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116. 渣男
    “王寡妇有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怎么没听说过她和赵二癞有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冥之中。

    “对了。”

    程子君想起自己在一次任务中,系统奖励的【真相】。

    直接丢在了王寡妇身上。

    随即,王寡妇的身上映射出了一面回溯镜。

    嗡的一声轻响,淡白微光无声漫开,笼罩住跪地的人影。

    下一秒,一面澄澈水镜凭空浮现在荒坟上空,镜面流转柔光,尘封数年的旧事,一幕幕清晰铺展,毫无遮掩。

    多年前,程建国娶妻数年,妻子迟迟没能怀胎。

    程家急需子嗣传代,邻里闲话不断,他表面淡然,心底愈发焦躁算计。

    闹心之时,倒是同没有男人看家的王寡妇,偷偷往来,暗通款曲起来。

    没过多久,王寡妇查出身孕,当场喜极而泣。

    她满心笃定,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程妻无子,只要她生下男孩,程建国必定休妻娶她。

    她一路小跑找到程建国,眉眼发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建国!我怀上了!是你的孩子!你媳妇多年没动静,这就是你的骨肉!”

    她抬手轻轻抚着平坦小腹,满眼憧憬:“等我生下来,你就休妻娶我,好不好?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程建国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猜忌,转瞬便被温柔笑意掩盖。

    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她,抬手摩挲着她的小腹,语气恳切又滚烫:“好!太好了!委屈你了。”

    “你安心养胎,前三个月胎相不稳,你好好休养。”他低头看着她,字字笃定,“等胎相稳固,我立刻休妻,八抬大轿娶你进门,绝不叫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王寡妇被这番甜言蜜语哄得满心暖意,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整日小心翼翼养胎,日日盼着嫁进程家、安稳度日。

    可镜面照出的人心,肮脏刺骨。

    程建国压根不信这孩子是自己的。

    王寡妇能陪他睡,指定能跟别人睡。

    他绝不可能为一个不知底细的孩子,赌上名声、休妻弃家,沦为街坊笑柄。

    假意温柔是真,暗藏杀心也是真。

    安抚完王寡妇的第二天,程建国就托外乡人,高价买来烈性打胎药。

    药粉无色无味,混在糖水、米粥里,根本察觉不出半点异常。

    自此,他依旧日日探望,嘘寒问暖,比从前更体贴。

    趁着王寡妇满心信任、毫无防备,他次次亲手给她端水喂饭,悄悄将药粉掺进去。

    药性霸道阴狠,日积月累,一点点啃噬胎气、损伤身子。

    那段日子,王寡妇整日昏沉乏力、四肢酸软,连走路都虚飘无力。

    她只当是怀孕体虚,私下愧疚不已,半点没怀疑枕边温柔的男人。

    那日午后,她强撑着身子出门买菜,脚步虚浮无力,脚下不慎踩中一粒小石子,身子轻轻一晃,当场摔倒在地。

    只是轻微磕碰,寻常孕妇安然无恙。

    可她胎气早已被药性彻底掏空,根基尽毁。

    落地瞬间,剧痛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水顺着裤腿不断渗出。

    孩子,没了。

    王寡妇瘫在冰冷泥地里,哭得浑身抽搐,满心都是自责愧疚。

    她死死攥着衣角,哽咽呢喃:“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孩子……”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失足摔跤葬送了孩儿。

    全然不知,真正害死孩子的,是日日对她温柔相待的程建国。

    若无那连日暗下的狠药,区区一摔,根本动不了腹中孩儿分毫。

    当夜,程建国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就满脸痛色,快步蹲下身扶起王寡妇,眉头紧锁,语气痛心不已:“别自责,不怪你,是我们和这孩子缘分未到。”

    他抬手轻轻擦拭她的泪水,温柔安抚,句句体恤。

    可回溯镜穿透虚伪表象,清晰照出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轻松,藏不住的得意。

    累赘除了,麻烦消了,名声还保住了。

    他既不用休妻,也不用担风险,还能落个情深义重的名头。

    王寡妇泪眼朦胧,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满心愧疚:“建国,对不起,是我没用。你再等等我,等我身子养好,我一定再给你生个孩子,一定弥补你!”

