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羽沁鸾知道,爸爸让人给那个疯女人单独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她愣了半晌。
他两不住在一起吗?
但转念一想,也对,当年那个疯女人抛夫弃女,爸爸不让她碰是肯定的!
活该!
羽沁鸾暗戳戳的让人将黎笙的房间,与自己的房间隔远一点,做完后才不解气的走了。
黎笙住进房间后,站在窗台往外看:“刚刚问你的问题,回答。”
「滋……滋滋……」
“上个任务,你不是还乘乱骂了我一句不要脸,怎么,现在装哑巴了?”黎笙指尖在围栏上轻轻敲着,“在空间站,没被电够?”
「滋…………」
「有…机会……具体不详。」
有机会,那就说明她的到来,确实可以改变羽沁鸾的血脉。
“既然会说话,以后就多说说话。”黎笙转身回房间休息。
「滋……滋滋……」
透明弹窗疯狂拉扯了两下,消失了。
次日一早。
黎笙被佣人带到餐厅用餐。
刚刚踏进餐厅,一道身影便从她身侧疾掠而过。
羽沁鸾如风一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黎笙皱了皱眉,目光投向餐厅内。
餐桌旁站着一个容貌极其出色的男人,身姿挺拔,面若冠玉。
他正望着羽沁鸾消失的方向,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察觉到黎笙的视线后,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雌母。”
黎笙立刻知道对方的身份——女婿。
“她这是怎么了?”黎笙问。
女婿面色微微一僵,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答道:“刚刚雌主收到消息——吼司屹带领的小队,安全回来了。”
黎笙面色一沉。
安全回来了?
还真不愧是男主,那么多,一个都没死?
她二话不说,转身便跟了上去。
黎笙追出门外,就看见吼司屹的队伍,被玄武城的兽人们团团围住。
羽沁鸾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鸟,激动地扑向四人。
他们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
黎笙不得不承认,这四个确实很帅。
吼司屹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形高大如山峰,五官冷硬深邃,眉骨高耸,即便此刻面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睛里依然烧着不肯熄灭的傲气。
暝朔夜立于他身侧,气质清冷如霜。
绯烬珩半靠在同伴身上,一头赤发暗淡无光,却丝毫不损那张脸的惊艳——狐族的美,即便在重伤之时,也依旧惊天动地。
狞烬野则一言不发地站在最后,宽厚的肩膀上隐约可见布料下渗出的暗色血迹。
黎笙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啧,帅是帅,但也挡不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死气。
“司屹!”羽沁鸾扑向吼司屹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们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以为你们狂化收不住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们了……”
吼司屹向旁边一撤,直接让羽沁鸾扑了个空。
羽沁鸾愣了一下,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吼司屹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压得极深极沉的愤怒。
她竟然真的将他们丢在了那里!
如果昨天不是全部的疏导师一起拼死压制,如果不是他们的意志力足够坚定,如果不是他们的兽体足够强大,那么——
现在在这里的,就是四具尸体!
如果不是因为羽沁鸾在,他们根本不可能不克制自己的狂化!
他们那么信任羽沁鸾,可这个贱人呢?!
这个贱人,让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狂化的可怕!
兽血逆流撑破血管,肌肉纤维大面积断裂!
骨骼虽然接回去了,但每一根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稍微用力就可能再次碎开!
精神力更是遭受了重创!
疏导师给他们诊断后,支支吾吾地告诉他们,他们的精神海到处都是崩塌的痕迹,至少需要静养数月才能恢复!
而且,极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以后再狂化,控制力只会越来越弱!!
这一切。
都是因为这个羽沁鸾!
羽沁鸾对上他愤怒的眼神,呆呆的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司屹……”
她又看向其他三个人,可没有一个人对她有好脸色。
吼司屹缓缓收回视线,权当她这个人不存在,对着平民兽人们道:“我们伤得太重,已经无法继续执行任务。军部调了另外一个小队接替我们。”
“无,无法执行任务……”羽沁鸾身子微微一颤,“怎,怎么可能呢。”
“你装什么?不都是因为你吗!”绯烬珩猛地转过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我们差点死在那里——你却在这装不知道?!”
羽沁鸾黑瞳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再多说,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心打磨过的刀,朝着羽沁鸾的方向掷过去。
周围的平民兽人们交头接耳,目光开始在羽沁鸾身上游移,带着审视和质疑。
“临阵脱逃……”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羽沁鸾浑身一僵,猛地攥紧了拳头。
她也是战士,对帝国有着绝对的忠诚!临阵脱逃?她根本不可能临阵脱逃!
她立刻看向吼司屹,希望他为她说句话。
可吼司屹没有否认。
暝朔夜轻轻咳了一声,旁边的副官连忙扶住他,他摆了摆手,声音清淡而疲惫:“走吧,别说了。”
别说了。
这三个字,比说了更致命。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兽人皱起了眉头,望向羽沁鸾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不满。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演得不错。”
黎笙走上前,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她的目光从四个男主脸上逐一扫过,“你们是不是忘了——队伍里所有人,都长着眼睛和耳朵?”
吼司屹眉头一皱。
“昨天,可是你们四位亲口说的,死都不要羽沁鸾用精神力帮你们。”黎笙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四周的平民听的清清楚楚:
“因为你们要为雌主守身如玉,其他雌性的精神力触碰,都是背叛。”
“精神力触碰是背叛?”四周的兽人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四位大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骗人的吧。”
“这个女人刚刚从羽家城堡出来的,肯定是来替羽沁鸾得临阵脱逃找借口的!”
“对!咱们帝国千年了,哪个兽人不需要精神疏导?疏导就是背叛?就是不对雌主守身如玉了?这算什么道理!”
四周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四大男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一声不吭。没有辩解,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被当众拆穿后的窘态。
镇定自若。
就连羽沁鸾的脸上,也看不到对那士兵们的一丝期望。
黎笙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与四大男主同队的兽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羽沁鸾说话。
他们面面相觑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仿佛昨天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黎笙的眸光微微一沉。
她低估了这个帝国里,士兵的绝对服从性,也低估了那四个男人在这些士兵心中的分量。
吼司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
正当黎笙打算让这四个人,看看她其他手段的时候。
军队里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
“是的!她说的没错!”
“昨天是绯烬珩大人亲口说的这番话!而且其他三位大人也明确拒绝了羽沁鸾大人的精神疏导!”
吼司屹微微勾起的唇角,猛地僵在脸上。
四周的哗然声也瞬间停止。
而说话的人——是熊三。
黎笙初来这个世界时,顺手救下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