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90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5
    太虚宗后山十余里,有一处禁地,其中一塔高耸入云,名曰镇魔塔。

    塔高九层,立于东荒山灵脉之上,是正道三宗联手布下的封印之地。

    底下八层镇压着千百年来为祸人间的魔物,越往上,魔物越强,数量越少。

    而第九层,只封印着一个存在。

    ——魔尊,寂渊。

    三百年前,人族与妖族交战,魔族作壁上观,最终那场战役以人族胜利告终。

    而原先一直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的魔族在此之后公然发难,魔尊寂渊撕毁契约,悍然进攻人族。

    经历过一次大战的人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以长达一百年的时间,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斩杀七魔君,将那不可一世的魔尊镇压于此。

    而后以东荒十万大山灵脉为基,以八层魔物的魔力为引,布下九九八十一重禁制,锁其神魂,困其肉身。

    三百年过去,无人敢入此塔。

    ……

    此刻,镇魔塔第九层。

    这里没有光。

    整座东荒山灵脉的灵气自底下八层蒸腾而上,与浓郁的魔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一方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那些肉眼可见的黑雾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煞之气。

    耳畔回响着千百年来被镇压于此的魔物们不甘的嘶吼。

    而本该在天枢峰洞府闭关的玄衡仙尊容渡,却盘腿悬于这片死寂的正中央。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眉眼冷淡。他阖着眸,周身一尺之内,灵力流转如月华倾泻,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撑开一尺见方的净地,将汹涌的魔气隔绝在外。

    那些带着怨念的黑气像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疯狂地扑上来,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他吞噬。

    然后,在触碰到那层灵力的瞬间,尖啸着消散。

    随后又不甘心地聚拢,继续冲击,继续溃散……

    持续几轮后,那些黑气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而容渡身周的灵力却愈发强烈。

    终于,黑气们放弃了。

    它们不甘心地绕着容渡盘旋了几圈,最终悻悻地退后,团聚到这片空间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人形的黑影,被八条玄铁锁链贯穿肩胛和腿骨,牢牢钉在虚空之中。

    锁链上流转着与容渡同源的白色灵光,那是镇魔塔的禁制,是整座东荒山灵脉的力量。

    黑影身周萦绕的黑气太浓太厚,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

    许久,容渡手诀微变,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与此同时,一面水镜在他面前缓缓成形,镜中渐渐浮现出影像——

    天枢峰,弟子居所。

    霜衣的青年正握着少年的手,一招一式地教他剑法。

    少年明显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双颊泛红,借着练剑的动作往青年怀里蹭了又蹭。而青年浑然不觉,依旧耐心地纠正着他的姿势。

    容渡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

    “放肆。”

    声音不大,却如冰刃破空。

    水镜应声而碎。

    从容渡身上迸发出的灵力如刃般刺向塔中央的黑影——也就是放出水镜的罪魁祸首。

    黑雾中传出一声闷哼。那些萦绕的魔气淡了几分,显然是受到了波及。

    但黑影却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嘶哑,刺耳难听。

    “怎么?”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看不下去?”

    容渡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

    黑影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这个大徒弟……叫什么来着?容与?对,容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以前他天天去你峰头问安,刮风下雨从不间断,跟个望夫石似的,现在呢?”

    锁链窸窸窣窣地响,黑影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你收了这个新徒弟之后,他多久没去了?”

    容渡依旧不语,白衣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眉眼冷淡如初。

    “你明明就在塔里,根本没闭关。他来了多少次,你一次都没见。”黑影的笑声更大了些,“啧啧,玄衡仙尊,果真是无情啊。”

    锁链的窸窣声更大了,黑影虽然被穿透肩胛,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说那些名门正派,那些天天跪拜你的徒子徒孙,知不知道——”

    他拖长了声音:“你我之中,你才是那个最冷漠无情、装模作样的?”

    容渡终于看向了他,抬起了手。

    “说够了吗?”

    一道白色的灵力自他掌心迸出,直直刺入黑影身周的黑雾之中。

    那些黑雾像是被烈火灼烧的纸,瞬间消融殆尽,露出里面的人形来——

    黑衣黑发,长发长及脚踝,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被那灵力冲击得猛地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他抬起头。

    笑了。

    那张脸——

    唇色极淡,眼珠猩红如血,眉间一道暗红色的魔印,妖异诡谲。

    可除了那双红瞳和眉心的魔印,其余的五官轮廓、甚至是眉眼间那抹淡漠的弧度,都和容渡一般无二。

    他和容渡,长得一模一样。

    “三百年了。”寂渊舔去唇角的血迹,笑容愈发张扬,“你还是只有这一招。”

    容渡收回目光,垂眸看向面前尚未完全消散的水镜碎片。

    那些碎片里,依稀还能看见最后定格的画面——青年握着少年的手,眉眼温柔。

    “你那大徒弟,”寂渊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对你什么心思,你当真看不出?”

    容渡没有接话。

    寂渊笑容愈发扩大:“你说他若是知道,他心目中高洁不可攀的师尊,实际上却是一个欺瞒天下人的大魔头……”

    “你猜,他会怎么想?”

    容渡转身,看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面色不变。

    “真正的魔头,是你。”

    说完,他再次阖上眼,以手结印,周身灵力运转,继续与塔中的封印共鸣。

    寂渊身上的黑气颜色愈发浅淡,取而代之的是容渡身周更加充沛的灵力。

    寂渊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嘴里又吐出几口血。可他看着容渡,忽然又笑了。

    “容渡啊容渡。”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容渡没有回应。

    塔中只剩下魔气的呜咽和锁链的轻响。