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与羽沁鸾一前一后回到楼上房间。
“找到意义了？”
“嗯。”羽沁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虫族入侵，每一天都有战士死在战场上，每一天都有平民死在虫族的利爪下。”
“如果我能成为凤凰，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拥有漫长的岁月，我就不需要仅仅只做个疏导师。”
“我要站在战场上，为帝国出一份力。”
黎笙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向羽沁鸾，“说实话。”
羽沁鸾薄唇绷住。
最后下定决心一般看向黎笙，目光坚定：“我要变强，我要长寿，我不要再浑浑噩噩！”
“我要有大把的时间，去慢慢看、慢慢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黎笙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们开始第一次灵魂淬炼。”
羽沁鸾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但下一秒，抹疑惑就变成了震惊与恐惧，因为她看见黎笙指尖窜出了一簇火焰。
那火焰暗沉沉的。
赤金中透着幽冷的光，像是被压缩了千百倍的太阳，发出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威压。
羽沁鸾黑瞳猛地一缩，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
可仅仅也只有半步。
下一瞬，火焰就将她彻底包裹住，整个人坠入幻境之中。
“凤火抵达五级，激活涅槃，她成为凤凰的几率有多大？”黎笙问道。
「滋滋……」
「无可奉告。」
黎笙眼皮子微微掀起冷不丁的看向右下方，那个小小的系统缩影。
「滋——
按照兽人世界铁律，神兽出生即神兽，涅槃重生仅存于理论推演，无历史数据支撑，无法计算概率！」
黎笙看着女儿，手中的神力加剧输入。
羽沁鸾脸色又白了几分，汗珠子一颗一颗地从额头滚落，眉心拧成一个巨大的结。
“那就创造一个数据。”黎笙眯起眼睛，指尖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
“沁鸾，撑住。”
她的声音穿过火焰，沉而稳地落进羽沁鸾耳中：
“凤凰要浴火重生，你的灵魂与意志必须足够坚强。等到真正开始涅槃，你需要用本体来面对凤火。”
几个小时后，消耗的神力抵达三千。
黎笙用神力仔细检查了一遍羽沁鸾的身体，确认无恙后，才将幻境解除。
「恭喜员工完成任务，获得返利300000神力，及激活凤火四级。」
环境中，就在羽沁鸾快要坚持不住，想要彻底放弃的那一刻——火焰消失了。
她瞬间回到了房间中。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簌簌往下掉，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浸湿。
这一次的幻境，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可怕。
她一次次的被烧成灰烬，然后又在火焰中一次次的重聚、重塑、重生。
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痛，每一次焚毁都比上一次更漫长。
如果不是妈妈那句“凤凰要浴火重生”一直悬在耳边。
她根本撑不住……
「叮！
当前任务：两日内为羽沁鸾消耗10000神力。完成任务可获得百倍返利。2/3」
黎笙走向羽沁鸾的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及”了？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个系统的缩影上。
「滋……滋滋……
及激活凤火五级。」
黎笙收回视线，伸手打算将羽沁鸾从地上拉起来。
这个时候，房门开了。
“雌主？！”
羽沁鸾的兽夫站在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羽沁鸾，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几步冲上前，一把将羽沁鸾护在怀中。
他抬起头看向黎笙，眼眶通红：“雌母，如果雌主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以惩罚我。我是她的兽夫，替她受过天经地义。”
“求您……求您不要这样对她……”他眼底藏着隐忍到极致的心疼。
黎笙扬了扬眉，给了羽沁鸾一个眼神：看到了吗，有的人也在默默地爱你。
羽沁鸾靠在他怀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她认为木讷无趣，和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兽夫，好像确实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时。
羽宸玑也听到声音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爸爸。”羽沁鸾将兽夫轻轻推开了点，赶紧解释：“妈妈在帮我历练。”
她兽夫的身体一僵。
他回头看看雌母，又看看雄父，脸色一点点地从苍白涨成了通红。
他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黎笙面前，额头抵地：“雌母……我、我刚才冲撞了您，请您惩罚。”
黎笙轻笑的摇了摇头，“起来吧，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们就很高兴。”
此话一出，女婿的脸噌的一下爆红，他下意识看向羽沁鸾，对上她那双略显茫然的眼神，脸色又是微微一白，匆忙低下头。
“大人。”吼浩匆匆走过来，看了眼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目光落在黎笙身上，道：
“狮族吼司屹，现在在城堡外，说，要见大小姐。”
闻言。
羽宸玑与女婿一同看向羽沁鸾。
羽沁鸾眉头皱起。
黎笙唇角微微勾起，“真有意思，深更半夜，有妇之夫来找上门？”
“见？不见？”她也看向羽沁鸾问道。
羽沁鸾明白这是母亲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我很累了，不想见不相干的人。”她垂下长睫，淡淡开口。
女婿眼睛猛地一亮，不可置信的看向羽沁鸾。
“好好休息。”黎笙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明天晚上，进行的第二次历练。”
羽沁鸾微微一僵：“好。”
羽宸玑看了一眼女儿，没有错过她逐渐泛红的眼眶，但他一句话都没说，跟上了黎笙的脚步。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雌主……”羽沁鸾的兽夫担忧的看向她，“需要……”
“扶我起来吧。”羽沁鸾朝他微微一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兽夫微微一怔，心跳骤然加速。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雌主对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笑。
“好……”他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羽沁鸾从地上扶起来。
羽沁鸾的目光却穿过他看向窗外，薄唇不自觉的绷住，死死压住胸口要溢出的情绪。
*
另一边。
羽宸玑追上了黎笙，伸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
黎笙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羽宸玑站在廊下。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清冷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你刚刚，对沁鸾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