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绾禾身后。
四个男人的视线正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他们的雌主,谁都比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母亲才注意到一直跟在熊绾禾后面的四个人。
四大天骄!玄武城最强的战士!
她的眼睛更亮了,仿佛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大、大人……”那妇人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乞求:
“求求您…我妹妹还困在前面的街区里,她是精神疏导师,她很有用的!求求几位大人救救她……”
熊绾禾回过头,看向爬到自己兽夫脚边的妇人,笑容淡了下来。
“救?”她目光扫过自己那四个兽夫,“你看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救?”
几人脸色都微微一白。
红狐更是有些受不了,赶紧将头压低,不敢让雌主看到他脸上的烧伤疤痕。
熊绾禾收回目光,“如果不是因为羽沁鸾想要得到他们,求而不得,故意不肯给他们做精神疏导,他们四个人也不会重伤不愈,到现在都恢复不了。”
“以至于……”她顿了顿,扫过那些被虫族杀死的兽人尸体,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那个妇人脸上的希望一点点地碎裂了,她绷住唇眼泪溢满了眼眶。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羽沁鸾?是那个羽家的大小姐?”
“她不是精神疏导师吗?她为什么不给四大天骄做疏导?”
“如果四大天骄恢复巅峰,玄武城怎么可能死这么多人?!”
一个老兽人的眼眶红了:“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今天早上死的。如果四大天骄能出手,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丈夫也是!”一个雌性捂着脸哭了出来,“他连兽化都没来得及,就被虫族撕碎了……”
“都是因为羽沁鸾!”
“太自私了!她一个人自私,害死了多少人?!”
“她凭什么躲在城堡里?凭什么让我们在这里等死?”
“羽沁鸾才应该去死!”
愤怒和悲痛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这些兽人们,此刻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在羽沁鸾的身上。
熊绾禾听着这些话,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伏下身,朝着面前的妇人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完全不像她:“自救吧。”
妇人怔怔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熊绾禾将她拉起来,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平民,声音拔高了几分:
“羽沁鸾躲在孔雀族城堡里,有专门的护卫护着,安安稳稳,不愁生死。可咱们呢?”
她顿了顿,目光从一张张惶恐的脸上扫过:“咱们只能靠自己。”
“可是……可是我们只是平民……”有人怯怯地开口,“我们没有战力,没有武器,连兽化都……”
“平民怎么了?”熊绾禾打断了他,“雌性又怎么了?没有战力就去拼,没有武器就去抢,不会兽化就用拳头、用牙齿、用你们能用到的一切!”
“虫族会因为你是个平民就放过你吗?不会!它们只会撕碎你、吃掉你、连骨头都不会剩!”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别指望别人来救你们。”熊绾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更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她转过身,面向巷口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高声呐喊:
“跟着我。拿起你们能拿到的任何东西,我们杀出去,杀一条活路!”
“我们要告诉帝国,要告诉整个玄武城!平民也能杀虫族!雌性也能上战场!不会狂化就用人海战术,没有武器就用命去填!”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一个年轻的平民雄性兽人猛地站了起来,眼眶通红,攥紧了拳头:“对!不能等着被杀!我要杀虫族!我要为我兽父报仇!”
“我也去!与其躲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算我一个!”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有白发苍苍的老兽人,有抱着幼崽的雌性,有半大的少年,有浑身是伤的平民战士。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熊绾禾看着他们,唇角勾起,“好!那就跟我走!”
她率先迈步走出去。
身后,几十个平民跟了上来,有人攥着木棍,有人举着菜刀,有人赤手空拳,却一个个挺直了脊背。
他们坚信,现在的他们不再是猎物,而是猎手!
忽然,他们头顶的天空,骤然亮如白昼。
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一道炽白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惨叫。
那些刚刚还在喊着口号的平民,在一瞬间,被蒸发成了空气。
连骨头都没有剩下,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地面上一个焦黑的大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熊绾禾猛地抬头。
天空中,一艘虫族的小型航舰正缓缓压境,舰身上的炮口还在冒烟,绿色的能量光纹沿着炮管一圈圈地亮起,正在充能。
显然。
下一发,已经在路上了。
“跑——!!”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那些幸存的人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可人的腿怎么跑得过炮弹?
第二发光束落了下来,又有一部分兽人被轰的粉碎。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兽人们,就这么几息的功夫,只剩下零星几个。
那几个兽人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虽然见过虫族的进攻,可是他们没有上过战场,没有面对过虫族的军队。
那可是跨越星际,坐着航舰,飞行了百亿光年而来的虫族大军!
就连.战场上的兽人战士,都需要穿着特制战甲、配备顶级热武器,才能与虫族有一战之力!
死定了。
他们死定了!
每一个兽人的心里,都不自觉的燃起这样的绝望。
熊绾禾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看着满地的焦黑与残骸,瞳孔剧烈地震:这根本就不是战斗,是屠杀!
“雌主!快走!”
吼司屹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巷子深处跑。
但是他的脸色比纸还白,脚步比踩在棉花上还虚。
那个刚刚拼死护住孩子的妇人,紧紧抱住跌倒在地上的幼子,眼底的恐惧终于变成了绝望。
“救命……”她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孩子脏兮兮的小脸上,“谁能救救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凤鸣撕裂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