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156章 哑巴老实人30
    五年后。

    五年时间说短不短,可也不过眨眼间的事儿。

    村小翻新了一遍,砌了红砖墙,建了个小操场,环境好歹是没之前那么恶劣了。

    五年前闹得浩浩荡荡的拐卖事件让省上注意到了这圈隐在深山里的村子。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村里的民智未开,村民大多愚昧封建。

    林肆他们村还算是好的了,至少跟外界有联系,虽然不受村民待见,但好歹办了个小学校,有沈之年这群老师苦苦撑着。

    再深一点的村子,那简直是无法无天。连个学校都没有,村里人几乎一天学都没上,买卖妇女的行径更加严重,甚至有的闹出了人命。警察抓人的时候,村民们还拿着铁锹耙子恶狠狠地和警方对峙,毫不觉得有什么错,有些人还悍然上前袭警夺枪……

    有了这次抓捕事件引头,上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主动拨了款,反复叮嘱县里务必要重视,说是民智未开那就搞教育,扶贫先扶智。

    前两年的时间,村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个年轻的支教老师,都和当年的沈之年一样,有热情有干劲。少数年轻人待了些时日,实在忍受不了村里艰苦的条件,走了。但大多数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沈之年在村小待了两年,等村小步入了正轨,镇上中学缺老师,把他调过去了。

    他在村里语数英都教,到镇上就只用教语文,带班主任,工资涨了一截,条件也好了许多。

    不过他不怎么在乎那些物质上的东西,还是时不时地回村小看看,和孩子们聚一聚。

    而几乎在沈之年到了镇上的同一时间,林肆也跟着搬到了镇上。

    倒也不是他非要跟沈之年形影不离,他早在五年前就打算在镇上租个店面开个木匠铺,为此攒了整整两年的钱。

    沈之年到镇上任教没多久,就跟他说镇上学校附近刚好有个出租的铺子,价格也实惠,让林肆快来。

    林肆当即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果然发现那个出租的铺面和沈之年形容的一样好,于是立刻掏钱租下。

    铺面还挺大的,前头摆货,后头住人。林肆拾掇了好久,在铺面门口挂了块木牌子,上头写着“陈石木匠铺”,是沈之年给他写的毛笔字,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林肆不懂书法都能看出来写得好,连夜对着刻了出来,挂了出去。

    开业当天,沈之年跟别的任课老师换了堂课专门赶来捧场,当晚还拉着林肆出去请他吃了顿好的。

    林肆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喝醉了以后拽着沈之年的手不放,说不出话就胡乱打些手语,搂着沈之年让他陪自己唱歌,张着嘴唱了首哑巴版《茉莉花》。

    之后的事林肆喝断片了不记得了,但据036所说,他抱着沈之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口水都糊得人家满袖子都是,事后沈之年要送他回去时,他在大马路上硬要拽着沈之年跪下来,和他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036表示,它当时在林肆脑海里咆哮呐喊,企图唤回林肆的一丝理智,但林肆纯纯把它当屁放了,听都不听。

    最后还是036采用非常手段,把林肆强行拽回系统空间,林肆一头栽沈之年怀里昏过去了,这才把林肆从崩人设的红线上扯了回来。

    林肆听后非常羞愧,他知道这具身体酒量低,但没想到会低成这样,更没想到自己的酒品差成这样,导致他一连好几天看见沈之年都很愧疚,特意买了大价钱的水果牛奶跑去慰问人家。

    沈之年倒是毫不在意,还反过来安慰他,笑着说他喝醉后很乖,他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林肆一听更愧疚了。他一开始还因为沈之年让自己被迫加班,对沈之年有点暗戳戳的小意见。但这些年来沈之年对他的好可是连村口的大妈都看出来了,那简直比亲兄弟还亲!

    所以036说他喝醉后想抱着沈之年拜把子,他简直毫不怀疑。因为他一直都把沈之年当亲兄弟,如果不是顾及着人设,他是真的想拜把子了。

    沈之年和之前任务里的秦昭,都对他比亲兄弟还好,都是好人里的好人,如果可以,林肆想拉着他俩一起拜把子。

    沈之年不愧是语文老师,精通语言的艺术,几句话安慰下来,林肆心里的愧疚和尴尬没了,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下定决心以后也要对沈之年更好。

    ——还有酒,是坚决不能再喝了。喝酒误事啊!

    ……

    林肆的木匠铺子也算是做起来了,生意说不上多红火,但镇上的人知道他手艺扎实,做的桌椅板凳结实耐用,价格也公道,慢慢就有了回头客。

    就这么一个月下来,刨去房租和饭钱水电费,还能剩个小几百块。

    林肆每月就存一百,剩下来的那些钱,他每个月月底就去镇上邮局寄出去,汇到周边村子里的学校账户上,备注写着“资助贫困学生”。

    那一百块钱是给王桂香存的。林肆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多久,就每月存一些,到时候他走了,王桂香拿着这些钱,不说安度晚年,起码也不愁吃穿。

    剩下那些寄出去的钱,就当是给王桂香行善积德了。毕竟王桂香是干了错事,买卖人口无论如何都不对。但王桂香干得那些事都是为了他,他作为儿子,享受着王桂香的呵护和庇佑,无论如何都不能冠冕堂皇地去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自己的母亲,只能日行一善,给王桂香积些德。

    这事他跟谁都没说,钱也是匿名寄出去的。生意好了就多寄点,生意差了就少寄点,一年下来,也是寄出去了不少钱。

    等到了第三年,王桂香被放出来了。

    林肆去接她的那天,沈之年请了半天的假,陪着他一起去了。

    监狱在县城边上,高高的灰色围墙,顶上拉着铁丝网。

    沈之年陪着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多钟头,警察把门打开了,王桂香从里头走出来。

    她瘦了些,骨头凸出来,皮肉也松了,头发白了大半,看着比三年前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显得干瘪矮小了许多。

    她被警察带出来时,有些拘谨地站在监狱门口,眯着眼逆着光,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林肆和沈之年。

    王桂香愣了几秒,然后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林肆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她摸着儿子的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石娃子,你瘦了啊。”

    沈之年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母子叙旧,没上前。

    王桂香一直在流泪,林肆轻手轻脚地把她扶到了车边,她还是哭个不停,林肆咋安慰都没用。

    最后是沈之年凑上来,说让他跟婶子说几句。

    林肆就走到了一边,看着沈之年弯着腰跟王桂香说了些话,然后王桂香不哭了,远远地看着林肆,情绪倒是平复下来了。

    林肆带着王桂香坐进车后座,沈之年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是沈之年跟同事借的,一辆旧面包车,跑起来吱嘎吱嘎响,各个零件都不堪重负,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大声叫。

    路上王桂香一直握着林肆的手,她靠着车窗边看着外头的山一座一座地往后退,看了一会儿,她回头望向林肆,眼睛通红。

    “石娃子,”她说,“是妈错了,是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