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 第644章 纠结的仙子,同游西荒坊市
    不可能是什么巧合!

    “我虽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长生之气,但能让本命蛊恐惧到瑟瑟发抖,连我渡过去的精纯法力都不肯接纳。

    “这修仙界除了长生之气外,哪里还会有第二种可能?”

    云姬低声自语,柳眉越蹙越紧,铜镜中的倒影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她玉手轻轻按在小腹丹田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宫装,依旧还能感受到丹田深处那条蛊母尚未完全平息的惧意。

    但是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铜镜中的那张娇颜腾的一下红了。

    不是羞涩的浅红,而是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那种红。

    啪嗒!

    她猛地伸手将铜镜反扣在妆台上,

    然后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呼吸有些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平时大了几分。

    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忍不住又将铜镜翻过来看了一眼。

    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波如水,与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被化神修士收入关门弟子的霓裳仙子,可说判若两人!

    长生之气克制血煞蛊,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秘录中还有后半段!

    不是写在正篇里,而是附在篇末的一则极不起眼的批注,似乎是某位前辈在撰写秘录时犹豫再三才添上去的。

    字迹也比正文潦草几分。

    那批注只有短短十几行,却让她每次读到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物极必反,在某些时候,长生之气对于蛊修非但不是克星,反而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直白的讲,若能与身怀长生之气的男修双修,以长生之气滋养本命蛊,蛊虫的寿元不仅可成倍延长,威力亦可大幅攀升。

    蛊虫受益,只是小事!

    她这个主人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自身的境界瓶颈,极可能会被那股生生不息的长生之气直接冲开。

    她困在元婴中期已有多年,寸步难进,若真能借助长生之气冲破瓶颈,元婴后期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这机缘好是好,却有一个让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发烧的条件。

    那就是必须与对方结为道侣!

    两情相悦的那种道侣!

    不能是采补,不能是夺元,更不能是她以往在合欢宗学过的那些损人利己的旁门左道!

    必须是双方自愿,阴阳交汇且心意相通!

    唯有如此,长生之气才能在她体内生根流转,而非一掠而过便消散。

    以合欢宗的术语来说,这叫作“情合”,情投意合,乃是双修之术中最高深的一种境界。

    勾引李易,她不是没有资本。

    她的资本甚至比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都要丰厚得多。

    合欢宗秘传的诸般撩拨手段、以及丰腴有致,肌肤欺霜赛雪的身段。

    若是她当真放下脸面,将合欢宗那些本事尽数施展开来,放眼整个大晋修仙界,能抵挡得住的男人怕是屈指可数。

    可她偏偏放不下面子。

    李易跟其他男修不一样。

    他越是君子,她越是觉得无从下手。那些在合欢宗学来的撩拨招数、狐媚左道,在他面前竟一样都使不出来。

    再说了,她终究不是那些不要脸皮的邪修荡妇。

    让她厚着脸皮再去勾引他,还要主动提出双修,把那种事摆到台面上来谈,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可若是不双修呢?

    她的道途,怕是要永远止步于元婴中期!

    原本当年师尊化神飞升失败,血煞教主之位是传给她的!

    因为她是玄阴之体!

    修炼血煞魔功事半功倍!

    但最终却被元婴后期修为的师姐与大师兄夺了教主之位!

    她心生怨恨,又知道宗门所有的机关禁制,一气之下盗取了宗门大半宝物,惹得大师兄震怒,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那一战她的本命蛊被大师兄的血煞魔功打得元气大伤,几乎当场陨落。

    虽然后来拼尽全力保住了一条命,却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暗伤。

    这一甲子,她东逃西躲,虽然有宗门很多灵药丹药,但蛊母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在逐年恶化,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

    连带着她自身的修为也受到了影响!

    原本以她的资质早该触摸到元中巅峰,元后的门槛!

    可就因为本命蛊的拖累,修为纹丝不动!

    以蛊母目前的状态,若是再得不到有效的滋养,莫说更进一步,便是维持现有的战力都成问题。

    可以这么说,李易的长生之气,是她道途延续的唯一希望!

    她缓缓走回床边坐下,双手交叠在膝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睡裙上,将月白色的绸缎染成一片冷清的颜色。

    窗外升仙湖的水波轻拍着堤岸,发出极细碎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听来格外清晰,却衬得她愈发心乱。

    勾引,还是不勾引?

    这两条路在她脑海中反复拉扯!

    她这一生做过无数决定,有些关乎生死,有些关乎荣辱,包括与师姐以及大师兄为敌!

    可说从未有一个决定像此刻这般让她举棋不定!

    “云霓裳啊云霓裳,你都这样了,还想什么脸面?”

    心底一个声音冷笑着,带着几分自嘲与刻薄。

    本命蛊母的暗伤在逐日恶化,丹田中那丝长生之气的气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这世上能救她的,只有李易一人。

    脸面重要,还是修为重要?