    程建国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应着,眼底却是一片刺骨寒凉。

    他下的药太过狠绝,早已彻底摧毁她的身子,废掉了她的生育根基。

    这辈子,王寡妇再也怀不上一儿半女。

    此后数年,王寡妇抱着满心愧疚,日夜耿耿于怀,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程建国、亏欠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夜风骤烈,镜面微光骤然散尽。

    程子君躲在树后,指尖死死掐进树皮,指节泛白,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一直以为程建国只是虚伪自私、重利薄情,今日才看清,他骨子里竟是这般阴狠歹毒、无情无义!

    骗她情,欺她善,暗下狠手毁她一生,还让她背负数年愧疚,日日自我折磨。

    坟前,王寡妇的哭声依旧细碎破碎,被冷风揉得四散。

    她趴在冰凉的坟土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荒芜的土包,声声泣血:“我的孩儿,是娘没用……娘没护住你……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里……”

    程子君望着她孤寂佝偻的背影,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程建国披着体面人的外衣,风光体面,安稳度日。

    而被他毁掉一生的女人,只能趁着深夜无人,偷偷来给夭折的孩子烧纸,偷偷哭一场自己破败的人生。

    这不公,太不公!

    ..................

    后山夜风刺骨,可程子君心里的火气,比烈阳还烫。

    方才那点怕黑的怂意,在看清程建国肮脏龌龊的手段后,彻底被滔天怒火冲得一干二净。

    什么阴冷夜风、漆黑树影,她半点不惧。

    她转身抬脚就走,步子又快又沉,鞋底狠狠碾过土路石子,一路急匆匆往下赶。胸腔里怒火翻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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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的憋屈与愤恨。

    程建国在外装了半辈子体面人,端着长辈的架子,道貌岸然训斥旁人。背地里,竟然能干出哄骗女子、暗下狠药、毁人一生的缺德事!

    王寡妇老实本分、隐忍寡言,抱着愧疚自责熬了这么多年,夜夜受折磨,到头来竟是被人算计、被人毁掉了一辈子!

    凭什么?

    凭这种渣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凭无辜之人要受尽苦楚、独自煎熬?

    程子君越想越气,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一路风风火火冲回自家小院,推门力道极猛,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满屋微动。

    院里灯火微亮,顾不臣刚忙完外头的活,一身薄尘,正打算转身去小厨房。夜里风凉,他记着程子君心绪不宁、出门散心,想着煮一碗热糖水,给她暖暖身子、压压心绪。

    他刚抬脚迈向厨房,余光就瞥见一道急促的身影闯院。

    顾不臣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当即愣住。

    方才出门还蔫蔫沉沉的程子君,此刻眉眼紧绷、面色铁青,满脸压不住的戾气,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一看就是气到了极致。

    他心里刚浮起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屋内,程子君已经扬声开口,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顾不臣,你进来!”

    她语气极沉,没有半分缓冲,字字都带着怒火:“明天帮我办件事!”

    顾不臣闻言不敢耽搁,立马收了去厨房的心思,快步掀帘进屋,盯着她紧绷的侧脸,低声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什么事,你说。”

    程子君转头看他,眼神冷厉,语气笃定:“你明天抽空,去一趟黑市,帮我买点东西。”

    ……

    次日入夜,街巷彻底安静,寻常铺子尽数关门歇业,唯有城郊黑市,灯火隐晦、人流暗藏。

    顾不臣一身朴素布衣,随手压低帽檐,脚步沉稳熟稔地走在黑市坑洼土路上。他常来这边办事,对黑市的门路、巡查规律、隐蔽店铺一清二楚,全程神色淡定,半点寻常人的局促慌乱都没有,唯独眉头微微拧着,心里暗自碎碎念叨。

    “真是离谱。”

    “好好的正经铺子不买,偏要跑黑市。”

    “还特意嘱咐,要那种极为偏门、没人敢明面卖的东西。”

    他混迹黑市多年,刀口讨生活、各样偏门货都接触过,再杂乱凶险的场面都稳得住,唯独今夜这差事,实在让人别扭。

    黑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寻常人避之不及,他倒好,乖乖奉命跑来跑腿。

    按着程子君昨夜交代的位置,顾不臣绕了两条窄巷,避开巡查的人,终于在角落最隐蔽的地方,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小铺面。

    这间铺子没有招牌,门窗紧闭,外头堆着破旧竹筐遮掩,看着跟废弃小屋别无二致,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顾不臣站在门口,左右探头确认无人,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门缝拉开一条细缝,一双精明老练的眼睛探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买东西?”里头的人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