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103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18
    晏云起走出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门口,回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木萧萧。

    她显然在这里站了很久,脸上满是焦急。一看见晏云起,她立刻冲上来。

    “小师弟,怎么回事?你和大师兄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大师兄出什么事了?昨天你给我传那道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上去……”

    晏云起愣愣地听她问了一连串问题,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师兄中了那蛇妖的毒。”他开口,声音低哑,“需要有人用灵力帮他逼出来。我……我在帮他逼毒。”

    木萧萧一愣,随即更急了:“毒?大师兄没事吧?!”

    “没事。”晏云起说,“毒已经逼出来了。师兄在里面调息恢复,不便打扰,我……去帮他要些热水。”

    木萧萧听了,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她放松了些,还想问些什么,视线转到晏云起身上时,突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那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丢了魂一样,木木愣愣的,眼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萧萧愣了愣,目光下移,看见了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不算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

    木萧萧刚想问出口的话卡了在喉咙里。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调侃一句——不知道小师弟做什么事了,居然把脾气那么好的大师兄气到揍你?

    可看着晏云起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潜意识里觉得最好什么都别问。

    于是哪怕心下疑惑,她还是没固执地问出口。

    犹豫了一下,她轻声说:“小师弟,你也回去休息吧。帮师兄逼毒,肯定也损耗了不少灵力。”

    晏云起木木地点点头,没说话。

    他道了句谢,绕过木萧萧,往楼下走。

    木萧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转过身,又噔噔噔地往上走了几级台阶,抬头看向四楼那个角落的房间。

    房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木萧萧抿了抿唇。

    总觉得……

    大师兄和小师弟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

    三日后,太虚宗。

    群山巍峨,云雾缭绕。

    林肆一行人御剑落在太虚宗山下时,早有弟子等候在那里,传话说掌门在大殿等着他们。

    他们斩杀大妖一事,早就传到了太虚宗众人的耳朵里。

    大殿里,掌门端坐于上首,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面上都带着欣慰的笑意。

    “好!好!!”

    掌门抚掌而笑,目光在一众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肆和晏云起身上。

    “此番下山,你们做得很好。尤其是容与和云起,一个以身犯险智取妖邪,一个临危不乱斩杀大妖!不愧是我太虚宗的弟子!”

    众弟子连忙行礼谦让。

    掌门笑着摆摆手,又看向晏云起,目光里满是赞赏:“云起啊,你入门不过两年多,就有这般修为和胆识,当真是少年英才。”

    旁边青阳长老也笑着接话:“玄衡仙尊座下就两个徒弟,却都是个顶个的人才,仙尊当真是好眼光啊。”

    “假以时日,这两个孩子必成大器。”

    一众长老纷纷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底下的弟子大多都年轻气盛,何曾被宗门里的前辈这般夸赞过,此刻一个个表面上谦虚,耳根却被夸得通红,强撑着不流露出笑意。

    唯有林肆、晏云起和木萧萧三人,表现得不在状态。

    若是以往,木萧萧听见她爹的夸赞,估计得飘到飞起来。

    可现在,她却毫不见开心的意味,目光落在前方林肆和晏云起两人身上,愣愣地发呆。

    晏云起站在原地,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林肆站在他身侧的位置,垂着眼,唇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静静地听着掌门和长老们的夸奖。

    晏云起的眼神并未掩饰,可林肆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晏云起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他收回目光,耳边是那些夸奖的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师兄在躲他。

    从临安镇回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

    林肆对其他弟子依旧温和耐心,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唯独对他,冷淡了不止一点。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晏云起想靠近他,想解释什么。可每次他刚走近一点,林肆就会自然而然地转身离开,或者被别的弟子围住。

    晏云起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他耐心地指点师弟师妹,和别人谈笑风生。

    然后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目光。

    就像现在。

    师兄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晏云起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掌门还在说些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过了许久,晏云起才回了神。

    因为他听见了师兄的声音。

    “掌门。”林肆抬眸,看向高座。

    掌门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柔和:“容与,可有什么事吗?”

    林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语。

    “师尊……不来吗?”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掌门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玄衡仙尊他……刚突破不久,需要稳固境界。前几日已经动身前往极寒之地,短期内……可能回不来。”

    林肆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后退半步,规规矩矩地站了回去。

    可晏云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见了他微微抿起的唇角。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和平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晏云起收回目光,心口闷闷的疼,很胀很疼。

    他知道,师兄在难过。

    因为师尊不在。

    因为师兄喜欢师尊。

    ……

    上首的掌门也在看着林肆。

    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垂眸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就是让人看着莫名想要叹气。

    掌门在心底幽幽叹了一声,移开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容与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那么小一点点,被师兄带回来,缩在师兄怀里不敢说话,到如今这般温和懂事、人人夸赞的模样——这么多年,他看在眼里。

    他也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他师尊,有多上心。

    每次一看见师兄,他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连他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得出来。

    可师兄呢?

    掌门又忍不住想叹气。

    在师兄把这个孩子捡回来并亲自给他取名的时候,他就觉得惊奇。

    在他看来,一惯冷心冷情的师兄何时对人这么上心过。

    他那时斟酌着问了句,确定要收这个孩子为徒吗?

    师兄当时抱着小小一团的孩子,那孩子缩在他怀里,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襟。

    师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顿了顿,点了点头。

    他当时觉得,师兄对这个孩子,起码是喜欢的。

    可后来呢?近乎三十年的不闻不问。

    掌门自问了一句,如果是自己的师尊这么对自己,他拍拍屁股走人撂担子不干都算是好的了。

    而容与却生生撑了三十年,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在林肆一行人出发去临安镇的当天,他到了天枢峰,找到容渡,开口劝道:“师兄,要不等你的两个徒弟回来了再走?”

    容渡那双淡漠的眼睛移到他身上,开口问:“为何?”

    掌门一噎,道:“容与那孩子,对你很是真心。你偶尔也关心关心他,别老让他一个人。”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没了。

    掌门当时差点没忍住骂人。

    你嗯什么嗯,嗯是什么意思?

    是“我知道了”还是“关你屁事”?

    多说一个字会怎么样,你会爆体而亡吗?!你修的是无情道吗啊?!

    当然,他没骂出口。

    那是他师兄,打不过,他不敢骂。

    他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着容渡苦口婆心说了许久。身为当师傅的,徒儿做个任务回来,你不说夸了,至少站在大殿里捧个人场总行吧?

    他说得口干舌燥,容渡就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听他说,从头到尾没再开口说一个字,连“嗯”都没了。

    但他却想着,师兄多少应当是听进去了一点。

    结果他第二天就听见了容渡前往极寒之地的消息。

    掌门当时真的气得想去掘自己师尊的墓,让他老人家起来教训一下自己这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大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