    若是修为停滞不前,要这张脸面又有什么用?

    最后化为一具枯骨,躺在沙海中任凭风吹日晒,百年之后连骨头都化成沙粒,谁还记得你云霓裳曾经是怎样的人物?

    可另一个声音旋即在心底响起,带着三分不甘、三分傲气,还有三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恼:

    “云霓裳,你堂堂元婴中期修士,化神老祖的关门弟子,身怀玄阴之体、修炼五百年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怎么能去勾引一个金丹修士呢?”

    算了,先不想了!

    反正距离中秋月圆还有半月时间,她暂且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转身走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蒙住脸。

    可躺了没几息,又觉得周身烧得难受。

    那股烦躁的热意怎么都散不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蠢蠢欲动。

    她咬着嘴唇,翻身坐起,赤着脚走到浴桶边。

    桶中灵泉水早已凉透,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失了香气的灵花瓣。

    她褪掉亵衣,抬脚跨入冰凉的灵泉水中,将丰满的娇躯沉了下去。

    ……

    李易其实并没有信云姬说的话!

    一个能在元婴中期老魔身边活了几十年而没有被折磨死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柔弱无害的小白花。

    玄骸是什么人物?

    闲仙盟的智囊,西荒沙域出了名的老狐狸,手段阴狠,心机深沉,能在他手下讨生活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云姬在他面前那副楚楚可怜、逆来顺受的模样,演得太逼真了!

    可越是逼真,便越是可疑!

    所以他得出结论:利用她可以,信她却不能!

    但他无论怎么猜来猜去,却万万没有想到真相。

    云姬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中期修士,而是一位修为不逊于玄骸与白萱儿,甚至若是不受伤,已然触碰到元婴后期境界的妖女。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位杀人不眨眼,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血煞教化神老祖亲传弟子的仙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闺房中,仅披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亵衣,对着一面铜镜反反复复地纠结,要不要拉下脸面来勾引他双修!

    若是他知道了这些,怕是要将刚喝下去的灵茶一口喷出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躲进白萱儿的修炼静室里再也不敢出来。

    “该去看看白仙子了。”

    李易心中盘算了一番,与云姬的这番交谈虽然收获颇丰,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理了理衣袍,转身出了卧室,穿过升仙居曲折的回廊,一路往西阁而去。

    这半年来他大半时间都在闭关淬炼法力,与白萱儿虽同住一座升仙居,却各有各的修炼静室,见面的次数反倒比在平时少了许多。

    来到西阁,推开门的瞬间,他脚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前厅中,那尊三头六臂的天鬼分身正为白萱儿护法!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半边厅堂,六条粗壮的手臂交叠在膝前,三颗头颅一左一右一中,各朝一个方向,将整座西阁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监视范围。

    它见李易进来,中间那颗头颅微微低下,竟然朝他点了点头。

    笨拙中,分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李易不由得多看了它一眼。

    他一直以为这头天鬼只是一具没有灵智的斗法傀儡,纯粹靠白萱儿的神念来操控驱使。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表象。

    它并非没有灵智,只是从来不屑于在他面前显露罢了。

    或许在它眼中,那时的他不过是主人身边一个需要顺手保护的金丹小辈,不值得它多费什么表情。

    如今它主动示好,恐怕是因为他与白萱儿同进同出,同桌饮茶、并肩论道、甚至偶尔还腻在一起,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李易冲它笑了笑,然后放出了神识。

    白萱儿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阴气之中。

    那阴气已经浓得近乎实质,在她身周缓缓流转,在天鬼长生功的牵引下形成一次又一次的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她眉心那朵血色鬼焰便会微微跳动一下,看起来极为的奇妙!

    看到这一幕,他心头不由微微一震。

    此刻的白萱儿,身上那股锋芒毕露的突破气息已经完全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厚重如岳的沉稳气度。

    这种气度他只在那些老牌修士身上见过。

    比如元婴后期的青霄真人与墨云姝。

    可白萱儿突破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光景。

    半年时间对于元婴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她却硬生生将这半年用出了别人数十年的效果。

    看来玄阴灵芝蕴含的精纯药力,天鬼长生功本就远超寻常功法的淬炼效率、再加上这条四阶中品灵脉日夜不息的灵气滋养,三管齐下,让她的境界稳固速度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照这个势头下去,她不仅是在稳固境界,更是在为日后冲击元婴后期悄然打下根基。

    他没有惊动她。

    这种深层次的入定对于修士而言可遇不可求,打断一次便少一次感悟天地法则的机会。

    他悄悄退了出去,将房门重新合上,转身回了自己的东阁。

    接下来又是连续三天的修炼。

    丹田中的药元与法力已经饱和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地步!

    这半年来他疯狂吞纳四阶中品灵脉的灵气,又炼化了不知多少灵果灵药,法力之雄浑早已突破了金丹中期应有的极限。

    那些多余的法力无处可去,便自动涌向他的本命法宝雷木剑!

