硬又呵护,“你现在不一样了,怀着金贵胎相,一丁点累都不能受!赶紧上床躺着去!”

    他不由分说,伸手扶着魏秀莲的胳膊,小心翼翼把人往屋里送,生怕她磕着碰着半点。

    安顿妻子在炕边坐好,他立马将手里的纸包一一打开,红糖、细点心、滋补干货摆了满满一桌子。

    “你看,我今早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都是补身子、养胎的好东西。”程建国拿起一把软糯的红枣,塞到她手里,“你慢慢吃,以后家里里外外的活都不用你碰,你只管好好养着,给我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魏秀莲捏着红枣,眉眼温柔,眼底满是盼了多年的暖意:“建国,谢谢你。我总算是熬出头了。”

    “谢什么。”程建国坐在她身侧,“等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宝贝。以后咱们家热热闹闹的,再也不用被人戳脊梁骨说无后了。”

    夫妻俩正温声细语说着贴心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突兀打断屋内温馨的氛围。

    “程大哥,在家吗?我家里水桶坏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修一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院里。

    魏秀莲闻言微微疑惑,抬头看向院门口:“这是谁啊?听着怪生的。”

    而一旁笑意温柔的程建国,脸色在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太熟这个声音了。

    是王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