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 > 第三百六十章 分道扬镳?来访赵家!
    散场临近子时。

    城中仍旧灯火通明,往来如织,阿棠站在庆云楼底下看着不远处高低错落的灯笼,红彤彤的,将夜空都熏红了几分。

    欢歌笑语随风而动。

    沉寂多时的汝南城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彻夜不歇,在这样的热闹中,顾绥看到她被氛围渲染,不自觉露出的笑意,低道:“要不要走走?”

    他们这段时间在客栈休养。

    这个时辰,仍旧精神奕奕,不显疲态。

    和这座城里被迫清闲的百姓一样,时隔两月才换来的自由和繁华,令人不忍辜负错失。

    “好啊。”

    阿棠笑着点头。

    两人并肩走入人流之中,享受着市井和烟火气带来的宁静,陆梧和枕溪牵着马,不远不近的跟着。

    但过了一小会,陆梧就受不了了。

    “给你。”

    他把糯米的缰绳递给枕溪,枕溪撇了眼后面不停对着陆梧的马打响鼻,发脾气的玉狮子,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你自己牵。”

    陆梧想了想,丢开了缰绳,“还是让它自己走吧,也不知道一匹马哪儿来那么大的脾气。”

    他松了缰绳,糯米得了自由,反而安静下来,再不闹腾,慢吞吞的走在人群里。

    阿棠不经意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顾绥也看到了。

    “你这马倒是很有性格.”

    阿棠收回视线笑了笑,周遭繁华似锦,人往来穿梭,嬉笑言谈,落在她眼中,远比其他人看到的热闹。

    她如今已经不会因为看到鬼魂而惊惶不安。

    反而生出无限感慨。

    “今晚的事……多谢你。”

    顾绥唇角微勾,“谢我什么?这些是你该得的。”

    该得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是另一回事。

    阿棠不在意所谓的功劳,她也不是为着名利去做那些事,只是若她能因此扬名,在朝廷留下些许的痕迹,或许将来会有用。

    她没有忘记那本断案手札。

    寻找失落的记忆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她是谁。

    “小心。”

    顾绥一把拽住阿棠往自己跟前扯,一个汉子推着车走过,上面摞着的麻袋层层叠叠,险些与她撞上。

    “姑娘,走路看着点。”

    汉子回头叮嘱了一句。

    阿棠回过神,道了句歉,顾绥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随口问:“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在想接下来该去哪儿。”

    白水村的疫症,地穴女棺,这些和她相关的东西逐渐浮出水面,她好像掀开了记忆的一角,却又越来越糊涂。

    既然白水村的疫症不是她带去的。

    那她梦中所见,病重后被人丢去山神庙,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和师父当真是在白水村相遇的吗?

    她于汝南城外被人追杀,又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发生的事。

    她梦中的那个人。

    那张脸。

    她该到哪儿去找?他为何追杀她?

    顾绥直觉她说的‘接下来’和目前汝南城内发生事没有关联,他想到白水村,还有那具女尸,尸体和唐家父子及疫症的关系很明了,但这样一来,和她想追查之事怕是有不少出入。

    他惊觉一事。

    他们最初约定先查张韫之,再赴汝南,两件事碰巧朝着一个方向走,他们才同行到现在。

    如今汝南城事了,她若有其他打算。

    两人或许要分道扬镳。

    这个念头一出,顾绥眉心拧到了一起,心中无端生出几分难言的浮躁,他闭了闭眼,不愿让她察觉。

    “你要查的事有眉目吗?”

    他忍耐着问。

    阿棠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顾绥默然颔首。

    原本的好心情在此之后全然不复,只剩下一腔落寞。

    一路无话。

    回到客栈后,阿棠径直回屋歇息了,陆梧敏感的察觉到自家公子情绪不对,明明从庆云楼出来时还好好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他想旁敲侧击的问两句,奈何顾绥没有说话的兴致,沐浴更衣后径直熄灯睡了,倒是累得陆梧一夜辗转难眠。

    翌日。

    天边漏下一缕曙光,无数人涌上街头,等在城门处,在无数双眼睛的期盼中,城楼缓缓打开,久违的旷野送来清风,令人浑身舒畅。

    直到此刻。

    百姓们才觉得结束了,一切噩梦终于结束了。

    “走走走,快点走,这批货压了这么久,肯定要赔钱了。”

    “娘子,你赶紧去跟岳父报个平安,让他老人家放心,等我安置好家里的事儿,就去接你。”

    “今天我可要好好给菩萨上个香,去去身上的晦气。”

    “……”

    在这一片乌泱泱涌出去的人潮中,有辆马车逆着人群要进城,守城的官兵啧啧称奇,“还真有着急忙慌要进来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

    “谁知道呢,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旁边的小兵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打量着周围,“从前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只想着赶紧入夜,下值后好找上几个人去吃酒打牌,现在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人来人往的,热闹。”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笑着附和:“正是这个道理,咱们啊,每日按时按点来,平平安安回,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一家人舒舒服服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足够了。”

    “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家里老娘经过这次的事儿,不反对我娶阿花了,说是过两日就上门提亲。”

    “真的啊,恭喜恭喜。”

    “到时候可要上门讨一杯喜酒喝。”

    “应该的。”

    ……

    城中热闹空前,马车稳稳当当的行在街上,穿过无数人潮后,最终停在了赵家大宅外,车夫跳下来放好脚凳,恭敬垂手:“主子,到了。”

    马车小幅度晃了两下,车帘被一只手掀开,走出一个人来。

    男人穿着一身碧蓝色的湖绸长袍,眉眼端肃,不苟言笑,在地上站定后,仰头看了眼赵家的牌匾,视线最后落在门口那两列挎着龙牙刀,一身飞鹰袍的绣衣卫身上。

    他给了车夫一个眼神。

    车夫心领神会,上前递出拜帖,“我家主人姓蒋,与赵家有亲,特来府上拜会,还请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