    现在雷木剑也吃不下如此多的灵气!

    再修炼下去,等于在做无用功!

    如今想要继续修炼,除非斗法消耗掉一部分法力。

    或者现在就冲击金丹后期,否则再坐在蒲团上打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金丹后期不是想冲击就能冲击的。

    那是金丹三境中的最后一关,他眼下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与其冒险冲关,不如顺其自然,等水到渠成。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

    在房中闷了半年多,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想到自打进了西荒仙城之后,竟然一步都没有逛过这座大晋西荒沙域的第一仙城。

    便决定趁今日无事出去转一转,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入手的灵材或消息。

    刚出门,便见一辆由两头三阶中期灵鹤拉着的飞车从天而降。

    那两头灵鹤通体雪白,翅尖缀着淡金色的飞羽,双翼展开足有三丈来宽,稳稳落在升仙居门前的石阶下,连一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灵光一闪,云姬便从车厢中探出身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穿那身明显小了一号,将丰腴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的紧身宫装,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淡青色长裙。

    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既不紧绷也不松垮,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身形曲线。

    却又比往日那副刻意诱惑的打扮多了几分端庄。

    但依旧是那张妩媚与清纯交织的素颜面孔,不施脂粉,眉目清秀,偏偏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人的风情。

    见了李易后,她美眸微微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厉道友,真是巧了,你也要出去!

    “妾身正要来给你送些新采的灵果,都是沙海特产,别处可寻不到。”

    李易心中暗道一声还真是巧!

    自己刚决定出门,她后脚就到了,这西荒仙城面积千余里,她这“偶遇”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有个地头蛇带路总比自己瞎逛强。

    便客套道:“有劳仙子费心。在下闭关半载有余,今日左右无事,想去城中坊市转转,正愁没人引路。

    “仙子若有闲暇,不如一起?”

    云姬美眸一亮,那亮光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极为大方的探出手:“来,上车。”

    李易倒也没有扭捏,伸手握住柔弱无骨的白皙手掌,借力上了飞车。

    灵鹤双翅一展,飞车轻车熟路的穿过层层云雾,朝仙城最繁华的地段飞去。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个人并肩而坐,几是呼吸相闻。

    云姬今日不知用了什么香,幽香醉人,却又不同于那些浓烈刺鼻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极淡雅的花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清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等李易坐稳后,她翻手取出一顶遮面红纱,轻轻戴在耳后。

    那红纱薄如蝉翼,垂到下颌,将她的面容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勾魂美目。

    她的相貌只是中上,相比白萱儿,牧清霜,崔蝶,寒月,南宫,算不上什么美艳绝伦。

    可这么一戴红纱,朦朦胧胧间反倒衬得她多了几分神秘动人的美感。

    尤其是一双美目,在红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深邃含情。

    李易看在眼里,心里嘀咕了一声。

    自家的白仙子出门喜欢轻纱遮面,她倒是有样学样。

    不过这话他只在肚子里转了转,嘴上自然是不会说的。

    云姬侧过头,那双藏在红纱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道友是不是觉得妾身在学白仙子?”

    李易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道:“没有。”

    云姬却不肯放过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试探:

    “妾身今日还换了宫衣呢,把身材都遮住了,道友难道不高兴?”

    李易直接无语!

    你又不是我的道侣侍妾,你穿什么,遮不遮,我高兴什么?

    他轻咳一声,端出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仙子身姿犹如月宫仙娥,穿什么都好看。”

    云姬怔了怔,红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热,声音里竟多了几分嗔怪的意味,细若蚊蚋:“油嘴滑舌,怪不得元婴仙子都喜欢的不得了,愿意放下一切跟你私奔。”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这话说得未免太酸溜溜的。

    可他说她是月宫仙娥。她心里却莫名的高兴!

    她从前是血煞教圣女,离教主之位只差一步之遥,不知被多少人恭维过、奉承过,什么好听话没听过?

    那些谄媚之词比这肉麻十倍百倍的都有,她从来都是一笑置之,连耳朵都不曾红过。

    如今却是怎么了?

    被一个金丹修士随口夸了一句,心跳就漏了半拍。

    难道就因为他是身怀长生之气?

    车厢内一时沉默了下来。

    云姬此刻红纱下的脸颊还在微微发烫,索性将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云海翻涌。

    李易也默契的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天际,风声与鹤鸣交织在一起,车厢里只剩下一片安静的嗡嗡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工夫,云姬才平复了心绪,红唇微启,主动打破了沉默:

    “其实道友不说,妾身今日也想去升仙居接你,带你去西荒坊市逛一逛。”

    她顿了顿,见李易睁开眼望过来,便继续道:

    “说起来,这座坊市不仅是方圆三千万里沙域中最繁华的修仙商埠。

    “甚至比一些大晋腹地的四阶坊市还要强上三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