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丑牛……”
楚寒打量着手里的碎片，喃喃一声。
这块碎片可以称为“牛角”，大概小臂长短，在鬼相碎片里算得上相当大，一段宽一段收束为尖，略微弯曲，手感莹润如玉。
其他鬼相碎片握在掌中，几乎没有重量，可牛角一到掌中就沉沉地往下压。
渐渐地，它从掌心钻入鬼相镯，消失不见。
寅虎旁边，代表丑牛的符文多出了一些线条，勾勒出一个庞大宽方的轮廓。
掌控丑牛碎片的第一时间，楚寒就把它原本正源源不断释放的功能关闭了。
“我终于能说话了！”
雨珠第一时间发出响亮的声音，还给自己配了一首慷慨激昂的交响乐以表示心情。
楚寒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问道：“你知道丑牛掌握了什么力量吗？”
雨珠说：“在‘鬼’里，丑牛是最少见到，或者说，感受到的之一。”
“用你们愚蠢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解释的话，丑牛是压迫感，是一种气场，它压迫心灵，震撼自我，故而也会带来你们人类所感知中的恐惧。”
楚寒点了点头。
结合方才的感受，他大致明白了。
他进天文台后感受到的强烈恐惧与身体沉重，还有雨珠与大头的断连，都是牛角的功效。
它会释放一种无形的气场，气场中的生物将感受到极端压迫。
如果把生命体比作一些气泡，那么丑牛的气场就像一大团惰性物质侵入了这个空间，将气泡全部排斥走了。
现在，牛角的能力收归楚寒所有。
此时雨珠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估计想把它之前不能说话的时间十倍弥补回来。
“我曾经还没有现在这个意识体，在我们栖息的地方游荡的时候，我想我至少有五次遭遇鬼的经历，虽然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我感受到它们的力量如人间的太阳辐照过来，进入我的……”
楚寒发动了牛角。
雨珠的声音再度被掐断。
“嗡嗡！嗡嗡嗡！”手机愤怒地震动了几下。
现在牛角属于楚寒，楚寒自身就感受不到牛角的效果，一身轻松。
他其实在发动时在心里默念了，需要把雨珠作为友方排斥在外，但没有效果。
丑牛的气场貌似是无差别生效的。
即便如此，这也是块很实用的碎片了。
仅仅是一块碎片，在气场震慑之下，不仅大头雨珠接连断连，他自身也受到影响，连原本的五成水准都发挥不出来。
这气场要是用在敌人身上，那该有多方便？
只不过要注意，这玩意儿不分敌我……
思索间他取消了牛角的功能，雨珠立即又嚷嚷起来：
“楚寒，你这个人类太坏！你怎么可以把伟大的雨珠禁……”
一句话没说完，牛角又发动，雨珠又没声了。
与此同时，楚寒关闭了火焰喷射器。
此时的天文台已经被烧得差不多，还有些断壁残垣不断向下融化。
这座天文台至少有六千平方米面积，高至少二十米。
要不是火焰喷射器是黑色道具，而且强化到了三等，这么短时间内哪可能烧得完那么大一片？
这次配备的常规燃料直接用掉了一大半。
不过好处在于，一开始楚寒以为会用到的特殊燃料没必要用上，惊惧值还够用至少一场战斗。
其实天文台尚未完全烧干净，但他眼尖，看到了从烧掉的地板下面露出来的东西，于是提前终止燃烧。
“嗡嗡！”手机在口袋里愤怒震动。
每一次被牛角压迫，雨珠的承受力都会上升一点。
换而言之，丑牛的气场是可以被适应的？
这倒也合理，世界上没有无敌的能力。
楚寒应该也不太会遇到要长期对一个目标使用丑牛气场的情况。
他绕过一个完全塌陷的地板空洞，跳到了天文台角落里。
因为表面地板被烧毁，这里存在的一个秘密空间便暴露出来。
这是一个小型密室，门锁之类的都被烧毁，露出放置其中的一个保险箱。
“铛铛！”
楚寒敲了敲保险箱，感受了下它的坚硬。
一般而言，他应该四处搜寻线索，通过解密查清楚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或者使用某种高级的保险箱开锁技巧，最终付出一番努力后，成功把箱子打开，获得奖励……
然而他只是打开了火焰喷射器。
“轰！”
一小股火流喷出，转瞬就烧毁保险箱的锁和部分外壳。
他及时关闭喷射器，伸手将即将融化的箱门卸下来，掏出了其中的资料。
与档案室的资料类似，都是纸质资料。
这群梧桐中学、焦阳大学的人，似乎非常避忌在网络上存储、传输资料这件事。
打开资料，白底上一行行刺目的黑字跃入眼帘。
“意识分离实验初步设想”
“意识分离第五次实验”
“升维通道构建蓝图2.0版”
“修正方案”
“第35次实验记录：调整收束器的指数后，实验体的意识成功与肉体分离，但出现诡物化症状，肉体中疑似诞生新的意识，原有意识波动异常，疑似出现发狂征兆……”
“基于样本调整的新辐照方案构建”
“四维意识神经网络（FD-SNN）的抽象提取与去诡物化重构”
“……”
楚寒翻了翻资料，发现很多具体的实验与数据部分似乎被人为销毁，但从残存的只言片语，也可大致窥得曾在此进行的实验全貌。
天文台是个巨大的试验场。
通过望远镜这个收束器，研究人员将凤凰湖内“样本”的力量以特定模式集中起来，辐照在实验品身上。
目标是将人类的意识与肉体分离，并且在不转化为诡物的情况下，将分离出的意识升维到四维并稳定存在。
至于丑牛碎片在其中的用途，正如校长所言，类似于“清场”。
通过丑牛气场，确保实验体不会乱动，实验失败后出现的诡物也不会乱跑。
此外，还可以将实验场的杂质全部排除在外，构建一个干净的实验环境。
“用这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创造出了一个完整的实验环境啊。”
楚寒放下资料，感叹了一声。
他大概清楚梧桐中学这些人的目的了。
将精神从会生老病死的肉体中抽离出去，化为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他们将获得永生！
永生啊，多么诱人的词汇，甚至还要加上四维精神体对世界的影响与掌控力。
寿命与力量，世界上谁人不追逐这两样东西呢？
只不过，从副校长还在苟延残喘，校长轻易死掉，学校的诡物被楚寒干掉大半都无法阻止便可看出，这实验尚未成功。
楚寒将资料卷吧卷吧全部塞进背包，忽有所觉一个抬头——
没了穹顶，外界的风徐徐涌来，吹散了地上残余的热度。
自楼顶眺望下去，越过绿海般的树顶，凤凰湖清晰可见。
在校园的洼地里，凤凰湖如一只眼，睁大了。
他很确信，这座湖正与自己对视。
于是，一条通道于他面前展开。
这通道无形无质，从天文台直通往湖边。
凤凰湖正在邀请他过去……
楚寒对此的回应是：
“先等等。”
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电脑看了眼。
天文台的任务显示完成，35点恐怖值到手，恐怖值总量来到125点。
可以进行一次高级抽取。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在即将决战的当口用了，握着火焰喷射器的手一抖，一张纸条倏地从喷射器某个夹缝里飘了出来。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